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回到自己的府上宫里便来人了,半个时辰前太上皇不慎摔了一跤。
一听皇祖父摔倒了,疏影顾不得重新更换衣裳着急忙慌的准备进宫。
因为太上皇摔的这一跤,整座万寿宫都气氛凝重。
皇帝和皇后,胡贵妃,许贤妃以及太子夫妇,寿王夫妇都陆续赶来万寿宫。
太医已经为太上皇诊治过了,万幸骨头没有摔断,毕竟老爷子年事已高,风烛残年,哪怕没有摔出大问题来被折腾这么一小身体也已经受不住。
太上皇只让温太后守在身边,就连宋嘉佑和寿王都不许靠近。
疏影赶来时所有人都端坐正殿。
疏影依次向父皇,母后等见礼。
宋嘉佑朝疏影招手示意她到近前来,疏影赶忙来到父皇身边。
宋嘉佑殷切的看着爱女,徐徐开口:“疏影,你皇祖父摔了一跤虽无大碍,毕竟老人家年事已高受不得折腾。你皇祖父最疼你,若他允许你留下侍疾,你便留在宫里,直到你皇祖父病愈为止。”
疏影忙朝自己的父皇微一屈膝,郑重其事道:“父皇放心吧,即便皇祖父不许儿臣在近前,儿臣也要亲自为皇祖父煎熬汤药。”
“如此甚好。”宋嘉佑欣慰的看着爱女,“去看看你皇祖父吧。”
疏影赶忙缓缓朝内殿走去。
原本还面色不郁的太上皇见宝贝孙女来了,微一展颜,口中嗔怨:“疏影怎来的这般迟?”
疏影赶忙告罪:“是孙女来迟了,皇祖父莫生气,惩罚孙女是小,气坏了您的龙体是大。”
接着疏影便一板一眼道:“皇祖父若不嫌弃孙女粗手笨脚的,孙女便把我那漂亮听话的驸马丢在家里,一心一意的留在宫里侍奉皇祖父。”
“你个坏丫头。”太上皇成功的被疏影逗的暂时忘了身体的疼痛。
温太后欣然一笑:“妾就说疏影是太上皇的灵药,她一来啊太上皇便能喜而忘忧。”
接下来的日子疏影便留在万寿宫侍疾。
太上皇虽未曾伤到筋骨,却还是在病榻上缠绵许久。
直至个把月后,阳春三月,花开似锦,太上皇才算病愈,疏影方才出宫回府。
这期间梅驸马被特许每隔三日入宫一次,他也只是配合疏影一同服侍太上皇。
梅驸马温柔细心,学识渊博,太上皇对这个孙女婿慢慢的喜欢起来。
一开始他觉得这梅三郎生的太阴柔了,男子生的太美了未必是好事。
梅三郎的才华和性情使太上皇逐渐对其改观,不知不觉他对这个孙女婿的喜欢多了些许真心。
疏影总算不用再入宫侍疾了,梅驸马想到这些日子他们小夫妻两个似河汉清且浅,脉脉不得语。
这下自己总算不用独对长夜空寂寞了,梅驸马怎舍得放疏影自由,拉着她缠绵无尽意。
三天时间疏影根本走不出关雎阁,梅驸马去衙门当值,她在房里才缓了口气儿才要打算带着丫鬟们去花园转转梅驸马已经到府门外了。
回府更衣,洗漱完毕,梅驸马便拉着疏影钻进卧房去胡闹。
疏影粉泪盈盈的求饶:“梅长浩,你别再闹了,我的腰要断了,你不知疲倦的折腾就不怕把自己折腾跨了?”
梅长浩根本不理会疏影的求放过,反而越发的放肆。
眼看疏影要晕过去了梅驸马才依依不舍的罢休,短暂歇息后他紧紧拥着被自己折磨的软弱无力的妻子轻轻呢喃:“疏影,只有和你水乳交融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被需要的。疏影,我好怕有朝一日你会不要我,你是天之娇女,那么多人需要你,而我——”
自小失去生母,在养母柳姨娘的手底下讨生活,父亲梅松寒有那么多孩子,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个。
心思细腻,失去生母,同时得不到父爱的梅长浩从小就很敏感,锦衣玉食并没有使他快乐,他想要的只是一份可以留得住的温暖。
梅长浩知道贵为四公主的疏影喜欢他,因为那张脸,他很清楚青春已逝,他很怕有朝一日自己不再俊美后便再也得不到疏影的温柔以待。
他已经习惯了跟疏影朝夕相处,同桌而食,相拥而眠。疏影在宫里侍奉太上皇这几十天的时间使梅长浩倍感煎熬,度日如年,也正因这短暂的小别离让梅长浩清楚的意识到疏影对于自己而言究竟多重要。
从小被父母疼爱,长辈娇宠的疏影自然不懂梅长浩的不安和敏感。
面对突然伤春悲秋的男人她温柔的抚摸着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轻轻的回应他:“只要驸马能一直听话,温柔,写有趣的话本子,就算有朝一日你不再漂亮我也会稀罕你。”
“此话当真?”梅长浩似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子那般进一步索求承诺。
疏影将自己的纤纤玉指跟梅驸马的指头纠缠在一起轻轻摇晃:“驸马若不信,我们就拉勾勾。”
梅长浩被疏影的童真童趣逗笑,他觉得自己何其幸运啊,能与如此可爱有趣的女子携手余生。
尽管梅蕊用了浑身解数却未能使宋嘉佑改变主意,是年四月中木霄汉被拜为兵部左侍郎。
事已至此,梅蕊也只能托荣安郡主带了一封信给木霄汉,叮嘱他不可得意忘形,务必戒骄戒躁,谦虚谨慎。
自从春上摔过一跤后,太上皇的身体状况便每况愈下。
梅蕊设法弄到了太上皇的脉案,打发海棠悄悄出宫将誊抄的脉案亲自交给梅松寒。
梅松寒仔细看过面前几份脉案后面色凝重的对海棠道:“回去告诉梅儿,太上皇已是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