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此乃驱狼吞虎之计
“作为一个从五百年前沉睡至今的古人，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恐怕只剩我和奥托还活着了？”叶初望着李素裳，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李素裳歪了歪头，甲胄的肩甲随着动作轻响，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笃定的光：“怎么会？师祖肯定还活着啊。”
“嗯……你师祖的确还活着，并且还活出第二世了……”
叶初突然就反应过来了，貌似符华的生活真是越来越远盼头了。
最开始只有自己和希儿两个徒弟，然后来了圣芙蕾雅，找回了一些青春时光的心态，然后找回了程立雪，和凯文和苏重新聚在一起……回往世乐土一趟凭空多了一个“女儿”识之律者。
紧接着，李素裳这个徒孙也从冰里面解冻了，过不了多久叶初还要计划给程凌霜放出来。
符华怎么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活出了第二世似的呢？
“不愧是师祖啊！”李素裳没有听懂叶初的话里有话，毕竟作为一个古人，她的思想还很迟缓。
叶初收回思绪，话锋一转：“说起来，素裳，你师父她老人家，现在也还活着。”
“师父？！”李素裳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随即又很快平静下来。“倒也不算太奇怪。当年师父在十年之期未满时就突然消失了，我总觉得她没那么容易出事。”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说起来，师父心里肯定还记着小师叔你那一剑之仇呢。她也是像罗刹人那样，靠冰封活到现在的吗？”
李素裳倒还可以举一反三，立马用自己活到五百年后的例子反推了程凌霜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嗯……你师父她也还冰着呢，不过我觉得她哪怕不冰着也能活到这个时候，我觉得她之所以用冰封停止她的时间是不想让时间来磨损她的意志吧？”
毕竟五百年的时间能让很多东西淡去，就比如现在的符华在提起五百年前的七徒弑师的时候都是一笑了之的。
程凌霜在加入世界蛇成为了某一代的“羽兔”以后自然是要去往世乐土里面接受试炼的。
叶初也在乐土问过一些英桀记不记得五百年前有一个白毛的女人来这里参加过试炼。
当时辅助程凌霜试炼的是樱和千劫，不让华来负责的原因，一可能是因为那些琐事，二就是因为乐土的华也不会太虚剑气。
樱曾说，程凌霜是千年来最强的试炼者之一，在乐土里觉醒了圣痕，战力几乎能与英桀们平起平坐。
按理说，她早已获得了近乎不朽的生命，却还是让灰蛇把自己冻了起来。
想来，就是为了把那份“一定要赢回一剑”的心情，原封不动地带到五百年后。
想到这里，叶初忍不住叹了口气。至于吗？多大点事儿，五百年前不是都说开了吗？
“如果小师叔不想和师父打，不如把这场架交给我？”李素裳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叶初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程凌霜可比李素裳难糊弄多了，到时候真打起来，赢了怕是要被缠上没完，装输又容易被看穿。
让李素裳上，既合情合理，又能让这对师徒好好“叙叙旧”。
“交给你？”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李素裳，“我可事先说明，这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放心吧！”李素裳拍着胸脯。
“而且，我也想知道，现在的我和师父比，到底还有多少差距！”五百年未见，她对那位严厉又护短的师父，既有孺慕，也有想一较高下的冲动。
“好。”叶初点头，拿出通讯器，“既然如此，是时候联系灰蛇，让他把你师父解冻了。”
通讯器接通的瞬间，灰蛇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叶初大人！有何吩咐？属下随时待命！”
这家伙，不管过了多少年，狗腿子的本色倒是一点没变。
叶初心里腹诽，嘴上直奔主题：“灰蛇，关于程凌霜的解冻事宜，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灰蛇带着几分尴尬的声音：“额……叶初大人，有件事，恐怕要跟您说声抱歉……”
叶初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是这样的，”灰蛇的声音低了下去，“当年冻着程凌霜大人的装置，用的是第五神之键‘万物休眠’的核心，后来……您把第五神之键的核心送给了安娜大人，那装置的能量就不稳了，大概在半年前，程凌霜大人就已经醒了。”
叶初：“……”
“当时我想着，叶初大人您正忙着处理律者的事，怕她醒了打扰您，就……就跟她撒谎了。”灰蛇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说您还没要现世，暂时见不到。她信了，然后就自己走了。”
“走了？去哪了？”叶初皱眉追问。
“她说……要回神州看看。”灰蛇顿了顿，补充道。
“具体是哪，她没说，但属下猜……大概是去了当年无上自在门的遗址吧？”
叶初了然。
五百年前，无上自在门的山门立于大漠深处，那里是程凌霜和李素裳修行的地方，程凌霜在那里隐居了超过二十年，若是醒来，肯定会第一时间前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