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他的手还没捂热,就被李砚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你疯了?这是在你家。”李砚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这要是在她家,也就半推半就了,但这个时候……
可不合适啊。
素察泄了气,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欲求不满的哀嚎。
然后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弯着腰,以一种极其不情愿的姿态挪进了浴室。
素察出来后发现女朋友已经穿戴整齐,然后在接电话。
听声音,电话那边应该是李维杰。
素察狗狗祟祟地走过去。
李砚看到素察过来,露出个笑,但依旧在打电话,“挺好的,叔叔阿姨都很客气,饭菜也合口。你放心,没人会为难我的。”
他爸怕她被刁难。
“那就好。”李维杰说,顿了顿,纠结了一下,又忍不住补了一句,“砚砚,爸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你去他们家,他们给你甩了一沓钱,让你离开素察,你拿着钱就走了,头都没回。爸在梦里还喊你呢,你听不见。”
李砚啼笑皆非,“爸,那是梦。”
哪有那么多不正常的事。
“我知道是梦,可我心里不踏实啊。”李维杰叹了口气,声音又低了两度,像是怕被人听见,“后来我又做了一个梦,更吓人——你穿着婚纱,走向素察。”
李砚沉默了。
“……还不如第一个梦呢。”李维杰补了一句,尾音带着一种“你品品”的幽怨。
电话那头李维杰重重地叹了口气,把那两个梦带来的惊悚感从听筒里一点点压过来。
“砚砚,”李维杰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认真了,带着一种在看侦探片时学来的、自以为很专业的郑重其事,“爸跟你说,你要是遇到那种表面客气、背地里给你使绊子的婆家,你得——爸教你几招。”
李砚闭了闭眼。“爸,你那些招都是从侦探片里学的吧?”
“管它从哪里学的,有用就行!”李维杰理直气壮,那语气像是刚从案发现场勘测完回来,“首先,你得多留个心眼。他们家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你心里要有数。其次,别什么活都抢着干,你是去做客的,不是去当佣人的。还有——”
素察在旁边越听越火大。
女朋友的爸这是把他家当龙潭虎穴,把他当毒蛇猛兽了?
什么留个心眼、别抢着干活——他说的是他家吗?
他忍不住凑过来,冲着手机喊了一句:“爸,李砚在我家,你就放心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维杰的声音更加幽怨了:“就是在你家,我才不放心。”
他把那个“你”字咬得很重,像一个老农民看着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一头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猪盯上了。
李维杰:“你把电话给我女儿。”
素察不乐意了。
李砚却已经把手机拿过去了,声音不急不慢地接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爸,你继续说。”
“啊,我是想说——”李维杰终于绕回到了最开始想说的正题上,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拐弯抹角的试探,“你什么时候放假啊?我去接你。”
没错,李砚考完试了。
泰国的放假季不像中国那样统一,各个大学的安排不尽相同,但朱功医学院的考试周一结束,漫长的暑假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李维杰早就把日子在日历上圈了红圈,一天一天数着等。
准备接他女儿回家。
李砚瞥了眼身旁故作不在意、耳朵却竖得笔直的素察,对着电话那头轻声道:“过两天吧,我这边还有些收尾的事。爸,你不用来接我,素察送我回去就好。”
都有男朋友了,哪还好意思让父亲奔波四个多小时,她实在心疼。
可这话落在李维杰耳里,却无端泛起一阵酸涩——女儿大了,有了依靠,反倒不再需要他这个父亲了。
李砚好一番软语安抚,才总算哄好父亲,刚挂断电话,身旁就传来一声轻哼。
还是带着几分傲娇的那种。
哄完老的又得哄小的,真是……
李砚无奈扶额。
……
李砚不好拒绝,在素察家客房留宿了一晚。
第二天,素察不由分说,上了车就拆开了他父母递给李砚的红包。
两只烫金信封里各躺着四千泰铢,一旁的丝绒盒里还放着一对红宝石耳坠。
他把耳坠直接塞给李砚,捏着钞票撇了撇嘴:“啧,这么少。”
里外加起来也就八千泰铢,连他给吉普赛买的项圈钱都不够。
李砚连忙压低声音:“你快住嘴啦。”
在泰国,尤其是他们这种豪门人家,红包本就讲究心意与分寸,数额节制才是得体,太过张扬反而犯忌讳。
素察没再多言,懒得再多计较,伸手利落扣好她的安全带,吹着口哨开车送她回家。
这阵子,他早有了她家的钥匙,李砚也渐渐发现,他的东西正陆陆续续往这儿搬——衣物、用品,甚至连常用的物件都摆了进来,俨然一副要常住的模样。
“汪汪……”
吉普赛一见她回来,兴冲冲地扑上来蹭着她的手心,湿漉漉的鼻尖还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分明是闻到了好吃的气息。
李砚把路上特意给它买的零食倒进碗里,便开始收拾行李。
毕竟她过几天就要回自己家了。
素察二话不说上前帮忙,他性子再急躁,对着她也耐着性子帮着忙了一下午。
冰箱里食材被他塞的满满当当的,李砚随便煮了顿晚饭。
饱暖思淫欲——
刚放下碗筷,脾气霸道又执拗的混蛋便直接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浴室走。
她没来得及说一个“不”字,门已经关上了。
年轻的男人果然满脑子都是那些事——
夜深人静,呼吸交织缠绵。
男人收紧手臂,牢牢抱着怀里的人,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姐姐,你别回去了。你回去我怎么办啊?”
泰国的暑假很长,漫长得让人心慌。
她若回了小镇,他一个人,要怎么熬过那些没有她的夜晚?
“不行……不行……”李砚的声音碎在唇齿间,带着压抑的轻颤。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滚烫的耳廓,呼吸又重又急,低低地求她:“求你了。”
话虽如此,可他的动作根本不带半分恳求的意思——军营生活让他练出了一副引以为傲的体魄,宽肩窄腰,臂膀结实得像铁浇的,再加上跟李砚处上对象,思来想去自己脑袋空空是个笨蛋,只能努力维持身材留住这个狠心的女人。
多种原因之下,他身体素质出了奇的好,平时打架从没输过,到了床上,更是肆无忌惮,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