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世杰居然还有这么一段黑历史呢?你这个包工头很有眼力见啊,这简直就是打瞌睡就赶紧递过来个枕头。”
对于井泰华带来的这个好消息,徐彦辉顿时就感觉齐世杰的威胁也没有那么大了。
井泰华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让方川去济阳就是想找点齐世杰的漏洞,这个情报只要利用好了,完全可以消除齐世杰这个隐患。”
“肯定的。虽然齐世杰只是别人推到明面上来的一个棋子,不过只要把这颗棋子拔了,他们就算还可以找到替代品,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宫佳莹还是可以相当安逸的。”
朱国华对徐彦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作为朱国华的代言人,他自然要不顾一切保全宫佳莹。
仔细想了想,徐彦辉微微一笑,拨通了宫佳莹的电话。
接到徐彦辉电话的时候,宫佳莹刚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呀,你不是去肥城过中秋节了么,咋这么有闲情逸致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对于宫佳莹这样的机关单位来说,开会早就成了她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会议记录,她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枯燥的如同是一台机器,循规蹈矩而又无可奈何的机械式运转着。
“宫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就是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不方便听了。”
宫佳莹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轻轻地抿了抿头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在办公室里,待会儿还有个会,这样吧,等我不忙了给你打电话吧。”
“好,眼看就是中秋了,你打算怎么过?”
徐彦辉知道,宫佳莹担心隔墙有耳不方便聊一些太过私密的事情,所以就顺势把话题扯开了。
办公室这种地方,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危机四伏。
都是一群不会叫唤的狗,但是咬起人来却从来都不嘴软···
宫佳莹莞尔一笑,对于徐彦辉的冰雪聪明,她还是非常欣赏的。
“还能怎么过,跟往年一样呗,反正都是一个人,无所谓了。”
“问个比较隐私的问题,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老家的事情?”
徐彦辉纯粹就是没话找话,没想到却让宫佳莹微微一怔,随即就凄楚的摇了摇头。
“我要说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会不会认为是在敷衍你?”
徐彦辉乐了,端起茶杯来惬意地享受着。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随口一说。刚才忽然冒出来个想法,你自己一个人,云姐也一个人,为什么不跟她凑到一块过中秋呢,总比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要好吧?”
“昨天她也这么说的,你们俩怎么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应该叫英雄所见略同,那什么,宫姐,我让叶静给你准备了点过节的小点心,知道你们这种人对礼品很敏感,所以就没敢大张旗鼓的贿赂你。”
“哈哈~~~”
如果不是在办公室里,宫佳莹肯定得好好地跟徐彦辉掰扯掰扯。
“怎么什么话到了你嘴里就肯定得变味儿呢?你要是实在是闲得没事干,就出去看蚂蚁上树,我可没时间陪着你扯犊子。”
“有点生活常识好不好?都这个季节了,我去哪里找蚂蚁?”
“那就去看老母猪上树!”
谁跟徐彦辉说话谁得上火,宫佳莹也是一样。
“行吧,不打扰你继续为人民服务了,忙完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跟你聊点风花雪月的故事。”
宫佳莹的小白牙都快咬碎了。
“王八蛋···你怎么是个女孩儿就想着调戏?”
徐彦辉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笑得要多便宜就有多便宜。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几千年前的老祖宗都是好色的玩意儿,你觉得几千年后的我还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对,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要这么咬牙切齿的,有句话说得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轻点骂我,不然容易波及到自己身上。”
“赶紧滚吧,我开会去了!”
“好嘞~~~”
挂了电话,徐彦辉一脸的洋洋得意。
眼看找到了收拾齐世杰的办法,他的心情比明天晚上的月亮还要圆。
拎起水壶来给井泰华和自己的杯子里续上水,徐彦辉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老井,搞工程你是半路出家,济阳应该是你接触行业的第一个项目,在哪里淘换来这么个有眼力见的包工头?”
井泰华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了徐彦辉递过来的烟。
“认识秦鲁阳纯粹就是个意外,他常年在济南周边接一些小工程,这次济阳的项目他也是通过住建委的一个关系才找到的我。”
“我觉得他这样的人先不论能力大小, 单凭他这个会察言观色就得前途不可限量。”
井泰华当然明白徐彦辉什么意思,往前凑了凑身子,就着徐彦辉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放心吧,只要他提供的这个情报可靠,不管对咱们的用处到底有多大,至少在这个项目上我不会亏待了他。”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他向来都坚信赏罚分明对一个团队的重要性。
“等从北京贺喜回来,我应该就会去济阳了。齐世杰这样的跳梁小丑虽然不足为惧,但是癞蛤蟆不咬人还膈应人,总不能让他跟蚊子似的在宫佳莹身边一直瞎嗡嗡。”
“行,我手底下那么多的包工头,绝大多数都是济阳本地人,也许到时候你能派上用场···”
今天晚上就是中秋佳节,韩小龙的这个家里从下午就已经开始一派忙碌的景象了。
韩小凤、小薇、刘燕、井凝萱和井紫萱,这几个女孩儿本来凑到一块儿就叽叽喳喳的,在韩母的带领下,一窝蜂的挤在厨房里,嬉笑玩闹的意义已经远大于了张罗饭菜的本身。
徐彦辉一改往日里懒癌晚期患者的形象,撸起袖子在院子里承担起了劈柴的活儿。
至于井泰华,因为年龄大点,就陪着韩父一边聊着中老年人的话题,一边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景象喜不胜收。
临近天黑的时候,徐彦辉已经劈了整整一大堆的柴火,只要韩母省着点烧,估计能用三五个月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正当他挥汗如雨不亦乐乎的时候,大门外忽然走进来了一个四十多岁上下的中年人。
徐彦辉认识他,韩小龙葬礼的时候就是他全程都在忙前忙后的帮忙张罗。
韩德海,韩小龙的亲叔叔。
“三叔,您来了,快屋里坐。”
既然承诺过要替韩小龙把这个儿子当下去,来到这里以后,徐彦辉自然就理所当然地切换成了韩家儿子的身份。
把斧子往柴堆上一丢,赶紧笑盈盈地迎了上去,边走还边从兜里掏出烟来。
韩德海看着小山一样的柴堆,忍不住的对徐彦辉的印象分又拔高了不少。
“嚯,劈这么多柴不得烧到开春了?”
徐彦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边引领着韩德海往堂屋里走,一边不以为意地笑笑。
“闲着也是闲着,厨房里也没我的地方,总得找点事做···”
看来全国各地的风俗都差不多,作为韩小龙的亲叔叔,中秋节是必须要去兄长家里坐一坐的。
其实范县徐彦辉的农村老家也是同样的风俗,只不过有些历史遗留问题才导致了各扫门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