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块有大量裂缝的土坡缓缓掀开,数条白色丝线从四面八方袭来,纷纷粘黏在土炮散发黄光的半圆护盾,强韧白丝在使劲拉拽中绷得非常纤细,如果护罩是活物的话,就算不会被拉向土坡,也会在无数丝条所束缚在原地。
可惜护盾是随三龙移动而移动的,三龙不动,就是一堵环绕他们四周的坚硬黄光墙,丝线拉扯产生的力量也不够,拉不动不说,有几条拉得太紧,最后直接在最细一端绷断,一堆堆杂乱的丝线盘绕在土坡和平地上,见自己的丝线攻击没有奏效,便默默将白丝收回……
而散落在地的丝线,也暴露这群地下巨蛛的位置,三龙纷纷用自身的远程武器对准身边潜藏的巨蛛。
炼狂双爪平举直接指向最近的巨蛛,巨蛛貌似察觉到危险,不再一直潜伏,而是纷纷伸出四对极度粗壮的步足,步足前端铲状趾爪扒在地面上,用劲拔出深埋于此的方块椭圆躯干,八只淡黄单眼集群于头甲前端,它看似没法反射的单眼却朝向他们。(原创生物:岩块蛛)
岩块蛛一边迈动四对与周身黑土颜色相似的步足,一边缓缓抬起自己的方型躯干,宽大方正的腹部缓缓往下弯曲,从两枚椭圆物体里射出一道道白色丝弹,在数枚丝弹朝他们突袭期间,炼狂有点面露无奈地吐槽:
“这些巨蛛比刚结识的甜刺蛛弱太多了。”
说罢,他双爪手甲前端迸发出强烈火花,一发发赤红光弹从中射向那只岩块蛛,光弹与丝弹相触瞬间,只在半空里留下一片片往外溢散的黑灰,以及此起彼伏的液体迸溅声与象征死亡的痛苦尖啸。
刹那间,倒霉的岩块蛛已经变成一具被射出数十个血窟窿的尸体,四对粗壮步足有两对被打断,熔融化的断口和窟窿里血水汩汩漫流,其中还有微弱白气缓缓上升。
另外两龙测分别在背甲上空、两排尖锐骨板中凝聚一发浮游炮和数十枚能量镖,蔚棘转身并努力挥摆,朝后方潜伏的岩块蛛大量投掷,只听一阵物体划破空气的咻咻声,几枚能量镖精准洞穿扩大的岩缝,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嘶吼传来,躲在里面的岩块蛛瞬间毙命。
当土炮的浮游炮冲到一片龟裂的土坡时,两对粗壮铲状步足平从裂缝中伸出,那两对步足使劲弯曲,顺势将自己的方型躯体从土块里拔出,原地转动四对步足并急速转身,接着上下连续摆动以快速后撤,好远离对它有严重威胁的三龙。
无独有偶,剩下的岩块蛛经过两次试探性攻击,得知对方不是它们能捕获并猎杀后,便纷纷从自己藏身的大量土块中浮出,螯肢往外张开,发出一声无奈的嘶叫就立即往后迈动步足,一头冲向附近灌丛及被雾霭笼罩的远方中。
“我还以为又得打很长时间的架呢。”
土炮说罢,迅速收回自己的浮游炮,圆滚滚的浮游炮闪烁几下,便化为大量黄光点流向他棕黄色的后背骨甲,只是让他感到困惑的是,光点表面夹带部分淡绿粒子,粒子又很快融入光点,令金色光点变得宽大饱满。
全部吸收以维持防护罩的运转后,三龙周围再次恢复平静,只是潜伏的捕食者跑了,附近的植食者也不见踪影,所以在附近不稳定黄雾影响下,战斗之后的平静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模糊缭转的淡黄浓雾再次向他们靠拢,当雾中蕴藏的粒子触碰护罩的刹那,一片片淡绿光芒闪过后,爆裂产生的淡绿粒子大量扩散,声响虽说轻微,可连续不断的爆响令里面的三龙痛苦不堪。
结束三龙噪音折磨、打破这一诡异宁静的,是一声在三龙记忆里较为久远的尖啸,以及由远及近的紫色身影正朝他们逐渐靠拢,刚引起他们的警惕,正举起双爪、尾刺尾棘要向对方发动攻击时,一声轻微又不失熟悉的呼喊:
“一个月不见,你们咋变得这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一片片淡紫雾气破开厚重的黄雾,一条体色淡紫、颈侧时不时喷射雾气的霰龙朝他们走来,她背上还趴着比其小三倍的幼崽,其见三龙仍处在戒备中,便往左侧移躯干,以扭头侧身的姿势,向他们平淡询问:
“真不记得我和我儿子吗?要是没我引路,你们也找不到今锋那条黔鳄……”
她身上的幼崽也顺势探头插话:“从某种意义上讲呀,没你们乱入,我妈当时就有可能…”
还未等它说完,霰龙左爪伸出一根指爪,对准幼崽脑袋就是轻轻一弹,令他强行闭嘴。
三龙中,炼狂双眼逆时针转了一圈,接着他目光在母子俩停留几秒后,小声询问:“呃……是紫缘母子吗?你们不是应该……”
“应该在老锋所在的森林?”紫缘见炼狂还记得自己,不禁喜上眉梢地出言打断,继续道:
“哎呀~世界就是个圆,有的地方转一圈就会重逢的。”
“是呀~”土炮适时轻松插句话:“比如十多天前就碰见被迫起义的伙伴,这么多天的不见伙伴给我的法阵却……基本没用过。”
“主要你还是喜欢你的浮游炮、防护罩什么的。”
听着蔚棘的适时挖苦,土炮立即拉下宽圆大脸,紫意顺势从妈妈另一肩头处探出脑袋,见土炮那副滑稽样,不禁缩头偷笑。
“话说你们不能有个据点、领地、地盘之类的吗?一直乱跑可是会随时丧命的。”
紫缘列举并讲完对他们最关键的问题后,淡紫双眼向周围扫视一圈,便朝模糊的枝条小心翼翼地伸出左爪,从长满针叶的枝条上扯下一只甲虫,甲虫粗短大颚使劲张合,三对步足在半空里努力扭摆,尾端散发的白光一闪一闪,像是浓浓大雾里的萤火虫。
她随即用右爪一把扯下甲虫尾端的白光球,接着把白光球递给三龙,轻松愉快的笑容转变为不可拒绝的严肃,她道:“现在把霜愈甲虫的光泡吞进去,在这里待太久会有生命危险!”
“有危险……”蔚棘抬起鳞皮散发绿光的右前腿,目光在右前腿与紫缘身上来回游移后,小声向她询问:
“要是这些绿光遍布全身……肯定会死吧!?”
“反应不错”紫缘朝蔚棘肯定地点了点头,“且死法是一种痛苦凌迟,趁现在还没完全病发,所以现在就赶紧吃了!”
“我不用吃,先给土土吧,他钻入黄雾时就有一大片黄雾贴脸侵袭呀。”
听到自己被礼让,土炮小声说句谢谢就一口吞掉紫缘左爪上的光球,见他身上的绿光渐渐消失,两龙便知道紫缘所说属实。
在紫缘要带其他两龙去找霜愈甲虫前,炼狂先向她身上的紫意看了一眼,不禁指责一句:
“带崽进荒地不好,我可不希望你或你儿子出事。”
“谢谢关心,但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里曾是我们霰龙的家。”紫缘轻笑回应,便转头带着儿子进入身边黄雾中,炼狂及两龙无奈相互对视一眼,只得跟着俩母子一起进入浓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