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最近刚死了一个干部,上面现在正要找人顶上去,组织里有野心的人都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
虽然在组织里没有什么明确的地盘一说,也没有明显的上下级。但是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规矩,有等级。
外围成员自然要听代号成员的,代号成员之中权限的不同又要分出个高低来。就算是狂妄如基安蒂,面对琴酒也不敢冲到面前大嘴巴抽他。
度亚戈一死,他手里的权限和工作就空了下来,想往上进步的自然急不可待。组织里不忌讳为了这个发生点什么摩擦,只要别太过分。
基地的酒吧里,难得人多起来,都是为了度亚戈的事情回来看风声的。宾加到了酒吧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喧闹声。
“度亚戈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就知道拍琴酒马屁,什么东西!”
“他那个什么妹妹还打过我手下的人,这下我看谁还护着她!”
里面的讨论越来越嚣张,仿佛度亚戈手上的权力马上就是他的了一样。
“砰——”一声,酒吧的门不知道是被踹开的还是仅仅打开的方式暴力了点,发出的巨大声音吓了酒吧里的人一跳。
他们回过头,看见宾加走了进来。
“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度亚戈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诚实啊。”宾加环顾四周,语气讥讽,“格拉帕,你这么着急取代度亚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够不够分量。”
宾加的话说的几个人脸色阴沉,被称为格拉帕的组织成员重重放下了酒杯:“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宾加啊。我记得你原来是朗姆的狗吧?
朗姆死了,你倒是活得好好的。有人说你当初就是背地里跟度亚戈合作弄死了朗姆才出头的,原本我还不信。这么一看……还真有可能。”
宾加眼尾一挑,阴沉的盯着他。
“怎么,喜欢给别人当狗啊?现在度亚戈死了。”格拉帕阴森森的一笑,“准备继续给谁当狗?琴酒吗?哦,哦,我忘了……你最讨厌琴酒了。”
格拉帕挑衅的看着宾加,伸手指指自己:“要不,你跟着我?”
说着他大笑起来,身后的其他几个人也笑起来。
宾加向前几步,突然抄起高脚桌上的一瓶酒砸在格拉帕的头上,酒液和鲜红的血一起从他的头上流下来。
格拉帕懵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头,看见手指上刺眼的红色才气得跳起来:“宾加!你找死吗!”
“你说的话,我听了不舒服,想打你怎么了?”宾加随意的把断裂的酒瓶丢在地上,“度亚戈那个混蛋,他死了还让我不痛快,他得赔偿。我告诉你们,他手里的东西,都得是我的,”
宾加指着每一个人:“这么久了,该我上位了。谁想跟我抢,都拿自己的命掂量掂量。”
说完他留下一个轻蔑的表情转身离开了酒吧,来这儿喝酒的心情也全都没了。
半路,遇上了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短暂的对视一眼,然后谁也不搭理谁的错身离开。
伏特加回头看了一眼宾加说:“宾加的脸色可真难看,他那个方向应该是酒吧吧?”
琴酒应了一声,说起脸色难看,琴酒也不遑多让。度亚戈死的很突然,虽然不是什么任务都需要度亚戈亲自去,但有些任务琴酒不得不接过来再重新安排下去。
工作量就这样无故加大。
两个人正撞上从酒吧里骂骂咧咧出来的格拉帕几个人,格拉帕捂着头咒骂着:“和度亚戈那个疯子一样有毛病,他以为他是谁?度亚戈那么嚣张不还是死了,我看他也快了……”
忽然有人拉了一下格拉帕,他不满道:“你拽我干什么?”
那人冲他挤了挤眼睛,格拉帕反应了一下,扭头正对上琴酒的视线。他穿着一身黑衣,就站在前面的路口,墨绿的狼眼盯着他。
那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就像看一个死人或者说是一件死物一样。你会给沙发什么表情吗?
琴酒也不说话,他不喜欢放狠话的环节,他一般直接动手。基于这里是组织基地,对方是组织成员的情况下,他才没有动手。
格拉帕被那种毫无感情的眼神注视着,整个人都僵住,嘴里的咒骂全卡在嗓子里再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说刚刚宾加的脸色这么差呢,原来是遇到你了格拉帕。”伏特加一脸了然,格拉帕是个在组织里有几个追随者,有野心但没什么脑子的人。
他和宾加的关系很差,曾经嘲笑他扮女装这件事。
格拉帕没说话,琴酒收回了目光,目视前方不再理睬格拉帕,迈开长腿离开。伏特加冲他摇摇头,跟了上去。
“格拉帕,琴酒他……”
格拉帕回头瞪了身后的人一眼,噶滴声音又咬牙切齿的:“闭嘴吧,赶紧走!”
从殡仪馆爆炸案,江浸失踪已经是第三天,按照原本的计划,江浸预留了一天的时间。
从殡仪馆脱身后,最迟第二天会联系群友,但现在时间已经超过了预计计划。
“根据我的情报,殡仪馆爆炸的伤亡情况我已经调查过了,没有和江浸相关的。”小野志推了推眼镜,坐在酒社的沙发上,“不过,我在警局的朋友说,爆炸案发生之后的当天下午,有一个公安警察去了。”
‘公安警察’四个字让群友们警惕的信号亮起来。
“是谁?”明源忙问。
“他没有去现场,只是听自己的同事说的,说现场突然去了一个公安警察,还说那个家伙很是嚣张。”小野志摊手,“态度恶劣,然后对我痛骂了一个小时公安警察。”
秋山羽莺皱眉思考:“态度恶劣,十分嚣张?难道是雨宫音?”
“很有可能,像是在形容他。”川野绮也很认可,倒是雪野清弦道,“公安警察,不是还有一个,没准是波本呢?”
“那就两手调查,直接问北野。”秋山羽莺敲定。
不知道是群友间的默契还是什么,北野奕恰好打来了电话:“……你们怀疑的这两个公安现在都不在组里,雨宫音是昨天突然翘班了然后就没来了,降谷零一向行踪不是很确定,但他爆炸那天他也不在。”
“这两个公安怎么像鬼一样缠着。”明源抱怨,小鸟游妃奈一想到之前被降谷零试探过就狠狠打了个恶寒,她和川野绮他们这些经历丰富的人不一样。
她来之前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咖啡店老板,更只是个宅女而已。
“如果是波本做了什么的话,就难对付了。”小鸟游妃奈担心道,“江浸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万一、万一就像小明那样……”
“他应该还没发疯到这种程度,别担心,相信江浸。”秋山羽莺难得正经的安慰,“我们先找雨宫音,至少他住在哪里我们知道。一个病娇,有机会把哥哥留在身边的话……”
“肯定会选择和哥哥住过的‘家’里!”川野绮抢答。
小野志抽了抽嘴角:“这个时候,就别吃饭了吧?”
京都的别墅里,江浸住过的卧室和书房已经被雨宫音翻遍了,他试图在这里寻找一些能用到的江浸的物品。
万一有什么电话号码或者秘密住址之类的呢?
到这个时候,雨宫音才突然察觉,自己根本没留下过和江浸相关的任何东西。他能接触到的都只是江浸想让他看见的——小兰、安室透、基德。
除此之外,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江浸消失了,他就像一条弃犬,除了守着以前的家什么都做不到。
他坐在满地狼藉的书房的地上,衬衫乱糟糟的,眼下一片乌青。突然间,他听见了一楼的有响动,雨宫音马上爬了起来。
难道是哥哥回来了!
雨宫音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想要打开门却又突然停住脚。不对,不对……如果是哥哥的话他怎么会这么安静?
一楼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如果是哥哥回来看见了,肯定早就骂起来了。那是谁?也不会是小兰……
雨宫音整个人警惕起来,他转身从一堆杂物里摸出他的枪,打开了保险贴近门口屏气凝神。
别墅里进来的人的确不是江浸,而是川野绮和明源,他们是来抓雨宫音的。不管是谁干的,先抓起来审一顿。
柿子挑软的捏,比起波本,显然雨宫音是个软柿子。
“我去,江浸家被洗劫了?怎么澡成这样?”川野绮和明源看着一楼的狼藉啧啧称奇,花瓶和杯子碎片到处都是。
明源看了看客厅,除了灯还亮着悄无声息:“难道他们哥俩在客厅打起来了?”
“那够燥的。”川野绮说着两个人快速的检查了一层,没有人,“这里有个地下室,我去下面,你去楼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