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敖烈带着古龙族精锐,一路厮杀,终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殿宇之前。
殿门大开,门后是一片赤红的世界。
殿中,盘坐着三道身影。
那三道身影,皆是祖境残魂,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敖烈瞳孔微缩。
“这是?”
“进来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无尽岁月了,终于有人来了。”
敖烈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身后,古龙族精锐紧随其后。
殿门,缓缓关闭。
第二门内,幽溟带着玄冥古教的人,穿过重重冰晶,来到了一座幽蓝色的冰宫之中。
冰宫中央,盘坐着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皆是祖境残魂。
那女子睁开眼,望向幽溟。
“玄冥之道,有点意思。”
幽溟微微欠身。
“前辈。”
女子笑了。
“不必多礼。”
“能来到这里,是你们的造化。”
“也是我们的解脱。”
——
暗影皇朝的影卫们,在那永恒的黑暗中,找到了一座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殿宇。
殿中,只有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周身缭绕着比黑暗更黑暗的气息。
祖境残魂。
他睁开眼,望向那些影卫。
“暗影之道。”
“终于等到同道的后辈了。”
影卫统领沉默片刻,深深一拜。
“前辈。”
那男子摆了摆手。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学到了几成。”
天狼族的狼灭,带着族人在那片骸骨荒原上,找到了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之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浑身散发着狂野的战意。
祖境残魂。
他看着狼灭,忽然笑了。
“天狼族,当年我和你们的先祖,交过手。”
“那一战,我输了。”
“今日——”
他站起身,战意冲霄。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后辈,有没有资格继承他的意志。”
药尘带着长生谷的人,在那片诡异的森林中,找到了一株参天巨树。
树下,盘坐着一道枯槁的身影。
那身影已经与树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树的一部分。
祖境残魂。
他睁开眼,望向药尘。
“丹道。”
“好。”
“能接下我一掌,便让你们过去。”
药尘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
清河道人带着天河道宗的人,在那无尽的星河中,找到了一颗巨大的星辰。
星辰之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周身星河流转,仿佛与整片星空融为一体。
祖境残魂。
他看着清河道人,微微一笑。
“星河之道,有意思。”
“来吧,让我看看,你悟到了什么。”
战凌霄带着战神宫的人,在那片古战场中,找到了一座由无数兵器堆砌而成的山峰。
山巅之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浑身浴血,手持一柄残破的战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战意。
祖境残魂。
他看着战凌霄,咧嘴一笑。
“好强的战意。”
“来,打一场。”
战凌霄同样咧嘴一笑。
“正合我意。”
第九门、第十门。
其他势力的天骄们,同样遇到了各自的机缘与考验。
有的遇到了被封印在此无尽岁月的强者,那些强者并非祖境残魂,而是活生生的存在——只是被归寂之地的规则困住,无法脱身。
有的遇到了诡异的存在,那些存在无法用语言形容,却同样强大得可怕。
有的找到了传承,有的找到了宝物,有的找到了自己的道。
也有的——永远留在了那里。
落神渊外,十道门户之前。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一年,两年,三年。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百年,两百年,三百年......
那些门户依旧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通体漆黑,边缘流转着诡异的银色光芒。
门后是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东西,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千年来,没有任何人从里面走出。
第一批进去的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古龙族的老祖依旧负手立于虚空之中,望着那十道门户,久久无言。
千年了。
他在这里站了千年。
身后,陆续赶来的古龙族强者们,早已坐立不安。
“老祖。”一名族老忍不住开口,“少主他们,会不会......”
“不会。”古龙族老祖打断他,声音平静如水。
“他们活着。”
“我能感知到,敖烈的命牌,还在。”
族老沉默。
命牌还在,说明人还活着。
但活着,不代表能出来。
那些门户之后,到底是什么?
他们遭遇了什么?
为什么千年过去,依旧没有人出来?
没有人知道。
另一处虚空中,玄冥古教的老祖同样盘坐。
她闭着眼,周身寒意流转,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
但她的神识,始终笼罩着第二道门户。
千年了,那道门户始终没有动静。
幽溟的命牌,一直在闪烁。
但人,始终没有出来。
“那孩子。”她喃喃道,“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她。
暗影皇朝的影卫统领隐于黑暗之中,一言不发。
天狼族的老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长生谷的老祖盘坐于丹炉之旁,丹火不息。
天河道宗的老祖静立星河之中,与星辰共鸣。
战神宫的老祖盘坐于战台之上,战意内敛。
每一位祖境强者,都在等。
等那些进去的人,活着出来。
等归寂之门,真正开启。
等那七十二尊,终于现身。
但千年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门户,依旧静静悬浮。
门后的混沌,依旧一片死寂。
归寂之门的核心,依旧紧闭。
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永恒的停滞。
这一日,古龙族老祖忽然睁开眼。
他望向落神渊更深处,望向那道巍峨的归寂之门,目光幽深如渊。
“千年了。”他缓缓开口。
身旁,另一位古龙族祖境强者微微颔首。
“那些门户,没有任何变化。”
“门后的人,没有任何消息。”
“归寂之门本身,也没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古龙族老祖沉默片刻,忽然道。
“你们说,那七十二尊,到底在等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良久,那祖境强者缓缓道。
“或许,他们也在等。”
“等我们的人,在里面帮他们探路。”
“等那些门户之后的陷阱,全部被触发。”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
“那些进去的人,能活着出来,带出里面的消息。”
古龙族老祖冷笑一声。
“探路?”
“千年了,一个人都没出来。”
“这路,探得可真够长的。”
另一处,玄冥古教的老祖睁开眼。
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出,化作一道复杂的符文。
那是玄冥古教的推演之术。
她想推演幽溟的处境。
符文缓缓流转,无数因果线交织缠绕。
片刻后。
“噗!”
符文破碎。
玄冥古教老祖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老祖!”身旁的玄冥古教强者大惊失色。
玄冥古教老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那道门户之后,被极其强大的力量笼罩。”
“我的推演,被挡住了。”
她顿了顿,目光凝重。
“那力量,与归寂之门同源。”
众人沉默。
仙庭这边,同样有人在等。
姜乾坤盘坐于虚空之中,目光平静地望着第五道门户。
他没有像其他古族老祖那样焦急,也没有尝试推演。
因为他知道,推演也没用。
那归寂之地的力量,不是他能破解的。
他只是在等。
等林清雪她们出来。
或者等归寂之地核心真正开启。
无论哪一个先发生,都可以。
但他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千年。
“千年了。”他轻声自语。
“你们五个,在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有那第五道门户,静静悬浮。
仿佛在嘲笑他的等待。
与此同时,问道天境极北之地,那道时空裂缝之中。
外界千年,裂缝之中,已是三十六万五千年。
景木生依旧在苦修。
他盘坐于灰白色的天地之中,周身气息比进去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
归一境巅峰。
而且,是极其稳固的归一境巅峰。
距离祖境,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他始终没有迈过去。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因为他知道,一旦踏入祖境,他的道就会定型。
他要的道,必须是能亲手杀死幽溟的道。
必须是能让玄冥古教付出代价的道。
必须是——最强的道。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比进去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幽暗。
他望向远方,望向那道通往外界的裂缝。
“外面,过去多久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该出去了。
他站起身,一步迈出。
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地之中。
时光继续流逝。
又一个百年过去。
依旧没有人出来。
那些古族老祖,依旧在等。
姜乾坤,依旧在等。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但没有人愿意离开。
因为一旦离开,万一里面的人出来,万一归寂之门开启,他们就错过了。
错过,可能就是永远。
所以,只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