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虞二人很是惊奇。
没想到朝廷镇魔使居然知道击猿大会。
其实,在多年前,这击猿大会也算不得秘闻。
可自从泰隆下达“百门千宗灭杀令”,江湖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无数门派弟子死走逃亡伤,江湖事迹渐渐消停。
久而久之,这击猿大会也成为某种不被人谈起的江湖传说。
除了那些拥有令牌的宗门还记得此事,许多江湖的老人也未必能知道。
“确实有击猿大会,不知大人打听这些做什么?”纪掌门还是有些警惕,林白到底属于朝廷,她不敢直接言明。
林白摘下了面具,放在一旁,轻松地笑了笑。
“我也是听一位江湖朋友谈起,据说参加击猿大会,可以获取气运,可真有此事?”
这次纪掌门真的惊讶了。
“气运”这件事,她甚至都没有对内门弟子提起,连这俩跟着出门的爱徒也是近日才告诉他们。
林大人的朋友一定久处江湖之中,甚至说不定就是某个参加大会的门派。
“不错,召开大会的目的,便是为了方便各个宗门从石猿身上获取气运。”纪掌门如实答道。
“从石猿身上获取气运?”
林白脑海中立刻浮现一幅滑稽画面,在一座巨大的石猿雕像前,许多宗门弟子对着它疯狂攻击.....
这么说来,韩芙歆说它是“攻击猴子大会”,也不算错。
“石猿何在?”
“石猿处于秘境之中,每隔十到二十年不等,便会开启一次。”
“时间不确定吗?那你们如何得知具体时间?是有人告诉你们?”林白疑惑地看向两位掌门。
纪掌门和虞掌门互相看了一眼,纪掌门笑了笑:
“这便牵扯到进入秘境的办法。”
“想要进入秘境,需要持有特殊令牌。”
“每当日期临近时,令牌自身会发出特殊波动,持有者自然可感悟开启日期与秘境所处的大概方位。”
“只是日子还远,我二人只知道时间大概在明年秋季,地点在大梁南部,还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秘境之内,宛若桃园,每次出现的位置均不一样。”
虞掌门跟着点头附和:“我听师父谈起过,百年前,还曾在西方沙漠中出现过一次。”
秘境原来还会变化位置...林白眉头微皱。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或者幻境。
“大人为何过问此事?难道也想参加吗?”纪掌门笑着,半开玩笑道。
“没错,我确实想要参加这个击猿大会。”林白直白表示。
两位掌门均是一愣,虞掌门忍不住问:“大人,您还需要气运?”
当然,“气运”一听就是好东西,你们都能“击猿”,我为什么不能“击猿”?
更何况,老子的主要目的,是带走大美老婆。
“说到气运......两位,我冒昧问一句,不知二位掌门对于‘气运’,是怎么理解的。”林白端坐身子,正色道。
他想理解这里的“气运”跟自己想的是不是一回事。
纪掌门轻吟一声,没想好怎么解释,虞掌门则说道:
“若按照我们宗门的理解,所谓‘气运’,指的是做各种事情的顺利程度,也就是运气。”
“不错,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纪掌门接道。
“也因此,本次击猿大会至关重要,各个宗门都得派出门内全力培养的天骄弟子比拼。”
“为何?”
“因为时代要变了。”
纪掌门轻叹,声音里有些许沧桑感。
“如今朝廷昭告天下豪杰入京参擂,显然有意废掉百门千宗灭杀令。”
“这些年来,朝廷收集物资,打压宗门,全力培养镇魔司....抱歉,请大人恕草民言罪。”纪掌门拱手。
“不必,此乃私谈,咱们也算生死之交,畅所欲言便可。”林白抬手虚让。
纪掌门一愣,没想到林白与她们论上了“生死之交”,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救命之恩”和“生死之交”差别大了,前者是单方面的欠缺,后者则可就是人情了。
虽然江湖中,名义上不屑与朝廷为伍,可谁真的不愿意朝中有人呢?
朝中有人好办事啊,这可不比气运带来的好处小多少。
等等...莫非不知不觉,我在某些地方沾到了零散气运?
“纪掌门继续吧。”林白适时提醒。
纪掌门压下喜悦,缓缓道:
“是这样,六十年前,朝廷杀令一出,江湖宗门消失大半。”
“少数宗门,收拢避世,勉强维持,却因资源匮乏,门下弟子修炼前途暗淡,致使天骄虚度,人才凋零。”
“新人或投靠朝廷,或直接放弃修炼,各宗门一年更比一年势微。”
“到了近些年,许多往日兴盛的大宗门,已经难以为继了。”
她忽然暗暗叹了口气,大宗门尚且如此,百花原来那种几千人的小宗门,如今也只有十几人。
落英门活得还算滋润,暗中替人走镖、细作、保卫,还能维持数百人,但也不如两宗分家之后。
纪掌门继续道:
“如今朝廷突然放宽,如天降活水,旱逢甘霖,各宗门必然以最快的时间,恢复自身元气,迅速发展状态。”
“气运,便至关重要。”
“谁有更多气运,谁就能得到更好的弟子,更多资源,宗门发展的境遇,也会大大不同。”
“毕竟谁也不知....往后朝廷还会不会重启灭杀令。”
“我明白了。”
林白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末,点了点头。
灭杀令等于太阳,只是落下去了,她们就跟三体人一样,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吸水,修复这些年的损伤。
改日太阳再次升起,又将是一场灾难,须得以充足应对。
“那我如何得到参加大会的令牌?”林白问。
“这...”两个掌门陷入迟疑。
击猿大会的令牌一个宗门只有一个,一次进入一人,须三十岁以下才能进去。
她们各自都想留给自己宗门的人才。
纪掌门眼珠一转,忽然笑道:“虞掌门身上便有一件。”
“师姐,你.....”虞掌门脸色忽变。
“哦?原来虞掌门拥有令牌....不知道虞掌门是否愿意忍痛割爱?”
林白这次直接索要,不想再耽误时间,因为他看到街边的人群散掉了一些,也该继续巡逻了。
待会还要登上擂台,发表朝廷告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