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在广场转悠着。
“这都是什么垃圾……说起来我好像该领钱了，过段时间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打个商会。”
他的目光不断转移在那些物品上，同时也偷偷看向那些女修的容貌和身材。
“罔千秋学弟！”
末继续乱瞟，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喊自己。
“那东西似乎可以买。”他看到了一件喜欢的东西，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罔千秋学弟！”
末走到摊前蹲下，虽说是摊，不过是将东西放在一张宽厚的棉布上。
“我能不能看看这个？”他手指红黑色卷轴。
那颇为清秀的男子似乎有些惧怕他，身体都有些绷紧，说道“可以。”
血炼炁。
一本以生灵血液炼化为高等能量的转化之术。
卷轴后面有封印他看不到，将东西放回去后，传音道：“有没有那种邪丹，邪阵什么的？你杀了邪修不可能只有这一个东西吧？”
“有，但是您应该看不上，都有很强的副作用，都是那些没有修炼资质的人和资质下等的人才需要的。”
“没事，只要你卖我就收。”
“那好吧，但不能现在，毕竟那些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要等其他时间才行。”
“可以，你说个时间。”
……
“罔千秋学弟。”
末刚站起来便听到有人在自己旁边说话，他转头看去。
那是一名英俊的男子，透露和善地看着他。
“啥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学弟可有三阶上等阵法？”
末思索一番，“没有，如果你要的话需要付出一些神魂资源，并且我不保证成功。”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他的目光变得怪异。
如此明意的拒绝，对方仿佛没有听出来一般。
“我做不到，三阶上等阵法太难，我现在没那个本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末再次拒绝，心中反骂神经病。
“学弟说笑了，五阶大阵都能完成，更别提那区区三阶上等阵法了。”对于末所售卖的阵法强度远超他人，这点在学院之内毋庸置疑，也因此令得其他阵修不得不降低收费标准。
闻言，先去心中不耐一扫而空。
“我能完成五阶大阵？你把我皮炎吹火……等等……”
“明天？”末问道。
“多谢学弟，我这就去准备！”那男子躬身行礼后匆忙离去。
“这就能解释通了，我说这些人怎么一会一看我，原来那阵法是五阶的，感觉也没什么太大难度啊，看看不就行了？是我太聪明还是他们太笨。
照这么来看，那我还宣传什么。”
他问了路，去往擂台赛。
中途才想起自己没有学过三阶上等阵法，尝试沟通云华令牌，却黯淡无光，没有回应。
他转变方向要几张阵图，又拿走之前所需资源。
“如果将困杀阵与攻杀阵相互连接，破开困杀阵的瞬间便会引动攻杀阵的话倒是会有一个好结果，还是要多研究研究，如果真成了再后添一个幻阵，破开两座阵多少有点影响，幻阵短暂拖延，再将其他阵法凝成结晶一同爆开。
倒是可以再自创一个阵，汇聚结晶的能量，对方应该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以突破乾坤境为主，否则肉身无法承受星空伟力的威压……还有那老头说的让我更换能量，好像还真没办法，去除魔气似乎不划算，但是死气似乎该找什么替代，我自降境界后的能量转化又是一大笔资源，先以现在的情况突破，剩下的以后再说。”
他又想到了什么，“那么我突破的时候会不会出现问题？如果因为这个原因突破失败那还是要想办法……”
最终，他下定决心。
“如果以后修成时空法则，就可以放弃道的修炼了，所以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时空法则！”
对于大多数生灵而言（不包括天生魂体），神魂前境对道的修炼有一定要求，道无进者，寿命无增，三魄者身亡魂不散，但却丢失部分意志，四魄者可保留完整神魂，五魄者可以魂魄游星空，六者一念操控诸多世界生灵，七魄，境界圆满，可知心念，可改志识。
至于更高层次的魂境，已为一种禁忌，心不可念，口不可言。
“那个神经病来了。”
不知是谁，以一种极微的声音说道。
“是谁？”
“那个红头发的，听学长一句劝，离他远点。”
“红头发？哪呢？”一名少年寻见那抹极其刺眼的红发。
“好美……”
“那是男的，人家是整个学院有史以来神魂天资最高的人。”
“他便是那位能够凝聚完整五阶大阵的罔千秋？”
“是残缺的五阶大阵，而且他没有依靠阵图，学院没有设置阻碍，修炼室的阵法每个人都可以观摩，但他是唯一一个凝聚雏形的人。”
“不可能，五阶大阵的那种魂韵至少也要四魄命境才有，而且还需观摩五魄强者气息，反正我是不信。”有新来学院者说道
末将他们的对话尽收于耳，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反而在思考另一件事，“这些人认识我，还在吹嘘我，那我一会上去了怎么和他们打？”
“你可以和我打。”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吓得他身体一抖。
那声音有些熟悉但并未想起。
整片空间被定格，眼前场景天旋地转。
他位于玄黄世界。
“槽。”末骂道。
君墨铭冷脸看着他。
“这是我与你同境时刻。”一名幼年孩童出现，那双竖瞳令人不寒而栗。
“我不打，我又不是没脑子，欺负弱……”
不等他话说完，那孩童极速冲来。
“由不得你。”
因为他留下的那道印记，那紫发女子心中警铃大作，原本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清栀已经去往那里。
对于这个只会闯祸的家伙，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原本便是因为担心末会影响到清栀，他这才留下印记，而妄苍如今并不在这个宇宙，一旦印记爆发必然会被第一维度发现，也就使得清栀不得不留下印记。
然而，这本不该出现这种情况的环境，却因为他的好奇导致原本简单的计划要变得复杂。
那孩童气势慑人，一往无前，隐隐有龙啸声。
“你tm……”
末运转神术不断躲避，那看似稚嫩的软拳，却声声巨响。
“龙躯转化。”
见他一直在躲，君墨铭不再令能量体留手。
数千丈的黑龙散出浩瀚威压，似天穹倾覆。
末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而且以其庞大龙躯，即便他躲过，哪怕是气流袭身也不好受。
“这……原来不是人啊。。。”
黑龙咆哮，声如悍雷炸耳，头晕目眩。
此刻，末的状态非常不好，威压、声吼无不对他有极大限制。
“我当年同代之中只位于第一维度的中游，你应该知道，龙类最擅长的是肉身，以你现在的水平最多伤到龙躯，我只会释放龙息。”
占据天地的黑龙显露泛着寒光的獠牙，宛若深渊般的咽喉仿佛随时都能将整个世界吞没。
黑色的阴雾吐出，天地极寒，深入骨髓的寒冷侵蚀神魂。
末被笼罩其中，幽泣与极煞天绝同时发动，颂世法要求极高，如今仍旧无法使用。
他的身体生出了黑色的火焰，没有灼烧感，无尽的阴冷渗入各处。
即便两种术法也无法驱散龙息。
意识变得模糊，他也不再反抗。
末虚弱地笑道：“你打吧，反正你不死我，只要能不杀我，愿意怎样怎样吧。”
君墨铭只是看着他，没有回应，对于现在的情况早已明了。
末的下限之低，乃他生平罕见，生灵存世多少有傲气，而他并未动用杀意，只是磨练。
然而，末却宁愿承受痛苦，也不想着解决现在的问题。
而再观之，此境必无前路，两种层级的能量能够保持平衡，完全与那符文有关，先前两境并不稳固，尚且虚浮，若非符文伟力，即便此境平稳而过也将止步于后境。
这等资质，即便君墨铭这种冷淡性子拥有，都会发生心境的变化。
“忘了告诉你，我取你一部分本源凝聚了这具身体，如果你输了，这份本源将无法收回，虽然不会影响到你现实的生命，但会影响你的修炼。”君墨铭说道，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心中的阴郁散去许多，明媚如光。
闻听此言，原本萎靡的精神状态再度绷紧那根弦。
末有些不愿相信他所说的事实。
“你什么意思？”
“你死了，修为便会跌落，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每日皆会如此，除非你能胜过当初的我。”
“君墨铭你......”
龙尾裹挟音爆声袭来。
末只感天地昏暗，如大日湮灭，陷入无光永夜之地。
深邃的黑暗充斥着不安，狂风大起之刻，那高大的身形却隐隐有匍匐地面之感。
巨尾迎头，心脏几乎都要跳脱出身体。
“君墨铭！老子跟你没完！”
轰！
玄黄空间寂灭。
“槽！！！”
一声大喝，吓得周遭人运转灵力护身。
“这神经病发疯了！快跑！”
眨眼片刻，原本还略显拥挤的擂台周边顿时一空。
末探知道境空间，确认这是一个事实，他跌境了，太极图案暗淡，不复以往般氤氲微光。
“她有事离开了，现在只有我在，每日子时我会出现。”
“有本事你给我抽完，老子不修了，以后只修炼神魂。”末怒喊道。
下一刻，他察觉到本源开始流失，瞬间惊慌。
“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给我抽完老子怎么干你！”
虽停止下来，但本源并未回补。
待他再看，心中只剩无力感。
这时，允清送他的白色光球从储物戒指内穿梭出。
“师尊，你要的东西到了。”
“我说我不是你师尊你耳聋吗？你听得懂人话吗？师尊师尊，你是来认亲的吗？脑子有毛病就把头劈开看！”他将心中的怨气与怒火全部宣泄出来。
一阵沉默，有留在此地的人厌恶地看着他。
“难怪被人说是神经病，我看他把头劈开才对。”
那人的话引起当事人的注意。
冰冷的目光令其心底生寒，不敢再有所言。
学院中人大多是年轻之辈，极少有沾染鲜血之人，难与他这两百多岁，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相比。
末离开了擂台场，去往世族区允清的居所。
刚进入世族区，他便看到允清，不等开口索要，允清便双手奉上。
“这是族内最好的神魂修炼之法，只是残卷。”
末接过她手中散发古老气息的指宽石板。
神念渗入其中，一道符文闪烁，他的意识被拉入灰蒙空间之内。
一道仿若远古时期传来的声音于天地之间回荡。
“吾观生灵驳杂之念，明悟此法，非意志坚定者不可修。
以亡灵怨、怒、恨等邪念冲刷神魂，众生邪念磅礴浩瀚，如天倾大祸，引之而受，所凝神念如越岳已。
此为引亡灵之符，可增其邪念，非抗其效更甚。”
......
末回归心神，但有些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对他是不是真的有用，此法固然效果极佳，但同样危险，召来的亡灵全是心邪不熄之辈，而化作亡灵已然是极其危险的存在，以纯粹的神魂来与之抗衡极其困难，若不调用神念，神魂受创乃是必然会发生的，甚至会出现死亡的可能，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还需固守本心，不被亡灵邪念所侵，此法锻魂定为绝佳，但种下心魔与死亡的风险同样极大。
见他思索，允清说道：“此法门族内曾有数十人尝试，但无一生还，根据族老判断，是那符文的原因，符文不全，所引魂灾过于强大。
不过提升同样极大，曾有一人抵抗许久，其神念凝练提升许多。”
末突然想起一个曾经的想法，并且这个想法正在延伸，眼底不由一亮。
“多谢，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身形极快，回到自己的居所。
允清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他，为什么一个冷血的人会如此活跃。
神魂空间内，末将神魂周身萦绕的阴霾抽离，他的神魂仍旧模糊，像是被一种大手段遮掩一般。
“我现在连神魂都不完整，更别谈淬炼神魂凝炼神念，那么这些东西的存在一定是有原因的，而我没有办法像正常一样淬炼神魂，也就导致我的神魂强度比正常人，那么这些与神魂一同存在的东西就有存在的理由，而我现在连神魂都不完整，既然清栀说我的这种能量能替代那种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也就说明对我自己也是有用的。”
他现在认为自己的推断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想一次成功是不可能的，那就是说要先将这股能量塑造其中一个部位......还是先不要重塑脑子了，毕竟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还是要选择一个稍微重要一点的部位，那么也就是耳与眼，我破解阵法不需要耳朵，那就眼睛，可是如果瞎了怎么办......赌一把，真出事了找清栀帮我。”
心下决断，当即行动，然而，这股能量太强大，神念难以调动，以他现在的实力，只有一缕一缕的调动。
“怎么不行？明明之前可以？”
经过尝试，他这才有所发现，继续自己的行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