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活了十几万年，见过无数种族，但没有一个种族，身上会散发出这种神圣的气息。
那种气息，让它这个无尽量劫祖境的混沌兽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在面对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一丝敬畏从心头升起。
“神性？”
楚浩他看着那些生物，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为什么会这样？”
他原本以为，腐烂规则创造出来的生命，应该都是充满黑暗、邪恶、扭曲的。
但这些生物，却散发出一种让他都感到意外的神圣感。
它们身上的光芒，纯净而圣洁，明明蕴含着腐烂的力量，却给人一种极致的美的感觉。
“这不对啊……”楚浩皱着眉头，喃喃道。
“腐烂规则，怎么会孕育出神性？”
他研究了很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腐烂规则的本质，是“转化”。
它将生命转化为养分，将死气转化为生机。
而当这种转化达到极致时，就会产生一种升华，一种从腐朽中诞生的全新生命形态。
这种生命形态，就是“神性”。
楚浩看着那些生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感慨：“原来如此……腐烂的极致，竟然是神圣。”
他给那个种族取了一个名字。
“死神族。”
那些死神族的生物，在混沌天外中繁衍、发展、扩张……它们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文明，在虚空中建造了无数座宏伟的城池，开辟了无数条连接各个世界的通道。
它们的文明发展速度极快……在短短几百年间，就从原始部落发展到了能够横跨混沌天外的强大文明。
而且它们对楚浩极其忠诚。
因为在它们看来，楚浩就是它们的神。
是创造了它们、赋予了它们生命和智慧的至高存在。
它们在每一个城池中都建造了楚浩的神像，每日朝拜，虔诚无比，如同最狂热的信徒在侍奉他们的唯一真神。
它们的力量，也在不断增长。
随着死神族的壮大，楚浩发现自己的腐烂规则变得越来越强。
那些死神族的信仰和力量，如同一股股无形的洪流，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修为再次开始攀升。
“原来如此……”楚浩喃喃道。
“创造世界本身就是一种修炼。”
大黑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它没想到，这个疯子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不仅创造了世界，还创造了神性种族，让腐烂规则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然后……让它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楚浩把整个死神族，炼成了丹药。
大黑看到楚浩将那些死神族的生物一个个丢进丹炉的时候，它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你疯了？！它们那么崇拜你！那么信仰你！你居然要把它们炼成丹药？！”
楚浩一边炼丹一边解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它们的力量太强了，而且成长速度太快了。”
大黑愣住了：“什么意思？”
“死神族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楚浩说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按照它们现在的成长速度，再过几万年，它们就有可能诞生出无尽量劫祖境的存在……甚至有可能诞生出和我同级别的存在。”
“而它们的力量，和我的力量同源……如果它们中有人产生了异心，那将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大黑怒道：“但它们是忠诚的，你在它们眼中就是神！”
“现在是的。”楚浩点了点头。
“但以后呢？谁能保证几万年、几十万年后的它们，依然忠诚？”
“力量，是最容易腐蚀人心的东西……当它们变得越来越强大，当它们发现自己可以与我平起平坐的时候，它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忠诚吗？”
大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它知道，楚浩说的有道理。在混沌天外中，为了力量而背叛的例子，它见得太多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隐患，我决定将它们的力量，收归己有。”楚浩说道。
他手中的丹炉中，那些死神族的力量已经开始融化……它们化作一股股金色的液体，在丹炉中翻滚、沸腾、凝聚。
那些金色液体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神性力量。
那是死神族无数年积累下来的信仰之力，是它们对楚浩的忠诚和崇拜，是它们在腐烂规则中孕育出的神圣本源。
大黑看着那些金色液体，心中充满了复杂……它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只是觉得，这个疯子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几百年后。
楚浩打开了丹炉，里面只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色丹药。
那颗丹药散发出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照亮了整片虚空，让大黑感到一阵刺眼，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楚浩毫不犹豫地将那颗丹药吞了下去。
下一刻……他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那些死神族的力量，如同洪水一般涌入他的体内，冲击着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闪烁、旋转、融合……它们将死神族的神性力量，与他的腐烂规则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楚浩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他发现腐烂规则，开始蜕变了。
那些腐烂的力量中，多了一种新的东西……那种东西，比腐烂更加深邃，更加纯粹，更加接近生命的本质。
那是“死亡”的法则。
大黑看着楚浩，它发现楚浩身上的气息变了……那种诡异的腐烂气息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气息。
那是死亡的气息，是万物终结时的寂静，是生命落幕时的安宁。
“死亡规则……”
楚浩睁开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悟。
“腐烂的尽头，是死亡。”
大黑听得目瞪口呆。
它忽然意识到，这个疯子。
他不仅开创了疯魔道，不仅创造了世界，不仅炼制了神性种族……他还从腐烂规则中，悟出了死亡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