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医接手治疗后,大巫常太医辅助,第二天萨达状态是稍微好点了,能坐起来,也说的出话了。
中午,萨达靠坐在床上,他垂着眼,嘴里咬着一根像筷子一样的物件,蒙医拿着一根像银簪一样的物件,一手拿着一个被红布包着的东西放在萨达头顶,一手轻轻敲击筷子两端,大巫常太医阿香在床边瞪着两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
小燕子赛雅也在一旁。
治疗很快就结束了,蒙医收了东西后,大巫和常太医轮番把脉,大巫道:“有好转,脉象都好多了。”
萨达半睁着眼看着大巫,大巫问:“你认识我不?我是谁?”
半晌才传来了一声虚弱的首领,大巫笑着轻拍了下萨达脸,说:“还好,还记得我。”
小燕子立刻上前,看着萨达问:“我是谁?你看我是谁?”
萨达有些疑惑,他试探道:“公主?”
小燕子问:“哪位公主?”
赛雅也凑上前,问:“你看看我是谁?”
萨达看了眼赛雅,他皱了下眉头,回:“公主。”
大巫在后提醒:“好了,他要回忆,回忆就会头疼。”
小燕子忙道:“好了好了,别想了,我是还珠格格,她是蒙古公主,不用疑惑了,我们是公主,你回答的对。”
金锁在后问:“现在能不能吃饭?药膳送来了。”
大巫立即回:“可以可以,端进来吧,正好你们喂一下。”
彩霞端着一碗药膳羹送了进来,小燕子端着药膳刚在床边坐下,康安他们领着宁柯到了,男人们一瞬都涌进了卧房,小燕子起身叫道:“正好你来了,快过来喂。”
宁柯取了官帽,赛雅随手给他拿着,他接过碗在床边坐下,搅了搅碗里的羹,盯着萨达问:“我是谁?”
萨达盯着宁柯的脸,眼神里有些疑惑,他没开口,宁柯看着他叹了口气,无奈说:“我是你宁柯爷爷!”
大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燕子赛雅也忍不住了,大家忍俊不禁。
萨达探究的盯着宁柯,宁柯回望着他,舀了勺羹汤喂到萨达嘴边,说:“看清楚了,我不是小鱼,小鱼去年就见阎王了,你要不想见阎王就张嘴。”
萨达默默张嘴吃了那口羹,他突然问:“你是果子吗?”
宁柯刚舀起第二勺,他听见后又把勺子丢回碗里,无奈的瞪着萨达,咬牙切齿的大声回:“我不是果子!”
萨达身体微颤了一下,常太医忙提醒:“别吼他,现在特殊情况,记忆错乱很正常。”
宁柯咬牙露出了一抹笑,他看着萨达温柔的说:“我不是果子,我也不是小鱼,我是阿宁,你忘了我吗?你最喜欢吃我家的桂花糕你也忘了吗?要不要我让我额娘给你做一份送来?”
萨达疑虑的看了宁柯一瞬,他小声回:“你…你不像是宁柯。”
宁柯立即问:“我不像宁柯那我像谁?”
萨达没说话,宁柯又一勺喂到萨达嘴边了,道:“你就只记得他们去吧,光记得他们,你现在半死不活他们咋不来看你,小鱼咋不来找你,果子他们怎么也不来找你,就我一个人从松江跑过来伺候你,你竟然还不记得我了。”
小燕子在旁忍笑道:“小鱼要是来找他了,那不是出大事了嘛。”
宁柯扯着嘴角笑了下,他又道:“赶紧吃,你受伤了,好好养几天就好了。”
萨达默默吃着宁柯喂来的羹,一碗羹汤见了底,大巫道:“不错,今天能吃得下了,昨天就吃了几口。”
宁柯拿着帕子随意的给萨达擦了下嘴,萨达低着头,问:“有没有水?”
小燕子立刻道:“有,快去给倒杯水。”
康安端着一杯水递给宁柯,康安问:“你看我是谁?”
萨达微微抬头看了眼,小声说:“鄂大人。”
康安叹了口气。
小燕子笑说:“今早只认对一个人就是阿木。”
赛雅回:“嫂嫂哥长得太好了,所以他记得。”
大家一阵好笑,宁柯喂萨达喝了杯水,萨达看着宁柯,忽然说:“不要告诉我阿玛额娘。”
宁柯回:“已经知道了,放心吧,我给写了封信送回去给你阿玛了,我说你没事,轻伤,手被包扎着拿不了笔。”
萨达轻点了下头,又道:“我肩膀疼。”
宁柯顺口回:“你左肩拉伤严重怎么可能不疼,忍着,让你好好干早点离开御前你死活不听,现在好了嘛,疼就忍着。”
宁柯话完突觉不对,他惶恐的转头对上了大伙的目光,吓得一瞬惊起,忙拱手:“臣失言!臣失言!”
小燕子笑说:“算了算了,这又没外人在,放心吧,这一群男人没一个想在御前待着。”
宁柯尴尬的回身站好,康安默默道:“出去了别失言就行。”
宁柯忙点头。
丁琳端着一碗药送了进来,大巫立即道:“把这碗药喝了,喝了睡一觉,肩疼就会缓解。”
宁柯接过药碗又喂萨达喝了药,看着萨达睡下后,大家出了卧房,紫薇忙问:“今天有没有比昨天好一点?”
小燕子回:“比昨天看着好多了,今天能说话,不过他认不出我们,就只认的出阿木,他把敬斋当成春儿,我和赛雅他也分不清。”
和嘉道:“有好转就行,后面慢慢就好了。”
晴儿附和道:“是啊,他睡了吗?”
赛雅点头。
晴儿招呼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都去了大厅吃饭,吃完饭小燕子赛雅先跑了过去,在小厅里看到苍耳和川附子的身影,赛雅叫道:“诶,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川附子哥哥你休息好了?苍耳你也休息好了?”
苍耳回:“好了,我们刚来一会儿,阿香在里面,刚吐了。”
小燕子啊了一声,问:“怎么又吐了?好不容易吃了碗药膳,又给吐了,那药不是也给吐了。”
赛雅已经进了卧房,两个小太监正在收拾,阿香在床边,赛雅小燕子上前看了眼,小燕子道:“脸怎么是红的?”
阿香回:“刚吐的脸涨红了,让在给煮一碗药膳来,药已经在重新熬了。”
小燕子点头又问:“你饭吃没?让你去吃饭你也不去。”
阿香回:“吃了。”
小燕子快步出去吩咐了一声,苍耳和川附子一起靠在门口,小燕子吩咐完,苍耳才问:“今早醒没?”
小燕子回:“醒了,这次多亏了赛雅的随行蒙医,你们首领和常太医昨早都没办法了,把蒙医找来人家两下子就把人给治醒了,这次真是受了大罪,他记忆错乱了,分不清我和赛雅,只知道我们是公主,把敬斋认成春儿,就只认对一个人就是你们首领,连他的发小,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都能认错。”
苍耳震惊道:“那么严重啊?”
小燕子点头回:“脑伤严重,还好没彻底失忆,就是记忆错乱了。”
阿香和赛雅出了卧房,阿香问:“他们饭吃完没?”
赛雅回:“吃完了。”
阿香道:“你们一个去叫首领,一个去叫常太医和蒙医过来给看,他脸色不对。”
小燕子赛雅一头窜了出去,两人分头行动。
片刻,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了,大巫快步直接进了卧房,康安他们看到苍耳和川附子愣了一下,常太医和蒙医也急急忙忙的被送进了卧房,宁柯站在康安身侧,他问:“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燕子回:“我们吃饭的时候,阿季又吐了,我和赛雅过来时好像刚吐完。”
尔康安慰道:“别急,脑袋伤了本来就会频繁呕吐。”
苍耳和川附子打量着宁柯,赛雅介绍道:“他叫宁柯,和阿季是发小,从小就在一起玩到大的。”
宁柯转头同样打量着苍耳,小燕子道:“救阿季他俩出的力最大,左边的叫苍耳,右边的就是川附子。”
宁柯怔了一瞬,不由自主打量了一下川附子,川附子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康安拍了下宁柯提醒。
宁柯忙收回眼神,冲苍耳川附子拱了下手致谢:“多谢二位相助!”
苍耳淡淡回:“客气了!”
川附子没理会。
小燕子扯开话题问苍耳:“耳子你手腕上的伤口好了没?”
苍耳随口回:“早就好了,那算不上伤口。”
小燕子佩服道:“我真佩服你们,感觉不到疼一样。”
苍耳笑回:“谁说的,我们又不是神仙,只是轻微刀伤,对我们来说确实没啥影响。”
尔康道:“你那还轻微,你那一刀下去,血哗哗流。”
苍耳笑说:“没那么严重。”
康安插嘴问:“川附子休息好了?”
川附子淡淡回:“好了。”
赛雅道:“等阿季好了,让他给你磕几下感谢,多亏了你在,你本来就不舒服还是去帮忙找他。”
川附子回:“我不需要,给苍耳磕就行了,他的蝎子起了大用,我这是上级有令必须要去的。”
苍耳立即道:“我也不需要,让他给阿香磕就行了。”
说话间,阿香开了卧房门,萨达坐在床上,蒙医扶着他的头正在轻摇,大巫靠在门口随口问:“刚发生了什么?”
阿香回:“他看到川附子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吐了。”
大巫这才抬头忙看了眼小厅,问:“你们俩什么时候过来的?”
阿香回:“你们去吃饭的时候,你让良姜回去取药,他们帮忙送药就过来了,井润也来了,他帮忙熬药去了,他们和我在床边站了一下,他应该还没睡着,睁开眼睛看到川附子,没一下就吐了。”
小燕子她们震惊的不敢吭一声,尔康他们也震惊的不敢说话。
常太医叫道:“施针。”
大巫阿香转身去了床边,蒙医一个人在桌边配药,赛雅上前问了句,得到回答后,赛雅转身叫道:“小燕子要一杯烈酒。”
小燕子点头,转身去给倒了一杯酒,蒙医飞快配好药,苍耳在门口惊叹:“蒙古药竟然是这样的。”
康安回:“也不全是这样的,这是蒙古传统药剂,也有熬的那些。”
赛雅拿着蜡烛烧了一下杯面,她转头叫道:“宁柯过来掰着嘴。”
常太医回:“醒了,不用掰。”
赛雅忙上前,惊喜道:“真的醒了。”
蒙医端着那杯药,捏着萨达嘴,直接给他灌了下去,萨达被酒呛的咳了几声,宁柯端着水立即给喂到了嘴边,萨达一口气将那杯水喝干,他身上还扎着几根银针。
萨达抬手,只有右手抬了起来,他看了眼左手发现整条左臂都缠着厚厚的绷带,他只能抬起右手轻拍了下胸口,皱着眉头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一眼看到床边的宁柯,眼神里有些惊喜,转眼又扫量了一眼大家,宁柯问:“现在认出爷爷是谁了吧?”
小燕子赛雅大巫哈哈大笑,大家也是忍俊不禁,萨达难受的白了眼宁柯,忍笑骂:“滚!”
宁柯兴奋的伸手轻抓着萨达肩膀摇了一下,萨达难受的五官紧皱,蒙医忙提醒,赛雅立刻叫道:“宁柯别晃他。”
宁柯忙松手,他兴奋道:“季子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去找小鱼呢,昨天还有今天中午爷爷我在这儿伺候你吃伺候你喝,你还认不出我,张口就说我是小鱼,要么就说我是果子,你真是太厉害了,他们俩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萨达难受的提了下嘴角,他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宁柯回:“皇上传召过来有事,我昨早到的,面见完了,皇上说让我来看你,说你快死了,让我代笔给你阿玛写封信,你阿玛上的折子里问你,说家信断了好几天。”
萨达抬手轻拍了下额头,他问:“你没跟我阿玛说别的吧?”
宁柯回:“我说你大限将至,已在弥留之际,让家里预备后事。”
萨达瞪着宁柯,宁柯道:“开个玩笑,我给你阿玛说了,问题不大,就是轻伤,手被包扎着,拿不了笔。”
萨达叹了口气,致谢:“那就好,感谢。”
小燕子凑近问:“你看看我是谁?现在能认出我了不?”
萨达回:“疯疯癫癫的还珠格格。”
小燕子怒目一瞪,骂道:“你这个狗东西,你骂谁呢你,为了救你差点儿累死姑奶奶,好了你就不说人话,你这顿揍先欠着,等你好了姑奶奶在跟你算总账。”
萨达震惊道:“你救我的?”
小燕子点头道:“不然呢,你以为谁愿意去救你,就我和你赛雅奶奶还有元元奶奶柳红奶奶,小桃爷爷,苍耳爷爷,川附子爷爷,还有风信子爷爷他们连夜飞马狂奔到江宁城外去找你,我们几个在深山野林里面钻了几天几夜找你,把那几面山都给翻了一遍。”
哄堂大笑,萨达也忍俊不禁,他一手捂着胸口。
赛雅附和道:“多亏了你苍耳爷爷,我给你说还好你那天,就是小燕子坐小月子,高明来的那天,中午咱们几个玩叶子牌,苍耳把他的宠物蝎子放你手上了,蝎子知道你的气息,最后我们在山里钻来钻去都没任何进展,只能把蝎子放出去找你,你川附子爷爷身体不舒服还晒不得太阳还是忍着去找你,连路都在给你占卜,最后蝎子把我们带到一处悬崖上去了,吓得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结果那座悬崖根本就不高,我们跳下去在悬崖峭壁上找了大半天还是没找到你,川附子哥哥又给你算,算出来说你就在那座山上,我们只能又上山搜,到最后还是川附子哥哥最先找到你,你被藤蔓卡住左臂,整个人挂在半空中,那悬崖边上树木特别茂密把你人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苍耳和川附子飞上去把你救下来了,苍耳为了救你还自割手臂一刀,放了好多血出去,等你好了你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苍耳和川附子还有小桃,没有他们,等我们找你估计你真撑不住了,川附子哥哥最后一次占卜就说你已经大限将至了,最多还能撑半天。”
萨达默默转头扫量了一遍,阿香道:“他俩在外面,你好好休养,先把自己养好了再说别的。”
萨达回头他垂着脸,宁柯一直盯着萨达,小燕子在旁问:“你现在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中午吃了碗药膳没一会儿就吐了。”
萨达半天才回:“我…我想吃甜羹。”
小燕子立即道:“可以,一会儿给你端盏燕窝来吃,正好给你补补。”
萨达没回话,丁琳端着药送了进来,他在后叫道:“麻烦让一下,药来了。”
男人们立刻让开路,丁琳端着药送到床边,宁柯接过药碗,拿着勺子搅了搅药碗,直接把药碗送到萨达嘴边,他道:“一口气喝了。”
萨达伸手接过药碗,他手有些微颤,一口干了那碗药,小燕子接过空碗,宁柯递给他一方帕子,他低了下头盯着萨达立即问:“你哭什么?”
男人们刚预备转身出去,又被一句话留住,萨达闭着眼睛,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往外溢,他默默回:“太苦了,药太苦了,我头疼。”
蒙医开口了,宁柯立即道:“听见没,大夫让你别哭,不能哭,让你躺下睡觉。”
宁柯扶着萨达躺下,又道:“你不想变成傻子就别哭了,大夫说了睡觉不能哭,好好休息。”
萨达闭着眼睛没说话。
康安招呼道:“走吧,大家都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立即都出了卧房,常太医和蒙医两人在桌边坐下,宁柯低着头走在最后, 小燕子赛雅已经和紫薇她们在说了,尔康笑着调侃:“现在是好多了,我看川附子才是真正的神医在世,他进去看了一眼,阿季记忆就归位了。”
男人们都忍俊不禁,苍耳和川附子还是跟之前一样,靠在墙上俩人都垂着脸没什么表情。
宁柯一直在偷看川附子,井润悄悄进了小厅,他在苍耳身侧站定,小声问:“人怎么样了?”
苍耳回:“他们说醒了,现在记忆也复原了。”
井润点头。
萧剑叫道:“走吧,时间到了,要回去点卯了。”
康安道:“尔康春儿去吧,我不去了,有事叫我。”
尔康道:“你真舒服,昨天下午不去,今天下午也不去了。”
康安笑说:“一会儿宝音过来找我,我要带他去骑马。”
男人们羡慕不已,不情不愿的走了。
紫薇她们一行回了大厅,就剩小燕子赛雅和康安宁柯还有大巫他们几人留在小厅这里,小燕子赛雅坐在客椅里端着茶,赛雅叫道:“你们三个坐呗,站那儿干嘛。”
井润和苍耳川附子默默坐下,大巫瘫在主位里,他叫道:“好累啊!”
赛雅附和道:“这几天确实够累的。”
康安问:“徐吟秋那里什么时候?马上要启程了。”
小燕子赛雅抬眼和康安对视一眼,两人秒懂,小燕子回:“今晚,已经说好了。”
康安点头,大巫问:“哪天启程?这里怎么办?”
小燕子回:“大后天启程,该留这里养病的留这里养病,该上船休养的上船休养就好了。”
大巫点头,又问:“舒蓝和长安还没回来啊?”
康安回:“下午就到了,他们已经抓到了,估计后天旨意就下来了。”
大巫问:“会有多严重?”
康安随口回:“最低也是满门抄斩。”
大巫点点头。
康安道:“还好老二这次够谨慎,好好审核了一遍,他要是没当回事直接送大理寺定罪了,那他这次都要被连坐。”
小燕子震惊道:“原来这个事是长安最早发现的?”
康安点头回:“他觉得不对,这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是贪赃,税收被贪了百分之八十,江宁府税课司大使应该是被他们联手给害死了,然后把税司衙门一把火给烧了,给往上报的是税司大使贪赃事发自焚了,案子报到刑部,长安就觉得不对劲,然后就上报给皇上了。”
大巫震惊道:“天呐!贪了百分之八十啊,心可真是够黑的,那可是自古就富庶的金陵城。”
康安附和道:“就是啊。”
小燕子好奇的问:“收税不是一直都是地方官负责吗?还没听过有专门的税务衙门。”
康安回:“只有江南这边这几个最富裕的地方设有专门的税务衙门,其他地方基本都是地方官管。”
赛雅问:“那你说的那个税司大使是几品啊?”
康安打了个哈欠,回:“九品,末流官,但别看官小,也是个大肥差,跟税有关的都是肥差。”
小燕子问:“福元子你们这么多人谁最适合贪钱?”
大巫阿香苍耳哈哈大笑,康安白了眼小燕子,井润川附子宁柯忍着不好大笑,康安回:“军机处穷的就那么几间小屋子,动不动我还得贴钱,要是年轻的时候还能贪一贪,可惜那时候太傻了,只知道做官要端正。”
哄堂大笑,大巫笑说:“你现在也很年轻啊。”
康安笑说:“十六岁当户部侍郎的时候应该贪一点的,结果那时候啥都不知道,后面当总督的时候也没开窍,机会全错过了,现在想贪也没机会了,自己还得往里贴。”
宁柯羡慕道:“我的妈呀!太厉害了,真是十六岁当户部侍郎。”
小燕子道:“第二年就进军机处了。”
宁柯震惊的无与伦比,赞道:“太厉害了!我们从小就听王爷的传奇故事。”
康安立即问:“听什么?怕是听的全是我的闲话。”
宁柯回:“没有,当然闲话肯定也有,不过我们那时候听得最多的是你有多厉害,仕途有多强。”
康安笑说:“其实你们这几个也都挺争气的,除了卧房躺着的那个,你们其他的这几个都挺争气的,你连御前侍卫都没做,直接上任副将了,江南提督副将可是从二品,比霍英的官位都高,霍英才是从三品。”
小燕子赛雅瞪着眼睛,小燕子惊问:“真的啊?宁柯是从二品啊?”
康安点头,宁柯回:“不是京官,发配在外品级高有啥好的,能留在京城混到三品往上才是真厉害,霍英就是很厉害,皇上亲自给他授的官位,我们都被发配在外了。”
康安表扬道:“好好干,到时候自己混个一镇总兵当,就不用在受人管制了。”
宁柯点头。
赛雅疑问道:“诶,这个官位到底怎么搞的?湖南省长沙就是最大的城市,怎么就是个总兵,春儿当时不就是总兵嘛,但听说总兵没有提督,还有将军高啊,长沙设的是总兵,云南是提督,四川又是将军。”
康安回:“各地不一样,春儿那个总兵可不是一般的总兵,湖南所有兵力全归他管,长沙和常德兵力最多,他几乎是两个地方换着跑,因为有的地方没有八旗驻军在,湖南就没有八旗驻防,只有绿营,四川那地方特殊,离康区又近,少数民族也多,有八旗驻防在那儿,所以设将军,由成都将军管辖,提督也是专门管绿营的,但是提督一般和总督还有巡抚是互相牵制的。”
小燕子道:“好麻烦啊,听的脑袋打结。”
宁柯小声说:“我们提督就和总督还有巡抚都互相看不上。”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康安笑说:“要是互相看的上,那皇上心也放不下了。”
小燕子笑说:“咱们说的这些官位,人家福元子一个人全做过。”
康安立即道:“谁说的,我没做过提督也没做过巡抚。”
赛雅立刻道:“诶呀!小燕子提督和巡抚那是什么鸟官,敬斋是什么人物,人家就没做过那么小的官。”
大巫笑的拍腿,又是哄堂大笑,宁柯笑说:“就是,人家王爷做的最低的官估计就是第一次授官的时候那个户部侍郎了。”
大巫忍笑道:“老哥做过的官小燕子一口气都说不完。”
小燕子道:“是说不完。”
宁柯道:“我来给你们说,我知道,户部侍郎真的就是人家王爷做过最小的官,镶蓝旗蒙古副都统,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军机大臣,然后金川战争的功勋授正白旗满洲都统,后面吉林将军,又是盛京将军,后面就开始轮着做总督,还有工部尚书,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还有无数的军功,二十来岁的时候就封了嘉勇候和协办大学士,最后廓尔喀大捷,又封了武英殿大学士,一等嘉勇公,贝子,已经封无可封了,那年突然贬成庶人,都说他终于失宠了,结果一年后不仅官位全复了,还做了第一个异性王。”
小燕子赛雅阿香苍耳川附子井润全都听的发愣,大巫笑说:“厉害吧?小燕子你就说厉害不厉害?”
小燕子呆呆的点头:“厉害,我都不知道这么详细,我只知道他各地总督全当过,还有将军,侯爷公爷,我的天呐!他还是人吗?和神仙有什么区别。”
宁柯立即道:“关键是人家还年轻,不到二十年就把文官的巅峰,武将的巅峰全做了个遍,他一个人厉害就算了,他那样厉害的家里还有三位。”
康安道:“我都忘了。”
小燕子笑问:“你怎么这么清楚?”
宁柯回:“我们旗人子弟的骄傲,侍卫圈子的最高标准,每个做侍卫的都清楚他们那几位的情况,尤其是大内第一高手,王爷可是大内第一高手的开山鼻祖,谁不仰慕他,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练成的。”
赛雅忍笑问:“你是第几?阿季说他连第三都挤不上。”
宁柯兴高采烈的回:“他连第十都挤不上,还好意思说第三,我比他稍强一点,能挤进前十,阿季他脑子聪明,他从小脑子聪明,武功要弱一点,我给你们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们小时候上国子监,每回考试他都收着自己呢,每次都让自己考第三名,他小时候,啥书他都喜欢看,而且他好交朋友,性格好,到处都有人脉,嘴皮子也厉害,我们小时候基本都说不过他。”
小燕子赛雅阿香又听傻了,赛雅呆呆问:“过目不忘?”
宁柯点头。
小燕子问:“每次都让自己考第三?”
宁柯点头。
阿香笑说:“没看出来,太厉害了吧,跟你们嫂嫂哥一样啊,过目不忘。”
大巫立刻道:“你别乱吹牛啊,我可没有过目不忘这个本事。”
小燕子道:“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福元子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了?”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回:“我早看了国子监的学生存档,他是每次考试都是第三,文采挺不错的,应该去科举。”
宁柯道:“八旗又不重文,他阿玛额娘也不希望他飞的太高,就想让他在北京做个小官安身立命,他大哥就是啥都太优秀了结果早早没了。”
康安道:“现在也重了,跟以前不一样了,毛毛有个文举人的功名,皇上高兴的不得了,八月份让他在杭州参加院试,明年正好可以考乡试了,我跟皇上说,让皇上给他解决户籍问题。”
小燕子立即道:“可以!就这么办,明年我们就又有一位文举人了,争取让他给我考个状元回来,把文竹子比下去。”
大巫哈哈大笑,他笑说:“人家竹子也厉害,探花也不低。”
小燕子道:“探花虽然不低,但状元更高。”
宁柯立即道:“我觉得他考的上,他小时候学习真的特别好。”
小燕子道:“到时候他考上状元游街的时候,咱们去给他送花喝彩!”
宁柯道:“我倒是想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呢,看样子最快的话是后年,后年真考中了,那时候我不一定在北京。”
小燕子道:“我替你给他喝彩,等过年你们回来述职,我做东,在会宾楼咱们摆上几桌再给他好好贺一贺。”
宁柯立即应:“可以!”
几人说的热火朝天,康安的一个随从送宝音到了门口,宝音跟上次看小燕子一样,抱着一个大苹果乐呵呵的跨进了小厅,他大喊一声:“阿玛!”
康安招了下手,宝音兴高采烈的跑到康安身边,康安随手抱着宝音坐在他腿上,问:“你今天中午没有睡觉吗?”
宝音回:“我睡不着,你说带我去骑马我太高兴了,就睡不着。”
康安笑问:“嘟嘟呢?还有姐姐呢?”
宝音回:“嘟嘟睡的都流口水了,哲哲我不知道应该也睡着了,我不能进她的房间去。”
小燕子她们又哈哈大笑,大巫笑问:“德力格尔你的苹果是送给谁的?”
宝音回:“给阿季阿哈,阿玛昨晚说他生病了。”
康安更正道:“要叫叔叔不能叫哥哥。”
宝音撅着嘴点点头,道:“好吧。”
赛雅问:“除了苹果还有什么?”
宝音从怀里拿出一个和手差不多大的金饼亮了亮,他道:“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钱。”
赛雅立刻道:“他当然喜欢了,只要是人都会喜欢你手里的东西。”
宁柯盯着宝音有点疑惑,小燕子介绍:“这是蒙古鄂尔多斯王爷的嫡次子宝音,现在是敬斋的养子,年后才过来的。”
宁柯吓了一跳,立马起身拱手行礼:“宝音王子!”
康安随口道:“他啥都不知道,坐下吧。”
宝音大喊道:“我知道。”
康安笑问:“好好好,你知道什么?”
宝音道:“他在跟我打招呼。”
大巫笑问:“那你要怎么回他?”
宝音想了一下,回:“请免礼。”
大巫笑着点头,问:“你怎么知道?你父王教过你吗?”
宝音回:“我父王就是这样说的,别人见到他都要弯腰打招呼,然后他就说请免礼,他没教过我,他说我还小不需要学,只要哲哲和阿哈需要学。”
大巫赞道:“德力格尔你真是个听话的乖小孩。”
宝音不好意思的靠在康安怀里,康安低头道:“阿季叔叔就在旁边的卧房里休息,你去给他放在床头就好了,不要吵醒他,常太医爷爷在那儿。”
宝音点头,他从康安腿上跳下,跑到了卧房门口,轻轻推开卧房门,赛雅起身到了门口看着,宝音把苹果和金饼轻轻放在床头,又跑到常太医身边,小声打招呼:“常太医爷爷你好!”
常太医捏了下宝音脸,笑回:“王子你也好。”
宝音嘻嘻笑了一下,又看了眼旁边的蒙医叫了句爷爷好,快跑了出去,到小燕子身边拿了块儿点心,和小燕子一起吃点心。
井润忽然道:“长得好像嘉庆子姐姐。”
阿香道:“你才发现啊?”
井润小声道:“之前发现了也不敢说啊。”
宝音看着井润,问:“你是谁啊?我不记得你。”
井润一时语塞,小燕子介绍道:“他是其其格叔叔的人,叫井叔叔,刚才和你打招呼的是阿季叔叔的朋友,要叫宁叔叔。”
宝音拿着点心,冲着井润他们叫道:“井叔叔你好!桃叔叔你好!耳子叔叔你好!川叔叔你好!”
喊完了又看向宁柯叫道:“宁叔叔你好!”
宁柯道:“王子你也好。”
苍耳笑说:“诶,今天还跟川附子打招呼呢,平时他们都害怕川附子。”
宝音大声道:“谁说的,我不害怕川叔叔啊,有一天晚上川叔叔还给我糖吃了,我觉得大雄阿哈在骗我们,他自己害怕川叔叔,他就说川叔叔不喜欢小孩,我觉得川叔叔挺喜欢我的。”
又是哄堂大笑,小燕子道:“那你去川叔叔跟前让他抱你一下。”
川附子无语的看了眼小燕子,宝音蹦蹦跳跳的跑到川附子面前,蹭了蹭川附子,川附子僵硬的伸手抱着宝音坐在了他腿上,这次连大巫都惊讶了,都震惊的看着川附子和宝音。
宝音坐在川附子腿上晃了晃小脚,他专心致志的吃着点心,没一下他又问:“川叔叔我觉得那晚你给我的糖好好吃,那是什么糖?”
川附子从怀里摸出一块递到宝音面前,说:“我也不知道,是别人给我的,好像是果糖。”
宝音高兴的拿过那颗糖,他道:“川叔叔你太好了!我刚说一句你就变出来了,大雄阿哈对你的误会太深了,我要和他好好说说,你一点都不可怕,你没有不喜欢小孩。”
川附子立即道:“呃……也不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