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众人都在大厅吃晚餐,小燕子赛雅还有宁柯在卧房,宁柯端着粥正在喂,小燕子赛雅在旁看着,萨达坐在床上慢吞吞吃着饭,只吃了半碗他就摇头,缓缓道:“不吃了。”
小燕子担忧道:“在吃几口呗,就半碗怎么够,中午吃了碗燕窝还全吐了。”
萨达回:“吃不了。”
赛雅道:“算了,吃不下算了,吃了可能胃里也不舒服,喝不喝水?给你倒杯水喝。”
萨达点点头,小燕子立即去给倒了杯水,萨达颤抖的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了那杯水,宁柯坐在床边,叮嘱:“后面你好好休养,明天天一亮我要回松江了。”
萨达轻点了下头,小燕子赛雅看了眼宁柯,和宁柯相视一眼,宁柯转头看着萨达,说:“今天我看见川附子了,你去年到底怎么回事?把人家给得罪了,川附子看着脾气不太好。”
萨达抬眼看了眼宁柯,回:“喝多了所以做了错事。”
宁柯皱了下眉,顿了顿,道:“我还以为你要走上小鱼的老路了,也看上男人了,不过川附子确实长的挺好看的,他们苗人都好看,不知道那个蒙古人长啥样的。”
小燕子在旁忍笑道:“那个蒙古人长的也不丑。”
萨达垂着脸没回话。
宁柯看萨达没回话,他硬着头皮调侃道:“哎,我妹妹你还娶不娶了?她喜欢你好几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前不是说过年龄到了就让你阿玛他们上门提亲嘛。”
小燕子赛雅瞬间瞪大眼睛,萨达叹了口气,无力的回:“我年龄到了吗?”
宁柯笑回:“这不就只有一年了。”
萨达白了眼宁柯,道:“你确定你妹妹人家还能看得上我?去年我的丑闻传遍朝野了。”
宁柯打趣道:“肯定看得上啊。”
赛雅好奇的问:“你妹妹?”
宁柯点头回:“我堂妹,我大伯的小女儿,我是独子,小时候他们经常上我家玩,我妹妹也经常和我们在一起玩。”
小燕子赛雅点头。
萨达忽然道:“小时候的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不说柔嘉自己了,你大伯和你大伯母能点头吗?还有我要告诉你啊,你妹妹我是绝对娶不了,我配不上,你妹妹去年皇上曾经许给王爷过的,口谕都下了,只是后面算了而已。”
小燕子赛雅震惊的相视了一眼,小燕子立即道:“柔嘉格格?”
萨达点了下头,小燕子又道:“伊尔根觉罗氏,我想起来了,宁柯那天介绍自己我没想起来这档子事。”
赛雅立即问:“柔嘉今年多大?”
萨达回:“比他小几个月而已,他们是伊尔根觉罗家的主支嫡系,我虽然出身瓜尔佳氏但我是旁支,我就是个破落户出身的,我怎么可能攀上他们家,人家柔嘉的出身本来就应该配王爷他们那样的王宫贵戚。”
萨达话完他立即伸手轻拍了下胸口,宁柯道:“哪有那些讲究,我大伯他们也不是那种老古板,我大伯大伯母还是挺在乎我妹妹的想法的,不然他们能大义灭亲把儿子都给举报打死了。”
小燕子赛雅瞬间又来了兴趣,小燕子问:“什么意思啊?”
宁柯回:“我大哥,就是我大伯的长子前些年和我大嫂吵架,他失手把我大嫂给打死了。”
小燕子赛雅目瞪口呆,赛雅立即问:“那怎么处理的?你大哥是疯了吗?”
宁柯回:“他可能是真疯了,他和我大嫂本来也是青梅竹马,我大嫂来头也大,是乌雅家的,他俩结婚好几年了还是无子,我大哥那年又突然学会吸烟了,他让家里的一个小丫鬟给他点烟,我大嫂就不高兴了,跟他吵起来了,俩人越吵越凶,我大嫂扑上前推搡了他一下,然后他就失手了,他也是武将,我大嫂死后我大哥他害怕了,他把现场搞成了自缢的样子,说大嫂是自缢而死的,我大嫂的弟弟不相信就直接去步军衙门报官了,刚开始也没调查出异常,就以为是自缢,但我大嫂的弟弟还是不行,他要求重新检查尸体,我大哥那几天在家里一言不发,最后他受不了了,就主动跟家里坦白了,我大伯母大病一场,我大伯在祠堂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直接派管家去衙门揭发了事情真相,然后在家里等着管家还有衙门的人回来押人。”
小燕子愣愣地问:“你大哥最后怎么样了?”
宁柯回:“还能怎么样被处死了呗,皇上特旨处决,他死了我大伯也不让家里挂孝,我们倒是给大嫂戴孝了,我大嫂葬进了祖坟,我大哥弄了副薄棺装着运到城外找了块儿地就那样草草埋了,现在就是我大嫂进了家里祖坟和宗祠享香火供奉,我大哥被踢出去了,逢年过节只让我大哥的随从去给他送点东西。”
小燕子赛雅听的心里好受多了,小燕子欣慰道:“你家里还不错啊,你大嫂是兆惠将军的亲戚是不是?”
宁柯回:“算得上是,但我大嫂家里也是很早就破落了,我大嫂的弟弟基本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弟弟身体不好,现在也没什么差事,成天在家里读书,就那样一个闲人人家硬是给自己姐姐报了仇,要不是她弟弟跑去报了官,后面又坚持要重新验尸,那我大哥估计就躲过官府了。”
赛雅平静道:“躲得过官府,躲不过自己的心,你大哥那几天肯定特别煎熬。”
宁柯回:“就是特别煎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好几天,最后出来直接老了十几岁一样。”
小燕子笑说:“真是位英雄,硬是给姐姐报了仇。”
宁柯回:“我也挺佩服的。”
萨达轻了下喉咙,他转头看了眼慢慢躺了下去,道:“你们走吧,我要睡会儿,头晕。”
宁柯起身道:“我走了,后面你好好休养,别走错路,不然我们恨你一辈子,看看小鱼的下场就知道了。”
萨达没回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小燕子赛雅和宁柯一起出了卧房,关上门后三人到了外面院中,宁柯小声道:“完了完了,你们说的是真的。”
小燕子立即道:“我就说我们没骗你吧。”
宁柯默默道:“感情真是个害人的东西啊!”
赛雅回:“你老婆不也没了,我看你好像没那么伤心。”
宁柯随口道:“伤心什么?我都没见过她,那是家里给定的,说实话病死了我感觉她还是解脱了,我又不喜欢她,硬嫁给我了能过什么好日子。”
赛雅回:“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小燕子道:“主要是你们外放不方便,往年每年开春我在宫里都要办花朝节,让你们这些未婚的贵子贵女都进宫赴约,就是给你们相亲,你们这些外放的没这个福气啊,我们办花朝节都撮合成好多对了。”
宁柯笑回:“感情自有天意,该来的总会来,是你的别人也抢不走,我是不着急,我还想一个人多潇洒几年呢,早早成家我觉得没啥好的,十几岁就成家生养下一代,那就没有自己的人生了。”
小燕子笑着表扬:“诶呦!你这思想挺先进啊,跟我们一样,我都后悔我结婚早了。”
宁柯哈哈大笑,他笑说:“你们大婚的时候我们还在国子监念书呢,不过你们大嫂的喜糖我们吃过,喜钱我们也拿过,你大嫂出嫁那天傍晚,我们全在街上玩,街上被围的水泄不通,我们差点儿都没抢到。”
小燕子震惊道:“你们还吃过晴儿和我哥的喜糖啊?”
宁柯点头回:“喜钱我们也接到过,你们家的仆人端着钱一路撒,我们都去抢了。”
小燕子激动地问:“那我和紫薇的呢?”
宁柯回:“你们俩的喜糖我们没吃,人太多了我们懒得去抢了,一个月前已经吃了和顺公主的,你们的我们就懒得去了,那天晚上我们在霍英家里吃烤全羊,你们的花轿绕城走一圈,然后你又被抬回宫里,明珠公主进学士府。”
紫薇她们在后笑问:“真的啊?你们还吃过我们的喜糖?”
三人转身就看大家都吃完饭出了大厅,宁柯回:“只吃过和顺公主和萧大人的喜糖,拿过她们的喜钱,你们的没有。”
箫剑惊讶道:“嚯!你们还吃过我的喜糖。”
小燕子笑说:“他说那天他们全在街上,全都抢到你跟晴儿喜钱和喜糖了,我们的人家懒得去抢了,我们结婚那天晚上他们在霍英家里吃烤全羊。”
宁柯笑说:“主要是你们结婚那天天也凉了,那时候已经入冬了,我们都懒得出去抢,街上被老白姓围的水泄不通,我们懒得去抢。”
萧剑笑说:“那你们当时怎么不上我们家里去吃喜酒呢?”
宁柯回:“我们当时才十来岁,哪里敢去,也不好意思去啊,而且新娘子还是公主,我们哪儿敢去,在街上抢点喜糖喜钱就得了。”
箫剑忍笑回:“喔,一时忘了你们那时候还小呢。”
尔康笑着插嘴:“一群毛孩子单独去吃喜酒,主家也不好给安排,不过你们去了也没啥,自爆身份那程叔也会给你们安排一张小孩桌,反正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肚子,吃完了再安排人给你们送回家。”
大家乐的捧腹大笑,宁柯大笑着说:“我们脸皮没那么厚,去吃了也得悄悄的,绝对不敢让人安排着送回家,再被安排送回家了,那晚上就是鸡毛掸子伺候。”
小燕子赛雅笑的扶腰,赛雅笑问:“我结婚的时候你们看到没?我也在北京举办婚礼了的,我们也沿路撒喜糖喜钱。”
宁柯忍笑道:“你结婚的时候我们更小,那时候走到哪儿身边全是家丁看着的,你那天下午在北京城里的婚礼我们看到了,但是没去抢喜糖,身边家丁不让去,人太多了怕出意外,你那个花轿四周挂的是纱,你也没盖盖头,带着你们蒙古的高帽子,福二爷在前面骑马,福大爷和荣亲王也跟在身后骑着马呢,还有个蒙古人也跟着一起骑着马,听说你们还在郊外的草原上举行了一场婚礼。”
赛雅回:“那是珠尔哥哥,就是大额驸,在郊外的婚礼是小燕子她们给搞的,那个婚礼就和送别仪式一样,尔泰接到我了我们直接就启程回蒙古了。”
紫薇笑问:“你们三个还吃饭不?”
宁柯回:“我不吃了,我吃饱了。”
小燕子道:“我也饱的,等在晚点我和赛雅吃个宵夜得了。”
宁柯扶了下头上的官帽,他道:“我走了,季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咱们有缘再见,认识你们真开心。”
小燕子道:“认识你我们也挺开心的,你们都好有趣,等到时候在杭州,小云来了,我想办法给你弄几天假你过来玩,你和小云认识一下,正好给人道个歉,谁让你当时嘴贱的。”
宁柯不好意思道:“我那真是无意之中说的。”
赛雅笑说:“唉!其实也没啥,我要是你我估计也会说那句话的,谁让小云是小鱼的哥哥呢,走吧我和小燕子送你出行宫,也没啥事做顺路溜达一下。”
小燕子赛雅和宁柯一起走了。
隆安默默问:“小燕子赛雅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柳青回:“就是宁柯十五岁的那年他说霍云是个病秧子的,霍英把他揍了,但是他后面道歉也没用,霍英直接不跟他玩了,他也是无意说的,他说那时候霍云真的很虚弱,他说有一次他见到霍云白天都得有人扶着走路,和霍英算是绝交了,但是后面知道霍英和郭勒在一起了,他还是主动写信劝霍英,然后霍英也给他回信了,写了一大篇,两个人算是和好了,霍英还说过年请他去家里吃饭,结果没过多久霍英的死讯就传出来了,就是去年开春他刚回驻地没多久,跟好朋友终于和好了,还约定好了年底一起玩,结果和好没几天好朋友的死讯传来了。”
大家一瞬都沉默了,大巫默默道:“怪不得他们都那么讨厌郭勒,这也太让人难受了。”
鄂春立即道:“是啊,年少相识的挚友,因为无心之失和朋友起了点矛盾,后面终于和好了,结果和好没几天朋友人没了,这谁能受得了。”
柳青道:“宁柯应该是一直都想和好,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最后因为郭勒,人家宁柯今天自己说的,他知道小鱼和郭勒在一起了,他还不是不计前嫌,腆着脸主动给小鱼写信劝他,宁柯说他当时就真是无心之失,随口说的,霍英把他打的头破血流,他说他当时都傻眼了,后面他还是道歉但霍英不接受。”
康安笑说:“霍英当时也冲动了,这么点事他能把人家打的头破血流,估计宁柯当时心里也有气,但是最后还是忍着先道歉,结果霍英还不领情,然后宁柯人家也憋着不管了,不玩就不玩了,但是这几年两个人肯定还是操心着对方的,就等着看谁先低头说话了,最后还是宁柯先低头,这确实让人受不了,好不容易和好了没几天人直接没了,下回他们在揍郭勒,我是不拉架了,让他们揍吧。”
男人们开怀大笑。小燕子赛雅送宁柯出了行宫,俩人慢悠悠的回来,大家还没走,大巫和常太医还有蒙医在卧房给萨达检查,大家几乎都在外面的小厅里待着,小燕子赛雅在门口看了眼,俩人和苍耳川附子白天一样靠在墙边,也没主动开口说话。
尔康小声问:“马上要走了,如贵人那里到底啥时候解决?你们商量没?”
小燕子回:“就是今晚。”
尔康点头,箫剑又问:“西月南溪俩孩子咋办?马上要走了,你要收养人家,你最起码要拿上东西上人家家里去跟高明好好说一下,跟人家保证一下你会照顾好孩子。”
小燕子回:“这几天太忙了,我就打算明天或后天去的,还要拿东西吗?拿啥东西?”
箫剑白了眼小燕子,道:“你还从小混市井长大,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收养孩子都是有正规程序的,我们这就算不用走程序,你最起码要和永琪亲自上门去跟人家好好说一下,永琪不在你就必须得去,拿东西你自己说拿啥?你有事求人家上人家里去还空手吗?”
小燕子立即点头回:“行行行,明天我就带着礼物登门,有空的跟着一起去嗷,帮忙做个见证,民间收养孩子都是要请族老出来做见证的。”
女人们不约而同的点头。
大巫袖子被卷到臂弯里,里衣袖子也被往上卷了好几层,手上沾满水渍快步出了卧房,阿香跟着出来他快步去桌边提过水壶,到了大巫身边道:“就拿这个水冲一下,不烫。”
大巫点头,在门外阿香提着茶壶给他倒水冲了一遍手,大家都静静看着这一幕,冲干净后大巫甩了甩手转身进了小厅,赛雅立即问:“怎么了?”
阿香回:“又吐了,吐了他一手。”
小燕子震惊道:“怎么又吐了?”
大巫随手把袖子扯下来,他回:“他忍不住,常太医跟阿香在给检查肩膀,我给把脉,突然一下猛地坐起来就往床边扑,我就知道他忍不住要吐了,我一把扶住他让他趴在床边吐。”
紫薇担忧地问:“那现在又吐了,晚上要不要给吃点东西?”
大巫回:“再看吧,我估计他吃不下的,今天吃了那么点儿东西吐光了,晚上还有药呢,不过从下午来看是好多了,脸色比早上还要好些了,他好像说过现在头不是很疼了,就是特别晕,这是真受罪了,内伤比外伤难治,也比外伤难受,受了外伤就是疼,忍忍就过去了,内伤不仅是疼还有各种不适。”
赛雅立即道:“就是,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你和常太医都没办法了。”
大巫笑说:“这次要不是有蒙医在,我跟常太医还真就只能干瞪眼了,我是真没办法也不会治,常太医擅长治全科,他也没办法了,我就擅长治治中毒,给人解毒。昨早我都有点害怕了,我不敢给治了,我和常太医加上阿香忙活那么久,结果脸色越来越差。”
赛雅笑说:“本来我是不准备带蒙医出门的,但我又害怕路上大雄在有个哪里不舒服的,他又没到过南方,我害怕他到了南方水土不服,犹豫了好久,还是尔泰让把蒙医带一个预备着,大雄他从小就这位蒙医照顾,我也是这位蒙医照顾长大的。”
小燕子笑说:“多亏带了一位随行。”
大巫和小燕子赛雅站在一起,他叹了口气,问:“阿季到时候坐哪条船?”
小燕子回:“和我们一条船。”
大巫点头,转头邀请:“老哥我邀请你上我的船,带上儿子一起。”
康安面无表情回:“谢谢,我拒绝。”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大家也是一阵好笑,赛雅笑说:“人家福元子有自己单独的船,不过就是小一点,但上面也是一应俱全。”
大巫立即道:“喔,那也可以,那我去他的船上。”
康安无语的白了眼大巫。
大家笑的正开心,小虫子急匆匆跑进小厅通报:“格格不好了,如贵人在假山湖边喂鱼不慎坠湖,昏迷不醒,皇后娘娘让常太医去帮忙救人,太医院的太医基本都过去了。”
小燕子立即问:“皇阿玛那里通知没?”
小虫子回:“不知道。”
小燕子点头,赛雅已经进了卧房,常太医被拉了出来,小虫子提上药箱,小燕子在常太医耳边耳语几句,常太医瞪了眼小燕子,斥道:“我迟早被你们折腾死!”
小燕子笑着哄道:“不会的,长寿长寿,你会长命百岁的。”
大巫开怀大笑,小燕子叮嘱道:“小虫子出去叫上小蚊子小桌子你们仨一起送常太医过去,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小虫子领命领着常太医走了。
看他们走远了,小燕子摸了摸发髻,扯了扯衣服,又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叫道:“走吧,几位公主,如娘娘落水了,咱们几个小辈怎么说也得去帮帮忙,关心关心。”
和嘉晴儿紫薇和小燕子一样,整理了一下仪态,晴儿叫道:“走吧。”
小燕子出门前,感叹:“这一天天的真累!”
赛雅笑着叮嘱:“快走吧,赶紧去,人昏迷当中很有可能呓语,小心说错话,你们要注意点。”
小燕子立即回:“呀!对对对,多亏赛雅你提醒了,我们赶紧走。”
四个女人加快速度赶往如贵人处。
大巫叹道:“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
赛雅笑着回怼:“你有什么睡不着,跟你八杆子打不着,就算是马上要死了都不会来请你过去给看的,身份配不上请你出面,皇上也不喜欢,今晚睡不着的另有其人。”
哄堂大笑,康安面无表情的瞅了眼赛雅。
大巫笑着随口说:“应该让皇上去看一眼的。”
赛雅附和道:“我也觉得,要让皇上看到最不好的那一幕,让皇上心里知道人已经没用了。”
大巫赞道:“你比小燕子聪明多了。”
赛雅哈哈大笑,大巫道:“你派个人过去提醒一下吧。”
赛雅叫了声,她的一个蒙古随从快步进来到了她身边,赛雅吩咐道:“你去……算了算了,你出去吧,没事。”
随从安静退下,赛雅起身道:“彩霞你去,你回去拿件大氅,小燕子刚出小月,晚上天寒,她又走的急,你给她送件御寒的大氅去,悄悄提醒她一声必要时候请皇上过去一趟,如贵人毕竟是皇上的女人,她估计有疑问,你提醒一下晴儿或者四姐就行了,她俩懂。”
彩霞忙点头,她立即出了小厅,消失在夜色中。
尔康笑说:“真是看不出来,赛雅脑子这么聪明。”
大巫忍笑立即道:“人家本来就聪明,之前一直都在藏着而已。”
赛雅无语的笑说:“我能不聪明嘛,不聪明以后就死路一条。”
又是哄堂大笑。
赛雅看着康安叫了声:“敬斋。”
康安转头,赛雅道:“敬斋明年你想个办法,谋个去西北巡查的差事,咱们四川七人组又能重出江湖了,去西北跑上一圈。”
康安回了个白眼,没说话。
瑞书压着兴奋道:“我想去。”
赛雅立即道:“去,阿季说他也要去,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长安道:“这就在外面玩呢,你们又开始计划下次的行程了。”
赛雅回:“唉!跟皇上一起出门难受死了,一点都不过瘾,我们去年在四川那才叫过瘾又精彩。”
元元点头附和,长安斥道:“你别在那儿点头,别想再出去瞎跑。”
元元瞪了眼长安,长安忍不住道:“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还跑去江宁了,下午我回来了才知道这回事。”
元元回:“我去江宁救人,你都已经出发了,难道我还专门让人去问问你,等你同意我才能去。”
长安冷着脸斥道:“又不是没有男人了,不需要你们女人去,你们几个大姑娘就不能安分点,好好在家里待着,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什么样子!”
元元一头窜起,冷脸瞪着长安,问:“你说什么?我怎么不安分了?”
赛雅忙起身到了元元跟前,劝:“算了算了,他是关心你,那天我们走的也确实急,而且也危险。”
柳红也忙上前准备劝,尔康他们一声不敢吭,都在给长安使眼色让他赶紧道歉。
长安抬眼瞅了元元一眼,道:“我说让你别出去抛头露面,不要学小燕子赛雅她们,你就安静点和以前一样不行嘛,你要练武功就在家里练练就可以了。”
赛雅眼睛一瞪:“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了?你意思我们把元元给你带坏了?”
长安负气道:“谁知道你们”
元元咬牙切齿的扑上前一拳招呼到长安脸上,随后又是无尽的拳头巴掌,赛雅柳红俩人冲上前拉架,俩人拉开元元,元元两下挣脱开又扑上去撕扯,大巫阿香吓傻了,男人们想上前拉架但又实在是不敢。
金锁她们全都上去给赛雅柳红帮忙,雅雅死命拉扯住元元手臂,劝道:“好了好了,他就是随口说的,算了。”
看女人们终于拉扯住元元了,尔康隆安他们忙上前把长安从地上拉起来,尔康训斥道:“老二你刚胡说什么呢,你昏了头了是吧。”
元元发髻凌乱,她咬牙瞪着长安,长安嘴角都被打破了,他抬手擦了下嘴角,也回瞪着元元,夫妻俩中间隔着三个人的距离,元元深呼吸了几下,她开口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人,准备纳进门?”
长安气的攥紧拳头,赛雅在旁劝道:“怎么可能,元元你也昏了头了。”
元元道:“没有,他今天在这儿这么挑剔我。”
元元眼眶忽然湿润,长安气愤道:“你说有那就有呗,我不介意。”
鄂春一拳捶到长安身上,斥道:“你发疯了,在这儿胡说八道!”
元元抬头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她沉了口气,强颜欢笑道:“行,这是你自己说的,你以为我稀罕你,和离!要么和离要么你写休书。”
元元话完转身抬脚跑了出去,赛雅瞪着长安大骂:“你这个王八蛋!”
女人们已经追了出去,赛雅骂完也赶紧追了出去。
长安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鄂春骂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脑子被驴踢了是吧。”
尔康跟着斥道:“没事找事,你媳妇儿身手那么好,你怕什么,出门侍卫也在,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她就是个外放的性子,你把她拘在屋里她能舒服嘛,以前那是因为被规训久了,她只能压抑自己,现在也就是恢复了原样而已。我看你真是发疯了,你这次是把她给气狠了,还不想想怎么哄。”
长安挺直的腰板缓缓弯了几分,大巫阿香和康安紧紧站在一起,康安突然问:“老二,你是不是有了其他女人?”
长安愣愣的转头看向康安,他叹了口气:“没有!”
鄂春道:“没有就好,你赶紧想办法去哄,尔康说的没错,这次确实是气的够呛。”
长安大声回:“哄什么哄,我不哄,对我下手都能这么狠,把我都打成这样了,我还贴上去哄,我不去,你们光知道问我,咋不问她呢,我看没准是她在外面看上哪个小白脸了。”
大巫抿唇忍着笑,文君竹舒蓝也在忍笑,尔康反驳道:“老二你说这话心虚不?我都替你心虚,咱们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但女人三夫四君可不常有,至少我没听过这种故事,她们在外面玩,最多也就是喝喝小酒,眼睛看看美女美男,绝对不会做出逾矩的举动的,这个我相信她们,再说了她们也就是和卧房躺的那个一样,只敢嘴上说点虚的,要真让她们实际行动,我给你说她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根本就没那个胆子,小燕子赛雅她俩就是虚的,她俩就只敢嘴上叨叨几句而已,给她们一人发个美男,绝对吓得半死。”
大巫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笑说:“尔康说的完全正确,小燕子赛雅就敢过个嘴瘾而已。”
鄂春忍笑推了长安一下,道:“赶紧去哄。”
长安嘴硬道:“我不去,你们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大巫调侃道:“我们去怕不合适吧,不是我们的媳妇儿啊。”
康安瞬间笑喷了,萧剑忍笑道:“你再不去,小心人家把孩子都领走,不要你了。”
尔康立刻附和:“就是,你想想现在是你的脸面尊严重要还是媳妇儿重要,媳妇儿要是没了,你要脸还有啥用,还有啥意思?我给你说元元这号人物,在外面那可抢手的不得了,你要是不在意,外面有的是人在意,你就在这儿使气嘛,放不下你那点儿脸,等到你愿意放下脸了人家已经过了这个坎,你以为人家离了你就不能活了,我跟你说现在她正伤心呢你就要现在去哄,死皮赖脸的去哄,你不去那等到她这个伤心劲过去了,人家也不需要你哄了,也不需要你的感情了,更不需要你这个人了,那时候你就彻底出局了。”
长安没反应,大巫附和道:“打是亲骂是爱,刚嫂嫂那是在亲你呢,赶紧去哄哄,我跟你说真男人从不逞口舌之快。”
鄂春接道:“对对对,快去。”
康安提醒道:“你别忘了你大舅子今年可从西北到南方来上任了,你小心人家给大哥写信告状。”
隆安忙道:“对啊,二哥你可要想清楚了,二嫂她大哥你不一定打得过嗷。”
尔康笑说:“赶紧去,一个大男人跟女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长安叹了口气,他无精打采的起身,叫道:“叮当和我一起去,你能说会道,比我厉害,你教教我怎么哄,我不会哄。”
大家实在是忍不住了,哄堂大笑,大巫笑说:“尔康快陪着一起去,好好教,把人哄回来。”
尔康忍笑推着长安一起出了门。
阿香不好意思道:“好精彩啊!”
男人们笑的拍腿,大巫笑说:“把你们吓的都不敢上去拉。”
鄂春笑说:“我真不敢,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