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山心里一沉,果然是三皇子先下手为强了。
他立刻从袖中取出账册和密信,双手奉上:“陛下明察!臣今日确实得到了一些证据,并非私藏,而是三皇子与嵘阳王勾结的铁证!”
“他们意图在中秋宫宴上谋害太子,颠覆朝纲,还请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账册和密信,呈给陛下。陛下皱着眉,仔细翻阅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瑾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父皇明察!儿臣冤枉啊!秦大人这是血口喷人!儿臣向来安分守己,一心辅佐父皇,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账册和密信,定是秦大人伪造的,他想帮太子铲除异己,巩固太子的地位啊!”
“殿下,这是觉得老臣在信口雌黄吗!”
秦仲山怒喝,“这证据是从嵘阳王的私驿里搜出来的,还有他亲卫的令牌为证,怎么可能是伪造的?殿下,你敢做不敢认,算什么男子汉!”
“秦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沈瑾瑜抬起头,眼底满是“委屈”。
“您说证据是从嵘驿搜出来的,可有证人?有谁能证明您不是栽赃陷害?”
秦仲山一愣,他倒是忘了,崔九已经牺牲,那些暗卫也死伤过半,活着的都在崔知浩那里,根本没法立刻赶来作证。
沈瑾瑜见状,立刻趁热打铁:“父皇,儿臣怀疑,秦大人是受了太子的指使。”
“太子近期一直觉得儿臣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多次对儿臣旁敲侧击。”
“如今秦大人突然拿出这些‘证据’,分明是想借父皇之手,除掉儿臣啊!”
沈御熙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看向秦仲山,眼神里的猜忌越来越重:“秦仲山,你老实说,这些证据,是不是太子让你拿出来的?”
“陛下!”
秦仲山急得直跺脚,“臣冤枉!臣完全是出于公心,绝没有受任何人指使!太子殿下仁厚,从未有过铲除异己的想法,这都是三皇子的阴谋!”
“父皇您看,”
沈瑾瑜立刻道,“秦大人一口一个太子仁厚,分明是早就和太子勾结在了一起!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也还朝堂一个安宁!”
沈御熙沉默了许久,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仲山看着陛下阴晴不定的脸,心里越来越凉。
他知道,陛下最忌讳的就是皇子结党,沈瑾瑜的话,正好戳中了陛下的痛处。
果然,片刻后,沈御熙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喝道:“秦仲山!你身为御史大夫,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勾结太子,诬陷皇子!来人啊,把秦仲山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陛下!臣冤枉啊!”
秦仲山急得大喊,想要上前辩解,却被禁军死死按住,拖了下去。
看着秦仲山被押走的背影,沈瑾瑜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秦仲山被押出养心殿时,正好撞见前来送参汤的太子妃林楚莹。
林楚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手里端着一个锦盒,见秦仲山被禁军押着,脸色苍白,立刻停下脚步,轻声问道:“秦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秦仲山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焦急:“太子妃娘娘,三皇子与嵘阳王勾结,要在中秋宫宴上对太子殿下动手!”
“臣有证据,可陛下被三皇子蒙蔽,将臣打入天牢!您快告诉太子殿下,让他千万小心,早做准备!”
林楚莹心头一震,手里的锦盒差点掉在地上。
她强作镇定,点了点头:“秦大人放心,我会立刻告诉殿下的。您多保重。”
看着秦仲山被押向天牢,林楚莹再也无心送参汤,转身快步朝着东宫走去。
她的裙摆扫过宫道上的落叶,脚步急促,心里满是担忧。
东宫书房里,沈砚舟正对着一幅舆图出神。
舆图上标注着京城及周边的兵力部署,他眉头微蹙,总觉得最近嵘阳王的兵力调动有些异常,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殿下。”
林楚莹推门而入,气息有些不稳,脸上满是慌张。
沈砚舟回头,见她神色不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莹儿,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殿下,出事了!”
林楚莹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秦大人被陛下打入天牢了!”
沈砚舟一愣:“秦大人?他犯了什么事?”
“不是秦大人犯事,是被人陷害了!”
林楚莹快速将刚才在养心殿外听到的话告诉了沈砚舟,“秦大人找到了三皇子和嵘阳王勾结的证据,想要呈给陛下,可三皇子反咬一口,说秦大人勾结太子,诬陷他!陛下听信了三皇子的话,把秦大人打入了天牢!”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舆图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怎么也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不仅勾结外臣,还敢在父皇面前颠倒黑白,陷害忠良!
“中秋宫宴……”
沈砚舟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的一些细节。
三皇子最近频频以赈灾为名,拉拢地方官员;
嵘阳王则以防备蛮族为由,私调兵力往京城外围调动。
这些看似无关的举动,此刻串联起来,正是一个致命的阴谋!
“殿下,现在怎么办?”
林楚莹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秦大人被关,证据也落入了三皇子手里,我们没有任何凭据,就算想向父皇辩解,也无从下手啊!”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必须尽快想办法。
“莹儿,你先别慌。”
沈砚舟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秦大人不会白白被陷害,他既然能找到证据,就一定还有后手。”
“而且,三皇子和嵘阳王的阴谋不会这么容易得逞,我们还有时间。”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快速写下几个字,递给一旁侍立的小禄子:“小禄子,你立刻拿着这个,去时府找时晚夏,崔知浩,让他们速来东宫议事。”
“记住,路上一定要小心,别被人跟踪。”
小禄子是沈砚舟的贴身太监,机灵过人,办事稳妥。
他接过字条,小心翼翼地藏在发髻里,躬身道:“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