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军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了。一开始,刘文慈用江湖礼节还能好好的和爷爷说话。
说到后来,刘文慈竟赤裸裸的向爷爷挑衅了起来。
杨军一步跨上前去。对刘文慈说道:
“你是不是欺负我爷爷岁数大?欺负桃花是个女孩子。你既然想用你们刘家的形意拳和我们杨家的八卦掌比试,在下愿意奉陪。
在下杨军,杨段景的孙子。松江省生产建设兵团知青”。
说完杨军也向刘文慈拱了一下手。
刘文慈听这个长相英俊的后生,说他是杨段景的孙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两步。
两年前,他就听说过杨段景有个在东北当知青的孙子。竟赤手打死一只500斤重的熊瞎子。
他以为这是武林中人夸大其词的传说,并不完全相信。
今天见到杨段景的孙子杨军,觉得这个小伙子除了长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想试试杨军的功夫,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那样邪乎。
刘文慈看了杨军一眼。冲杨军抱拳说道:
“久仰小英雄的大名,在下刘文慈愿意领教。
说完,杨军和刘文慈按照江湖比武的规矩,两人又相互拱了一下手。
这时被杨军爷爷解开穴道的桃花缓过神来,她跳下地飞起右脚,向正在喝豆浆的郭磊庄赖小李二宝踢去。一碗豆浆全泼在了李二宝的脸上,烧的李二宝哭爹喊娘地乱叫。
杨军爷爷不知桃花为什么会这样。刚要让桃花停手的时候。只见桃花的右脚又腾飞了出去,把李二宝一脚踹进了他爹熬豆浆的大铁锅里。
一锅刚烧开的豆浆,把李二宝烫的杀猪般的嚎叫了起来。
郭磊庄赖小三瓣嘴等几个人奋力拉拽下,李二宝才爬出了大铁锅。
杨军爷爷见状,严厉的训斥桃花,为什么要这样做?
桃花委屈的冲杨军和杨军爷爷说:
“就是这个牲口,上次来杏元沟,就要调戏我。被我踢翻在地,还给我跪着磕头赔了礼。刚才见我的穴位被封死。竟趁人不备,上炕来摸我。
刘文慈听了桃花的话,气得大骂孙瘸子:
“孙瘸子,你以后少领郭磊庄的赖小出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说完刘文慈狠狠的瞪了一眼在锅边哆嗦的李二宝。
大院里站满了来看热闹的杏元沟村民。
————
杨军爷爷知道杨军实战经验不足,怕杨军吃了亏。
便把杨军喊住。他要亲自出场。
杨军没让爷爷上场,他把爷爷拉到一边,冲爷爷自信的笑了笑,然后一个箭步跃到刘文慈面前。
那豆腐空旷的大院里,风声猎猎,寂静无声。
没见过世面的杏元沟村民都屏住呼吸。在观看这场武林门派间的顶级比武。
刘文慈脱掉披在身上大衣,一身短打扮。沉肩坠肘,立身如钉,双目凝神,周身一股刚猛沉厚之气;
右侧杨军步履轻盈,正是八卦掌路子,身形微含,气定神闲,脚下已然暗合趟泥步,周身圆活无半点破绽。
一声招呼落下,刘文慈率先发难。
脚踏中门,直抢中线,崩拳如箭,劈拳似斧,硬打硬进,拳风呼啸直扑面门。
刘文慈五行拳连环出手,起落钻翻,劲整势猛,步步紧逼,只想以刚劲压制,贴身强攻,不给杨军半点游走腾挪的机会。
杨年神气自然,不慌不忙,不挡不顶,只走转绕身。脚下趟泥步盘旋游走,身形忽左忽右,如游龙绕树,每每在刘文慈的形意重拳将至的刹那!
杨军则侧身拧腰,滑步绕至侧面死角。刘文慈刚猛的形意拳一次次扑空,打在虚空之上,有劲无处使。
刘文慈见拿不下杨军,越打越急,连发炮拳、横拳,攻势越发凶悍?
却始终碰不到杨军分毫。
杨军身如旋风,绕转之间掌法暗蓄,拧裹钻翻,随身走转,始终保持半步距离,引的刘文慈劲力老泄,再寻破绽。
几番缠斗下来,刘文慈气息渐促,硬进的势头慢慢滞涩,强攻不成,守势渐露空当。
就在刘文慈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一瞬间,
杨军陡然变游为攻,脚下锁步定住刘文慈的身位,旋身翻掌,掌势圆整沉实,贴肩走肋,一气呵成。
轻拍在了刘文慈的肩头大穴上。
杨军的八卦掌劲力透体,不重却封劲。
刘文慈浑身一滞,脚下不稳,不由后退两步,双手自然松开,再无进攻之力。
他长叹一声,收势拱手,红着脸说:
“小英雄,我硬打硬进,却困在直来直往,你以走化制刚猛,身法绕破中门,八卦掌果然技高一筹。
我刘文慈形意拳不敌杨家八卦掌,甘拜下风”!
说完刘文慈向杨军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杨军微微的欢礼,向刘文慈点了一下头。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孙腐子拐着一条腿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刘文慈攻势凶狠。杨军则躲闪避让。
他以为刘文慈占了上风。领着郭磊庄的几个赖小高声的喊叫着:
“刘师傅揍他,刘师傅揍他”。
转眼间,胜败乾坤大定。
孙腐子和他领来的口里赖小并不知情,还在叫喊着:
“揍他,揍他”,
刘文慈气得冲孙瘸子骂道,“揍你个球。要不是小英雄手下留情,没用重力拍老子的委中穴。否则老子非栽在这里不可。
孙瘸子,你的钱老子也不挣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刘文慈又向杨军爷爷抱了抱。领着他的两个徒弟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孙瘸子见他花钱雇来的形意拳高手跑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杏元沟村民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杏元沟治保主任那五元,领着十几个青壮年,手里提着棍棒,把那豆腐家的院子也围了起来。
孙瘸子害怕了,瘸着一条腿走到那豆腐面前,点头哈腰的说:
“那豆腐,不!不!老丈人,你把我给你的那1000元彩礼还给我,我们就两清了,以后我永远不来杏元沟找你的麻烦”。
孙瘸子见那豆腐没有言声,忙又讨好的说:
“岳父,你不是凑了700元钱吗?把那700元给了我也行,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家杏花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那豆腐犹豫了一下,转身想进屋取钱。
杨军爷爷拦住了那豆腐,转过身来对孙瘸子说:
“孙瘸子。你这是第二次来杏元沟闹事了吧,上次你来杏元沟不是要我孙子杨军在北大荒的地址吗?现在我孙子和那杏花都在这儿。你直接问他俩吧。你要是记不清,让我孙子杨军把他在北大荒的地址刻在你的脑门上”。
孙瘸子听了杨军爷爷的话,他的脑袋中迅速闪现出杨军爷爷用手指写在水泥地上的“滚”字来。
他瘸着腿后退了两步。胆怯的向不远处的杨军看去。
杨军走上前来,拍了一下孙瘸子的肩膀,微笑着对孙瘸子说:
“孙哥,你花大价钱雇的武士已经走了。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等着你岳父管你饭吗?我今天不和你动手,我在这儿给你算笔账,你在那豆腐家折腾了一个早上。又吃又喝,还把你岳父的家给抄了。
先不说你抄家给你岳父带来多大的损失,咱们先说说你领的郭磊庄赖小喝了你岳父多少碗豆浆吧。你岳父的豆浆虽然不值钱,但让你们这些人喝了,就知值钱了!我替你岳父定个价吧,一碗豆浆五元卖给你,不嫌贵吧?这一锅豆浆,据我估算有100碗,那就价值500元。当然这锅豆浆你们没有都喝完,你那个蠢货李二宝跳进去洗了个澡,这锅豆浆基本上就不能用了。因此这锅豆浆就要算在你孙瘸子的头上,这500元你的出。
另外那杏花从北大荒给他父亲带来的好烟好酒,让你们糟蹋了遍。据我所估算,你们糟蹋的这些东西,也够200元钱。你孙瘸子得承认,这钱你也得出。另外,你把你岳父的家给砸了,把你岳父赖以谋生的全套做豆腐的设备都给损坏了。和你要300元不多吧,这样算下来正好1000元。和给你岳父的彩礼钱相抵,你们以后就谁不欠谁了。你也别纠结那杏花是不是你媳妇,况且你和那杏花没领结婚证。那杏花算不上你的妻子,你来那豆腐家又吃又喝又砸又要,我们可以告你入室寻衅滋事。入室抢劫罪应该是3年起步吧,我替你岳父做主,就不告你了。你现在带上你的人赶紧,立刻,马上滚。从此以后不要再踏入杏元沟半步。杏元沟不欢迎你。你如果还想来,最好带一个轮椅来,这样方便你岳父接待你
说着,杨军轻轻的捏了一下松瘸子的肩胛骨。
孙瘸子疼得哭爹喊娘大叫了起来。
放在院子里的自行车也没骑,带着几个郭磊庄赖小没命的冲出了大院,向坡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