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两天已经提了辞职,正好打算回家去住几天,不然这么多人挤在这,她受不了。
后面樊家人的事,也刚好可以直接避开,她还是不喜欢麻烦事,只是看到都不太喜欢。
关雎尔想去上厕所,樊胜美他爸在里面,还没锁门。
在她去推门之前,樊胜美看到立马过去,生怕让小姑娘看到尴尬的事:“关关你再等会,我爸在里面。”
“好,樊姐。”
等樊胜美他爸出来,伴随着一股很浓的烟味从卫生间里面飘出来,而且他还随地吐痰。
樊胜美一直注意着,看到后又是立马去收拾,拿卫生纸去擦地,还跑进卫生间擦马桶。
关雎尔看得皱眉,她心疼樊胜美,也嫌弃她爸不讲卫生。
邱莹莹也觉得樊胜美真的好累,跟一大家子人的奴婢一样,养家还没话语权,有这样的父母,简直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祸害。
不仅重男轻女严重,还极度自私,是拎不清还素质低的吸血鬼式父母。
还有窝囊又爱惹事的哥,已经被惯着养废,格外调皮捣蛋的侄子。
全家人趴樊胜美身上吸血,她自己还被家里人从小洗脑,一直爬不出深坑来。
邱莹莹懒得想了,进房间就把房门给反锁,她打算今晚进空间里洗澡,也不起夜。
好在现在天凉了,特殊情况下一天不洗澡,在别人看来是没问题的,但她受不了。
她明天下午回家,可以避开这些事。
就是可怜关关了,因为心疼樊姐,被打乱了生活节奏,委屈自己还不好说什么。
邱莹莹熬到半夜,放下手里看完的书,伸手按揉了一下眼眶和太阳穴。
听见客厅里,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动静,她想了想,还是起身放轻动作打开了房门。
樊胜美没睡,正坐在客厅里发呆,听见动静,一直低垂着的头缓缓抬起。
她脸上的无力感很明显,在看到人后,又快速转变成自己没事的样子:“莹莹,你怎么还不睡?”
邱莹莹脚步轻缓走过去,来到了她面前蹲下:“樊姐,我饿了睡不着,我们一起出去吃宵夜吧,有话跟你说。”
樊胜美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睛。
她想说,她们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有什么事可以明天说,想说她饿了随便吃点,再继续回去睡觉。
但在偏过头,看到邱莹莹的眼神后,樊胜美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任由眼眶慢慢湿润了起来。
她看到她的眼里,没有对自己的可怜和怜悯,包括心疼,只有温柔。
没错,就是温柔。
温柔到极致的凝视?,不带一丝任何别的情绪,只有毫无保留的温柔和安定。
这种感觉,特别容易让人卸下心防,想开口跟她诉说自己的委屈。
樊胜美抬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努力笑着轻点了点头:“好,我也饿了。”
邱莹莹嘴角微微上扬。
半个小时后,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碟拍黄瓜,一碟盐水花生,还有椒盐扇子骨,糖拌西红柿,以及一盘烤得油亮的烤串。
冰啤酒倒在玻璃杯里,浮起厚厚的白沫。
两人闷头开吃,油香混着麦香往鼻子里钻,谁都没先开口。
樊胜美吃了点东西,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抬眼看向对面鼓着腮帮子吃肉的邱莹莹。
“小蚯蚓,别光顾着吃,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邱莹莹是真的饿了,不是专门出来跟樊胜美谈心的,只是顺便说点正事。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灌了一大口冰啤酒才开口:“樊姐,我明天要回家,得住好几天才回来,你最近可以睡我那儿。”
樊胜美挑了下眉,神情不由顿了顿,有些窘迫的开口:“是因为我爸妈吗?我知道这事给你跟关关带来了不便,不过你没必要特意跑回家腾地方,我明天就去找旅馆。”
“当然不是啦,是我辞职了,打算回去陪爸妈待一段时间,好好歇口气。”
这话让樊胜美悬着的心落了地,随即又皱起眉,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好好的工作,怎么说辞就辞了?之前不还做得好好的?”
“樊姐,我现在的文员工作就是吃青春饭的,一眼望到头,没什么前途。”邱莹莹把空签子往碟子里一丢,语气里带着深思熟虑过后的平静:“我想趁着年轻,好好想清楚以后到底要做什么。”
樊胜美听完反倒笑了,聊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大姐姐的样子。
“这倒是没错,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考虑,可以好好选个有发展前景的工作,不过裸辞可不是小事,每个月的房租水电费等,加上吃饭的开销,你都得考虑进去。”
她说起这些话时,连眉梢都带着精打细算的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