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酒菜,略作交谈,互相介绍,众人得知丁建刚六个儿子的姓名,分别是丁逢春、丁至夏、丁眠秋、丁行冬、丁兴云,老六丁沐雨留在家中照看,没有过来。
互敬几杯,大家也都熟络了些。
在场绝大多数都是武人,武人虽然很好面子,但也最是直爽。几杯酒下肚,大家互相给面子,就能聊得很好。
没一会儿,先前一直没出现的史小翠跟着一对武师打扮的中年夫妻走了过来。
这对夫妻身量都挺高大,一个背上背着把厚背单刀,一个后腰别了两把柳叶刀,步伐稳健气息厚重,显然是使刀的好手。
二人相貌也出众,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蓄着浓密的短须,面相十分正气。一个柳叶眉瓜子脸,双目莹莹,端庄秀气。二人眉眼与史小翠颇有相似之处,俨然是一家三口。
那个中年男子开口道:
“丁伯父!丁家几位兄弟!这位是林少侠吧?还有衡山派的几位少侠!史某一家在路上耽搁,来晚了,还望海涵!”
丁建刚起身,把那对中年夫妻拉过来向林风庭几人介绍道:
“这是我世侄,渭州史家刀法第六代传人史誉铭,江湖人送外号翼虎快刀。这是他妻子,林燕,外号雨燕双刀,还是林少侠的本家呢!对了,这个是小翠,你们应该认识过了。”
众人互相介绍寒暄,又添置了三张椅子,哪怕餐桌很大,此时也十分拥挤,不过也因此更热闹了。
史誉铭十分豪爽,因自己来迟自罚了三杯。说是三杯,其实是三碗,一口一大海碗,一滴不洒,涓滴不剩,十分豪迈。
喝了酒,他也不夹口菜压一压,开口就聊了起来。
“我们过来的路上听说了些事,一时好奇多打听了一会儿,所以来晚了。”
丁建刚被吊起了胃口,因为有长辈的架子,没有直接开口问。他的大儿子丁逢春却是忍不了,直接问道:
“是什么事能值得你花那么多时间打听?”
史誉铭道:
“好几件呢!我一件一件说给你们听。第一个就是少林寺达摩院的圆祥禅师偷盗经书叛出少林,打死了罗汉堂首座方慧大师的八大弟子,一路逃亡,又杀了不少少林弟子和俗家弟子。初五那天在安庆,又打死了方云大师。
方证大师已经宣布将圆祥禅师逐出少林,并邀请各方义士一同捉拿。现在方生、方了、方明、方觉、方慧几个大师正带着弟子们往南直隶这边赶来。”
这是个大瓜了,吃得众人都有点懵。江湖上已经很少有叛逃宗门的人出现了,而且还多是些小鱼小虾,造不成什么影响。
似圆祥所为,在少林的乃至江湖,算是近百年来最恶劣的叛门事件了。
林风庭皱了皱眉,颇有些惊疑,道:
“圆祥禅师?高高瘦瘦五十多岁那个?有点印象,好像他话很少,经常跟在方生大师的几个弟子后面,看着不像是会打死同门偷经叛逃的人啊。而且他的武功不算高,想偷盗经书出逃很难。”
众人一听林风庭还见过圆祥禅师,都不由得好奇起来。
林语道:
“师兄治伤这几年,或许圆祥禅师武艺大有精进?”
林风庭道:
“既武艺精进,对佛法的领悟也应当更深,心性更应该增进,就更不应该偷盗经书杀死同门了。”
丁建刚道:
“或许是受了委屈也说不一定。”
丁建刚的第三子丁眠秋道:
“万一是练武练得走火入魔,心性大变?”
史誉铭道:
“叛逃的原因,可能也只有问圆祥本人才能知道了,兴许连方证大师他们也没弄明白。对了,我考虑了一路,很想加入对圆祥的搜捕。要是抓着了,一来是可以在亲友面前露露脸,二来卖少林一个人情,将来说不定还得求到人家。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圆祥手上的几本经书可都是少林的七十二绝技,能看上一眼就值了。但我们夫妻俩势单力薄,想多邀些朋友同去,众位都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可有愿意与我夫妻同去的?”
丁逢青道:
“我也有些意动,却怕不是圆祥的对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若是贸进恐伤性命。林少侠,你怎么看?”
林风庭一直就想把欠少林大还丹这个人情还上,但是又不想和刚见第一面的人搭伙。况且这个消息究竟是真是假还得好好打探,绝不可轻信,便道:
“我还有事,约好了日期要去拜访几位前辈,只有得空了再说。如果运气好撞见了,那就帮众位一把。要是撞不见,只能说随缘了。”
史小翠的母亲林燕道:
“那就很可惜了,要是有林少侠加入,抓住圆祥的概率一定会高很多,至少安全方面是不必担心了。”
林风庭听出对方很想劝自己加入他们,便有意绕开这个话题,道:
“谬赞了!对了,史前辈刚刚说听到的消息不止一件,不知还有哪些江湖逸事?”
史誉铭道:
“嗨!第二件事相比第一件,就有些惊悚了。日月教前任总管杨莲亭沉寂数年,如今居然现身儋州,抓了不少当地的武林中人,似乎有重聚教徒的意思。”
林风庭道:
“杨莲亭?那东方不败呢?”
史誉铭摇头,道:
“没听说,我也挺好奇的。不过东方不败应该不会离杨莲亭太远,毕竟是那样一种关系。”
林燕道:
“似东方不败的武功,躲儋州干嘛?单打独斗,应该没两个人是他对手。只要不被众派掌门群攻,天下还不是任他逍遥?”
林风庭道:
“这便不得而知了,不过东方不败对权力、名声之类应该不怎么上心,一心绣花和钻研《葵花宝典》,也就杨莲亭是个十足十的野心家。这天下好不容易消停几年,大概又要闹夭娥子了。”
史誉铭道:
“我听说的还有一件事,或许林少侠会感兴趣,关于前五岳剑派的。”
林风庭道:
“哦?愿闻其详!
史誉铭道:
“上个月十七,我有位朋友见过嵩山派一个叫史登达的的弟子侨装出现在沧州,似乎是住在沧州城外东侧不到三十里的一个农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