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龙母子在黄雾中缓慢前进时,紫缘一边扫视周围的模糊环境,一边对自己儿子讲述他们种族在此的往事:
“从前这里没有黄雾、淡绿光点什么的,湛蓝天空没有一丝杂质,地表生机茂盛,看似完全与死亡无关……”
她稍微停顿一下,瞟向大团不稳定的淡黄粒子表示:“而你太太太爷爷那代,在猛烈恐怖的地震中,现在黄雾弥漫的地方裂开一个大坑,坑中升起大团像今天这样的黄雾。”
“原本黄雾侵袭之处,生命会大批大批地倒下死亡,直到坑洞边缘忽然长出数枚水晶,水晶不知道有什么神奇能力,竟抑制黄雾光点中的死亡,只剩下变异能力。”
听着自己妈妈的唠叨式历史描述,儿子紫缘微微眯起双眼,一双小爪掌努力捂住自己的耳孔,过滤那些不必要的种族细节后,低声向妈妈询问:
“所以……我们那时也发生了变异,那为何在变异初期就选择离开呢?”
紫缘微微抬起脑袋,用低沉又轻松的语气回应儿子:“主要我们种族初期变异后,体型是增大不少,可能力除了从颈侧喷出紫雾,保护自己不受光点侵袭、掩护逃跑、削弱对手外,就没多少作用喽~”
“这算没作用?”
“但在当时的捕食者真没多少用,且你要想呀,我们从变异到现在基本是独居动物……除了迁徙以外很少聚群,那时就自认竞争不过,便选择迁徙外地,好求得一丝生机。”
“那……我们明明有无异于那三条恐龙的智商,为啥那时不聚集在一起,共同应对危险呢?”
听完儿子紫意的话,紫缘双眼转了转,随意瞄向四周黄雾,深吸一口气便无奈回应:
“这完全是件难事……不是所有的祖宗之法可以变通的。”
在母子谈话间,待面前模糊不稳定的黄雾渐渐稀薄,数根扭曲弯折的乌黑树干在雾显露,除了散落于此的众多灌丛外,就是随处可见的辐锯覆尾龙。
紫缘尽量绕开这一小群覆尾龙,好避免没有任何必要的麻烦。紫意没有选择瞎呆,时不时瞄向周围的覆尾龙,并观察它们的习性。
一只覆尾龙走向一棵灌丛树干,骨刀尾端缓缓扬起,尾端锋利的扁平骨刀便迅速挥向身边的树干,骨刀绿光剧剧烈烁动同时,树皮在骨刀接触的瞬间,就在表面出现一道红热的焦痕,焦痕从一侧深入至另一侧,本就纤细的树干很快倒塌,而它们切断树干的原因,却仅仅是去吃树枝表面的翠绿“光点”,“光点”实则是隐藏其中的叶片。
毕竟这是它们在荒地里为数不多能吃、甚至非常好吃的植物。即使每天吃同一种植物,也比饥饿而死要好得多。
而被覆尾龙切断破坏的剩余部分,则开始慢慢往上生长,断茬位置散发淡绿微光,一枚枚微小的树屑在基础上急速延伸,当延伸主干曾经的高度后,便开始向外伸出分散枝干,枝干也随之分出更多细枝条,且星星点点的绿光逐渐在新生的树干中闪烁……
“真是无时无刻在毁灭与重生间转换呀。”
紫意望着那些被拦腰砍断、迅速重生的灌木,不禁小声感慨,紫缘视线则放在周围环境上,即使辐锯覆尾龙不会主动攻击,但要是某只受到惊吓,散发强烈绿光的扁平骨刃可是能轻易切开乌黑灌木,灌木倒塌砸落带来的重击可不是盖的。
当她目光往下瞄视,大量形状不一、杂乱不堪的脚印在此聚集,有的是往母子后方移动,有的就是他们前进的行进方向。
而脚印之间的区别在于脚趾数量与形状的不同,长有三根脚趾的细长尖锐,说明其主龙擅长奔跑,四根脚趾的则是椭圆厚实,以及四指脚印要远比三指脚印多出不少,也说明对方四足行走,且体腔宽圆平稳、行进较慢,在霰龙母子印象里,就只有炼狂、蔚棘和土炮三龙最贴近。
“看来方向没错了,只是……”
紫缘朝地上没有脚印的位置踏了踏,却没有立即出现脚印,可见土壤质地特别坚硬,脚印没有瞬间显现,但片刻过后,与初见的脚印那般绿光闪烁。
“要是他们没走其他路,那地面就不会出现这种发光脚印了。”
“如果他们就留下这些脚印,那我们就只能利用这为数不多的线索追踪喽~”
紫意探头见状,只得无奈摇了摇头,紫缘自然也没有办法,埋头向脚印指向的道路缓步前进。
可越跟着脚印,周围不稳定的黄雾越发缭绕蔓延,旁边漫步的辐尾覆尾龙也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一只只深浅不一的黑影在黄雾里四处转悠。
有时,一只黑影刚好经过紫缘和紫意身边,不知是黄雾对动物嗅觉产生的影响,黑影丝毫没有察觉它与紫缘擦肩而过,仍埋头前进着,只要它没有对他们两母子发动攻击,紫缘便不介意对方怎么想,继续走自己的路就好了。
可短暂的擦肩而过,后方却再无其他声响,感觉氛围有点不对的她回头一望,刚刚那只覆尾龙已经消失,只有蕴含不稳定黄粒子的雾气缓缓流动,仿佛对方实际从未在她眼前出现。
当她继续迈步前进时,面前出现一片松松垮垮、裂缝满目的乌黑土堆,且三龙脚印到此就被迫中断,紫缘朝那块地面眯眼一瞧,感觉裂缝中藏匿某种未知的掠食者。
左右扫视一番,见脚印转向土堆左侧,令她不禁小声飙了句脏话,倒退几步便往左转身就走时,土堆尽头缓缓上浮,从缝隙伸出的两枚椭圆部位朝向紫缘,从中分别喷出一道摇摇晃晃的雪白丝线,丝线尖端迅速粘连在紫缘身上,未等她迅速反应,乌黑的椭圆部位急剧收缩,想将对方使劲往自己栖息的土堆拖拽。
紫缘也不想伸爪就擒,长尾巴使劲挥摆,大腿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一点点向后退,而她背上的儿子紫意也不甘示弱,张开小嘴巴,一口咬向粘在妈妈左肩的丝线,在他努力噬咬下,被咬的位置迅速断裂,也让紫缘有力气挣开丝线,并朝旁边隆起的土坡轻跃,借着土坡冲向三龙留下的脚印方向。
紫意双爪紧紧抱住妈妈的脖颈,毕竟刚刚的经过着实让他感到异常惊险,紫缘除了时不时瞄向儿子,遭到突袭的她也为误入此地的三龙感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