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霖抬起手,手掌轻轻地按在宫殿的门上。
破界者之力,无声地渗入封印符文之中,将其一一解析,如同读取文字一般,轻松而从容。
封印,在没有任何声音和波动的情况下,悄然消散。
宫殿的门,自动敞开了。
宫殿内部,非常宽阔,陈设简单而肃穆,只有正中央,有一把高大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气息深不可测,以叶霖现在的感知,依然难以一眼看穿其底细。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这是他在整个虚空之中,遇到过的,除了澹台清渊之外,实力最强的宇宙主。
宇宙主巅峰中的巅峰。
仅差一步,就可以触碰到破界者的门槛。
那道身影,感受到了叶霖的进入,缓缓地抬起头。
露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容。
这是一个极为苍老的老者,面容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中,却有着一种锐利到令人心惊的光芒。
是你,叶霖。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就好像早就料到了叶霖会来一般。
你比老夫预计的,来得早了一些。
前辈认识在下?
叶霖在宫殿中找了一个位置,坦然坐下,看着老者,神色从容。
早就知道了。
老者点了点头。
从你在混沌宇宙中崛起的时候,老夫就注意到你了。
你的成长速度,太过惊人,惊人到让老夫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类似于危机的感觉。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这种感觉,只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是澹台清渊。
第二次,就是你。
叶霖看着老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他说下去。
所以老夫对你出手,不是因为什么格局,不是因为什么规则。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坦诚的光芒。
只是恐惧而已。
老夫恐惧,一个比老夫更强的存在出现,会让老夫失去这一切。
他的手缓缓地扫视了一下整个宫殿。
老夫花了无数岁月,才建立起天极联盟,才成为虚空中最有权势的存在之一。
老夫不想失去这些。
所以,老夫选择在威胁还没有成长完全的时候,将其消灭。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坦荡,没有任何的狡辩。
叶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前辈说,感受到危机。
但在下从未有过对前辈不利的念头。
如果前辈不主动针对在下,在下也不会来这里。
老者苦笑了一声。
老夫知道。
但人嘛,总是会在恐惧中做出错误的判断。
老夫错了。
现在,是来算账的?
叶霖看着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感受着眼前这个老者,感受到了一种在长久权势之下,依然残留着的,对更强力量的渴望和无奈。
在下来,是想问前辈一个问题。
老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叶霖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什么问题?
前辈修炼至今,距离破界者只差一步,为何迟迟未能突破?
老者沉默了很长时间。
因为老夫的心,不够静。
他缓缓地说道。
权势,牵绊了老夫。
老夫太在乎这些,放不下,所以始终走不出那最后一步。
前辈自己知道原因,但就算知道,也放不下?
老夫建立天极联盟,耗尽了一生的心血……
所以,前辈宁愿选择在权势之中蹉跎,也不愿突破那道门槛?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叶霖站起身,看着老者,声音平静而清晰。
在下不打算杀前辈。
但天极联盟,在下要亲手解散。
至于前辈,如果哪天放下了这些,想要迈出那最后一步,可以来找在下。
在下,可以给前辈一些指点。
老者愣住了,看着叶霖,久久无言。
你为何……
因为前辈只是走错了路,不是走上了绝路。
叶霖平静地说道,随即转身,走出了宫殿。
叶霖走出宫殿的瞬间,整个天极联盟总部,终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巨大的警报,在整片空间中轰然响起!
有人入侵!
天极总部遭到入侵!
无数的宇宙主从各座宫殿中冲出,他们的气息暴涨,手中握着各种宝器法宝,向着叶霖所在的方向汇聚。
叶霖站在空中,俯视着潮水一般涌来的宇宙主们,神色如常。
都来了?
好,省得在下一个个去找。
他伸出双手,手掌摊开,向着四面八方。
一道道透明的破界者之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如同无数条透明的细流,在空中蔓延,向着每一道宇宙主气息渗透而去。
这些细流,没有任何攻击性,就好像轻柔的春风。
但当这些细流触碰到宇宙主们的时候,宇宙主们的动作,就在一瞬间,停滞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而是被一种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力量差距,直接镇压了行动的欲望。
就好像,一群蚂蚁,突然感受到了大象的存在,本能地停止了一切攻击性的动作。
你们……
人群中,一个宇宙主后期的存在,声音颤抖地开口。
你是……破界者?
叶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些神色各异的宇宙主们。
天极联盟,从今日起,解散。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凡是天极联盟中,曾经主动迫害过其他强者的,在下会逐一清算。
凡是只是被迫或因为利益跟随,没有实质性作恶的,在下不予追究。
但所有人,必须在今日之后,离开这里,不得再以天极联盟的名义,行任何事。
他的话语,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法则,直入人心。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悄悄向后退去。
很快,第一个人,向叶霖低下了头。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倒塌的骨牌,人群中的宇宙主们,一个接一个地,选择了低头,选择了离开。
只有少数几个,咬紧牙关,不肯动弹。
叶霖对这些人,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
你们留下来,是想继续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