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李砚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声音也软了,整个人被他锁在冰凉的瓷墙面和滚烫的胸膛之间,无处可退,无处可逃。
他在她肩窝里闷闷地低喘,掌心压着她的腰,把她的身体拉向自己,紧紧贴着,密不透风。她在他一波又一波的攻伐中彻底失了力气,连声音都染上了潮意。
“让我先回去……”她终于松了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他.撞.碎了.一.般,“到时候你来找我……我陪你……”
“说话算话?”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眼睛里的光又沉又亮,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说话算话!”她几乎是咬着牙应下的。
不这样说,她今天晚上就不要想睡了。
素察这才餍足地勾了勾唇角,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哎……
什么时候能结婚啊……
“结婚?想都不要想!”
李维杰啪嗒合上手里的蒲扇,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又热又烦躁。
一旁的阿玉在剥榴莲,听见动静抬头,看他这副执拗模样,忍不住轻声劝:“我知道你疼砚砚,从小捧在手心里,含着怕化捧着怕摔。可砚砚都这么大了,到了这般年纪,早晚要有自己的日子,你这般一味拦着,到最后反倒伤了父女情分,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我的姑娘,我舍不得——我还能养她一辈子,凭什么要早早嫁人去别人家过日子!”
李维杰梗着脖子,语气又急又闷,胸口堵着一口气散不开。
这叫什么事啊!
女儿放假回来,哪怕是素察那混小子送回来的,他看在女儿开心的份上,也压下了满心的不满,高高兴兴地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可今早阿玉忽然把他拉到屋檐下的凉席旁,避开旁人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心照不宣:“砚砚不一样了。”
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温婉风韵,举手投足都透着藏不住的小女儿情态。
看得出,夜间生活很和谐。滋润得小脸白里透红的。
她没有把话挑明,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李维杰不是听不懂。他也是过来人,年轻时那些急色的、情难自禁的、天雷勾动地火的夜晚,他不是没经历过。
女儿大了,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些事本就顺其自然。
虽然纠结,但李维杰也不是那种辫子割不掉的老古板。
可阿玉紧跟着一句“该开始给她盘算婚事、准备嫁妆了”,瞬间戳中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让他当场就沉了脸。
结婚?
结什么婚?
“我不是不让她处对象,可结婚这事,至少再等几年,她还小,我放心不下!”李维杰攥紧手里的扇子,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许,眼底满是不舍,“素察那小子性子野,我压根不放心把砚砚交给他,谈婚论嫁,门都没有!”
换句话说,处对象可以,结婚?
不行!
阿玉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再劝,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清脆的开门声,还有吉普赛欢快的呜咽声,紧接着是女子轻柔的说话声,夹杂着钥匙碰撞的细碎声响。
姑娘回来了。
夫妻俩瞬间对视一眼,齐齐闭了嘴,李维杰慌忙把扇子重新打开,故作淡定地扇了扇
阿玉也立刻收起脸上的凝重,抬手理了理衣角,两人默契地看向门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同时换成了“什么都没发生”的微笑模板。
“回来了?”
推门进来的,正是李砚。
怪不得阿玉看得出。
如今的李砚简直像被什么东西浸润过了一样——面容生晕,白里透红,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眼眸波光粼粼,顾盼间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爱意滋养过的光泽。
看着这样的女儿,李维杰又叹了口气。
他家的金凤凰啊……
李砚在家住了半个月,日子过得比在曼谷慢了不止一拍。
她刚开始几天还保持着在学校的作息,六点半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窗外鸟叫和远处佛寺的晨钟。
后来阿玉说“放假了就多睡会儿”,她就顺势而为,醒来的时间从六点半变成七点半,又从七点半变成八点。
素察的电话不挑时候,她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手机就在枕头底下震了。
她摸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开口了。
“醒了没?”
“……嗯。”
“我吵醒你了?”
“没有。”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还带着困意,“你怎么起这么早?”
“晨课。天天都要去,烦死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为了你才忍”的委屈巴巴,可又不敢真的抱怨,像是在撒娇。
他们还没放假,这最后几天正是考试期,即便只是走个过场、混个镀金的名头,表面功夫也总得做足。
李砚弯了弯嘴角,“好好上课。”
她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喊他,他回了一句什么,语气不耐烦,然后脚步声远了,又近了。“我先去上课了哦,回头打给你。”
他挂了。
李砚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了一会儿眼睛,听到厨房的动静,就起床了。
厨房里,阿玉已经在忙了。
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锅里煎着荷包蛋,边角焦脆。阿玉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正在洗,水龙头哗哗地响,水花溅到围裙上。
李砚走进去,从阿玉手里接过那把青菜,阿玉把位置让给她,自己转身去搅锅里的粥。
李砚把青菜一片一片掰开,冲洗干净,放在沥水篮里。
阿玉把粥盛出来,摆好碗筷,又从冰箱里端出几碟小菜:鱼松、咸蛋、炒脆肉末,还有一碟青芒果沙拉,酸酸辣辣的,李砚把青菜切好,码在盘子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把饭菜端到桌上。
李平还没有起床,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维杰已经在院子里了,坐在凉席上,手里拿着那把用了好几年的蒲扇,扇面边角都起了毛,他摇得力道不大,有一搭没一搭的。
吉普赛趴在他脚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板。
泰国热得要死。
吃完饭,李砚帮着阿玉收拾碗筷,把厨房擦了一遍。
剩下的时间,李砚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带着吉普赛在附近溜达。
小镇的巷子窄,摩托车从身边突突突地过去,扬起一阵灰尘。吉普赛走在前面,狗牌叮叮当当响。
日落的时候,她把吉普赛牵回来,给它在院子里洗了脚,擦干,放它进屋。
吉普赛甩了甩毛,水珠溅到李维杰的裤腿上,李维杰“啧”了一声,没有真的生气。
晚上是和素察的通话时间。
他每天晚饭后准时打过来,雷打不动。
李砚有时候在收拾厨房,把手机放在灶台上,开免提,一边洗碗一边听他说话。内容总是那些——今天吃了什么、晨课又被老和尚念了、佛学院的考试快到了、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委屈。
“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