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休息室外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张强和王胖子几乎是同时从长椅上弹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只见赵凯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之前的严肃劲儿一扫而空。“张哥,王哥,久等了。走吧,领导那边忙完了,点名要见你们。”
张强和王胖子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既然已经深入虎穴,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见一见这位神秘的大领导。
赵凯见两人起身,便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引领着两人向着办公区的核心区域走去。
走在特事局的内部走廊上,张强和王胖子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国家机构的庞大与专业。走廊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办公室,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有些门上面挂着醒目的金属铭牌:“灵异样本分析区”、“绝密档案管理室”、“战斗人员整备室”、“超自然事件分析处”……一个个闻所未闻的部门名称,看得两人眼花缭乱,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里虽然人员不少,但却安静得有些过分。除了偶尔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打印机运作的嗡嗡声,根本听不到任何闲聊的声音,也没有看到有人随处走动。每个人都像是精密的齿轮,在各自的岗位上高速运转。这种压抑而高效的气氛,让习惯了自由散漫的王胖子感到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跟着赵凯经过了足足三道指纹加虹膜识别的门禁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扇深褐色的实木大门前。门牌上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局长室。
赵凯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凯回头看了一眼张强和王胖子,对他们两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拧动门把手,推开了这一扇门。
张强和王胖子跟着走了进去,进门后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愣。
这并不是一间充满了高科技设备的指挥室,反而像是一间充满了年代感的书房。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深色的真皮沙发,沙发前面摆着一个厚重的实木长方形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盆造型古朴的盆栽,是一颗郁郁葱葱的迎客松,给这严肃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转头看去,房间的最深处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办公桌后,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他的背挺得很直,手中的钢笔在纸上飞速划过。他的身后是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柜,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档案盒,有些书脊已经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赵凯立刻向前两步,脚跟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汇报道:“报告首长!张强、王鹏两人已经带到!”
那位正在写东西的领导听到赵凯的声音,手上的笔顿了一顿,但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这里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完成。赵凯,你先给他们泡两杯茶,让他们坐在那边等一下。”
“是,领导!”赵凯放下手,转身请两个人坐在了沙发上。他熟练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地给两人泡了茶,然后便恭恭敬敬地站在沙发旁,目不斜视。
“沙沙沙……”
钢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张强和王胖子两个人显得十分的拘谨,像是两个犯了错被叫到校长室的小学生。放在面前的两杯热茶冒着袅袅热气,两人却谁都不敢伸手去拿,更别提喝上一口了。
两人的眼睛不自觉地盯着坐在办公桌后工作的那个人。虽然对方只是一个身影,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发号施令所积淀下来的无形压力,让张强和王胖子都感到有些喘不过气。王胖子更是如坐针毡,屁股底下的真皮沙发明明很软,他却觉得比刚才休息室的长椅还要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沉默的等待简直是一种煎熬。
突然间,那令人心焦的写字声停了下来。
这位领导仍旧没有抬头,而是低头将桌上的文件一页页整理整齐,叠好放在一边,动作不急不缓,透着一股严谨的作风。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老花镜的边缘,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张强和王胖子。
被那道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注视,两人只觉得身体一紧,像是被某种猛兽锁定了一般,几乎是下意识地“腾”一下站了起来。
“不用紧张,不用紧张。坐,坐坐。”
看到两人这副模样,那位领导爽朗地笑了起来,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变得和蔼了许多。“我这个人有个老毛病,工作没有做完就停不下来,一停下来思路就断了。让两位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说着,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式军装,然后绕过办公桌,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着张强和王胖子走了过来。
赵凯见状,连忙在一旁低声对张强和王胖子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特事局的局长,刘振华刘老。”
特事局局长!
张强和王胖子心中一震,连忙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恭敬地说道:“刘局长好!刘局长好!”
两人这副手足无措、如同小学生见到教导主任般的动作,把刘振华给逗乐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看把你们吓得,我又不会吃了你们。”刘振华笑着摇了摇头,率先伸出手,有力地握住了张强的手,“张强同志,久仰大名啊。”
随后,他又转身握住了王胖子那只肉乎乎的大手:“王鹏同志,我也听说过你的事迹,好样的。”
握手之后,刘振华伸手请两人重新坐下,他自己也坐在了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就像是一位邻家老爷爷。
“我看过特事局这些年收集上来的情报档案,关于你们两个的那几卷,我也都翻过。”刘振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温和地看着两人,“早就想把你们两个请过来聊聊天,喝喝茶。可是前段时间局里面有一件大事,一直耽搁到现在。我这个人呢,军人出身,说话比较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希望你们两个不要介意。”
张强连忙摆手:“刘局长您太客气了,您能百忙之中抽空见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王胖子也跟着附和,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发虚,但表面上也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是啊是啊,刘局长,我们就是两个粗人,不懂什么规矩,您多担待。”
刘振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这么拘束。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既然你们来了,有些话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现在的世道,不太平啊。表面的和平之下,暗流涌动。很多以前被镇压的东西,都在蠢蠢欲动。国家虽然有一支正规的处理队伍,但面对这种日益复杂的局面,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我们需要像你们这样,在民间摸爬滚打出来,有实战经验,又有真本事的能人异士。”
说到这里,刘振华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强:“张强,你的五雷法印练到了什么境界,我都清楚。还有王鹏,你体内的那颗舍利子,最近温养得如何了?这些都不是秘密。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想给你们什么条条框框的束缚,而是想给你们一个更大的平台,一个能真正保护这片土地,也能保护你们身边人的平台。”
张强心中一动,他听出了刘振华话里的诚意。这不仅仅是招揽,更是一种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