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我在一打三,现在才是三打一。”
易泽宛若陈述事实的话语,听在金万粟的耳中却颇为不适,甚至有些刺耳。
“哼!弄了两个分身出来,就以为能扭转局势,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金万粟盯着易泽寒声道。
易泽和冥影,玄初一起笑了起来:“扭转局势,谁给的错觉,认为自己占据优势的?”
“凭你身下华而不实的地脉遁影车,还是这可笑的献祭大阵?”
“自始至终,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这里封闭不实,让赤袍和陆景两个溜出去,坏我大事。”
“既然他们现在死了,我也该收拾你了。”
被一个炼虚初期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金万粟修养再好,此时脸上也忍不出现出怒意。
“大言不惭!”
说完,他收起地脉遁影车,见识过易泽诡异莫测的遁术后,他清楚此车难以锁定对方。
易泽刚才之所以与它硬撼,很大可能为了算计另外两人的。
想清此节,金万粟还是决定以简单粗暴的方式终结易泽。
与易泽的忌惮一样,他刚才也是在顾忌自己与他拼个两败俱伤,让赤袍和陆景钻了空子。
就算易泽不对付他们,金万粟本来也准备先解决两人的,结果被易泽抢了先。
地窟内的血雾愈发浓郁,最后化作血云,环绕在金万粟的身边。
他周身血焰翻涌,与下方大阵的脉动同步,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血气涌入体内,气息攀升到顶峰。
一只硕大的赤琼鼠在血云中若隐若现,双眸如血玉般盯着易泽。
易泽立于金万粟身前百丈,一百零八把落英剑盘旋如星斗,将血气尽数挡开。
“死!”
金万粟厉啸一声,血云中顿时降下无数血色长矛,如暴雨般倾斜而下,破空声震耳欲聋。
易泽剑指轻弹,剑阵骤然散开,在他的头顶形成一片璀璨的星空。
星辰流转间,无数剑气迸射而出,犹如反向坠落的陨星,迎向射来的血矛。
火星四溅,灵力剧烈震荡,在半空中形成一层躁动的幕布。
漆黑如墨的身影自阴影中走出,冥影手持玄阴旗,旗面上缠绕着黑气,不祥且诡异。
“去!”
玄阴旗猛的展开,空间震动,三千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冥卫组成战阵自旗面中走出。
“冥族!”
金万粟看到最前方的几道身影,眼皮一跳。
深渊灵蛸,五首蛟龙,这是比他们赤琼鼠一族要强大的多的妖族。
他们竟然也有成员死在易泽手上,还被炼化成了这不生不死的鬼东西。
“杀!”
三千冥卫同时动手,黑压压的一片朝着金万粟冲去,幽冥之气与血元之力在空中碰撞。
周围响起一阵阵滋滋的腐蚀声,每消磨一点大阵的血元之力,金万粟的底气就弱上一分。
与此同时,玄初将天衍山河图展开,瑰丽的山河顿时显露出来。
嗡——
玄初手指轻轻一点,一股代表天地的源力倾泻而出。
图中飞出无数光点,化作山川河流的虚影,随即由虚转实,朝着金九镇压而去。
山为岳,河为练,一刚一柔,并济之下配合得天衣无缝。
金万粟看到这两尊明显不凡的分身,脸上满是凝重,他这才意识到易泽所言非虚。
他的身旁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黄色宝光飞出,被金万粟一把抓住,化作一柄血刃巨斧。
斧刃和斧柄上道纹密布,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血蚀斧!
金万粟双手持斧,一人一斧气机相连,猛的向前一劈,血光万丈。
巨大斧刃与镇压而来的山河碰撞,发出震天巨响,地窟为之震颤,下方的宝物也被震散,狼藉一片。
冥卫直接被这一斧砍碎上百,化作纯粹的能量飞回玄阴旗,等待下一次的重塑。
易泽眼睛微眯,他感受到血蚀斧的可怕,当即提剑上前。
周天星斗剑阵威力全开,驱散了一片又一片血云,同时也向金万粟射出万千剑气。
易泽主攻,冥影主扰,玄初主镇。
三者配合默契,进退有据,将比他们高上两个小境界的金万粟死死缠住。
“该死!”
金万粟动用血蚀斧依旧久战不下,他有些恼羞成怒,心中的压力开始激增。
正如易泽所说,现在这样的三打一,强度可比刚才心思各异的三人强的多。
犹豫片刻,金万粟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融入血蚀斧中,此斧顿时血光大盛,威力暴涨。
“给我死!”
血蚀斧劈出千丈血虹,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缝。
易泽和两尊分身脸色骤变,全都转攻为守。
玄初全力催动天衍山河图,天柱峰,绝剑峰,碎星崖三座山岳重叠在一起,挡在前方。
冥影也是猛挥玄阴旗,冥卫组成冥煞战阵,化作一道黑色洪流抵在三岳后方。
血虹划过,三岳瞬间崩碎,黑色洪流被一分为二,上千冥卫被齐腰斩断。
玄初和冥影闷哼一声,齐齐向后退了三步,脸色有些晦暗。
血虹去势不减,朝着易泽当头落下。
易泽在金万粟喷出精血的时候眼睛一亮,此时不退反进,双眼中剑意暴涨。
“万剑朝宗!”
“混元,一剑生灭!”
易泽的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剑气旋涡,黑白二气自剑锋上爆发而出,裹挟着无尽的生死之力,向着血虹席卷而去。
轰——
前所未有的冲击爆发开来,震天动地的巨响连绵不绝。
剑光与血虹在空中碰撞、湮灭,巨大的冲击波将整个献祭大阵都搅动得翻涌不定。
金万粟周身的血焰稀薄了很多,死死盯着前方,烟尘和光芒散去,易泽的身影浮现出来。
此时对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那数量惊人的灵剑灵光黯淡,正在一点点的回到剑匣之中。
显然,刚才那一击两人都不好受。
他的视线移到一旁,易泽的左手掌心位置,正悬浮着一尊小巧的青铜色鼎炉。
那鼎朴实无华,鼎身上刻满了铭文,每个铭文都散发着沧桑的道韵。
金万粟本没有在意,但不经意间感受到的一缕气息,却突然令他悚然一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就连血元献祭大阵都为之静止了一瞬。
不等他发问,易泽有些虚弱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此鼎,因炼妖而得名。”
他端详着炼妖鼎,平静的道:“此鼎一共炼化了近千万的妖族,方有如今之威。”
“你这血元献祭大阵,以你们赤琼鼠的精血为引,正好是此鼎的大补。”
他忽然转向金万粟,森冷的目光与对方反应过来后渐渐惊恐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易泽瞥了眼血蚀斧,冷冷的道:“刚才你激发了本命精血吧?”
篇幅超了些,明天收尾,清点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