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来了。”
她倒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只是象征性问问。
“怕你被扣在西南,到时候来找你还得翻山越岭。”肖原怀疑自己可能是上年纪了,怎么感觉有点呼吸不畅。
贺斯澜认真想了想:“不知道啊,他们要来,我就跟着来了。”
“行。”
路洲上前看了秦妄的“尸体”,这傀儡与人相差无异,不像陈茵用的那些,死亡之后会褪色。
“我们要找到秦妄的藏身之处。”
檀似月望向这偌大的深山,可有她们找的,景霂把带来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阿桑研究过,练到一定程度傀儡可用活人炼制,但当今没有力量能支撑。秦杳的父亲就是这方面的能手,经他改良后能用特殊材料以假乱真。”
陈茵的傀儡没练到这种程度,那这很可能是出自秦杳父亲之手。
“搜山!”
圣女请西南各族搜山寻人,无人敢不应,一找就是十来天。
“阑珊放假了,她说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林寒山没把人劝住,纪阑珊当晚就到达红玉镇。
上过几天学,纪阑珊看起来比以前少了点活力,但多了几分智慧。
——
水中泛起涟漪,水潭边的草木渐渐枯萎,水面上浮起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找到了!快通知圣女。”
两人爬上岸,岸上人立即设下陷阱。
“水底有毒物,若下去的不是我俩,怕是要损失惨重。”
越家人从水底捞起一口沉重的石棺,檀似月到时原本清寂的水潭已经染上一片血色。
“谁受伤了?”
“是水底毒物的血,它散发出的味道类似雨前的土腥味,不可久闻,圣女先服下解药。”
肖原想起那天的异样,追问一句:“闻过会怎么样?”
“少量会引起呼吸不畅,久闻会窒息而亡。”
“原来是这样啊。”他放心了,他还没多老。
赵锡偏头看他们几个,个个都松了一口气都样子,没戳破,偷摸多拿了一颗解药。
“棺材内有机关,无法从外面打开。”
“西南众人撤离。”
檀似月手中的棋子异动明显,棺材盖上映出棋盘的影像,她启用阴阳错,四方笼罩,景、贺二人加固屏障。
玄色棺材由某种玉石打造而成,秦妄这一沉睡不知道多少年,他们时间所剩不多,总不能让她守着一口棺材活吧?
赵锡直接抬手放电。
“啧,绝缘。”
“这棺材什么来头?”
“秦妄造的?”
“可能它一直就沉在水里,被千辛万苦她找到,就算有机关她也能利用空间进去。”
檀似月垂眸,双手搭在上面,日月环响动,阴阳错亮出刺眼的光晕。
数颗棋子飞在棺材上方,才刚有一点缝隙棋盘便迫不及待飞出。
它还没来得及与棋子重逢,空间中秦妄的手已将它抓住。
西南用不了空间没关系,她还有棋盘。
巨大的能量波动炸开,檀似月丝毫不退,抬手迎上。
赵锡和景霂从背后偷袭未果,其余人立即交替补上。一时间雷虐风号,棋盘中蕴藏的力量不容小觑,棋子上的能量并不强,二者大概是克制关系。
她果断收回棋子,穿风引木,借势重击秦妄。
秦妄躲不过硬生生接下一招,震得她心神一晃,能力被西南压制又是强行唤醒,她别无他法,只能动用手里最后一张底牌。
再睁眼时,四周乱流涌动,小范围内空间扭曲,四周陷入黑暗,暗紫色隐入其中。
檀似月晃动日月环定位,似是终于等来了她。
西南上空黑压压一片,他们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阴阳错的封锁无人能破。
外面引发的异动都如此明显,里面不知道斗成什么样了。
“反正也就这样了。”封妖河还有一张厄术在她手上,结合秦家的术法,用她的命最后陪檀似月斗一斗。
水潭上的薄冰裂开,无数碎冰炸开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贺斯澜按照铃音指示移动。
檀似月脱下一只镯子,趁机扔给景霂,两人利用日月环在空间中配合默契。
所有攻击被秦妄用空间吞噬反攻,金光划过,檀似月趁机接近她,秦妄没想到迎面而来的不是攻击,是棋。
棋子与棋盘相撞后失去力量同时落地。
空间的愈发扭曲,能明显感知到撕扯身体的痛感。
秦妄自己也不好过,还是太意气用事了,她不愿意自己的命葬送在这几个人手里。
不透支生命打不过,透支生命跑不了。
横竖都是个死,拉他们垫背最划算。
日月环急促的声音催得人头疼,赵锡离得还算近,却被空间逼得不能再进一步。
阴阳错此时爆发出极强的能量,搅碎扭曲的空间,秦妄分神和它对抗,檀似月抓住机会起身。
长簪穿透胸膛,「问桥」尾端的羽毛随风飘荡。
白,刺眼茫然的白。
檀似月发不出声音,这里安静地什么都听不见。
对于有过类似经验的纪阑珊来说,这没什么难度。
她的眼睛是唯一出路。
伴随着钟表嘀嗒的声音走走停停,她把姐姐哥哥挨个捡走。
天上炸响一道雷,几人醒来。
他们累得不行,现实打完梦境里打,异能全数透支。
路洲咳出一大口血,手上捏着一面小镜子:“快给哥来点药,要死了。”
“来了来了。”纪阑珊拿着药跑向路洲。
梦中杀人是檀似月一早就定好的计划。
秦妄狡猾,万一她再用金蝉脱壳的戏码,下次可就难抓了。
且以她的德行,怕是会死得不甘心,回头成了恶鬼又是一桩棘手的难题。
直接让她魂归天地才最保险。
这场梦要亦真亦假,林寒山控制时间,水镜分身和路洲配合在关键时刻把秦妄拉进梦里。
檀似月躺在草地上,抬手看着阴阳错,它黯淡了几分,不如之前那般亮眼。日月环好些,上面多了几道划痕。
——
魂归天地前,秦妄静静看着檀似月。
“很早之前,在我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我有想过带他们走向光明,带他们变好。但他们死性不改!那里太恐怖了,我做不到。”
“所以我害怕,我害怕和他们一样变成疯子。哪怕我是错的,我也不要这样的命运。”
其他人的死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只要自己活。
檀似月想了想,伸手合上秦妄的眼睛。
“我见过一个妹妹,她很厉害,几乎没人是她的对手,我告诉她,如果改变自己要拿无辜人的尸体和鲜血垫脚,那你本来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