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山脸色一凛,立刻对管家道:“快,让人去巷子里看看,接应时大人的人!”
“是!”
管家应声离去。
秦仲山看着手里的账册和密信,深吸一口气:“好一个三皇子,好一个嵘阳王!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谋害太子,颠覆朝纲!”
他转身看向时晚夏,语气沉重:“时大人,你放心,老夫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只是……”
他话没说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管家慌张地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宣您立刻进宫!”
秦仲山和时晚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个时候,陛下突然宣秦仲山进宫,是巧合,还是……
时晚夏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看着秦仲山,声音有些发颤:“秦大人,会不会是三皇子他们……”
秦仲山皱紧眉头,沉思片刻,沉声道:“不管是怎么回事,老夫都得去。”
“时大人,你先在府里歇息,等老夫从宫里回来再说。”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时晚夏拉住了衣袖:“秦大人,小心!三皇子他们既然敢动手,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宫里说不定有陷阱!”
秦仲山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坚定:“老夫一生为官,光明磊落,岂会怕他们的阴谋诡计?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绝不能出事。”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官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时晚夏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宫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陛下突然宣秦仲山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崔九,他怎么样了?崔知浩那边,会不会也遇到危险?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大人,外面……外面巷子里的人都死了,我们的人只找到了……”
“找到了崔将军下属的尸体,还有……还有三皇子府亲卫的令牌。”
时晚夏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崔九死了……
怎么可能?崔九他怎么会.....
她闭上眼,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崔九跟着崔知浩多年,憨厚老实,每次她和崔知浩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
可现在,他却为了保护自己,丢了性命。
她如何能相信?
而更让她担心的是,三皇子府的亲卫令牌出现在那里,会不会被人利用,反咬一口,说崔家勾结外人,意图不轨?
夜色越来越浓,京城的风也越来越大,吹得秦府的灯笼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时晚夏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心里充满了不安。
秦大人能不能平安回来?太子哥哥能不能避开这场危机?
她和崔知浩,又能不能度过这一劫?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有那盏孤灯,依旧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她满是担忧的脸庞,也映照着这座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京城。
时晚夏不相信崔九死了,匆忙擦点眼泪,她要去找崔九,崔九武功不低,怎会遭遇不测?
她不相信,时晚夏挥开了拦着自己的秦府管家,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
而远在东宫的沈砚舟,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致命阴谋,已经悄然逼近,只等着中秋夜那致命的一击。
宫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极了秦仲山此刻的心跳。
老仆秦忠坐在车夫旁,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防身的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跟着秦仲山几十年,从青丝到白发,还是头一次见老爷深夜被急召入宫,脸上那凝重的神色,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爷,”
秦忠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宫里这时候召您进去,会不会……是三皇子那边动了手脚?”
秦仲山坐在车厢里,指尖摩挲着袖中那叠账册的边角,纸张的粗糙触感让他稍稍镇定。
他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锐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三皇子想一手遮天,也得看陛下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当今陛下年事已高,最忌皇子结党。
三皇子正是摸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要是陛下被猪油蒙了心,今天这宫,怕是难出了。
宫车很快到了宫门,守门的禁军见是秦仲山的车架,不敢阻拦,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异样。
秦仲山下车时,特意瞥了一眼那些禁军,发现有两个生面孔,腰间的令牌隐隐刻着“瑾瑜”二字——那是三皇子的名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三皇子早就做好了准备,连宫门都安插了自己的人。
秦忠想跟着进去,却被禁军拦住了:“陛下只宣秦大人一人入宫,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秦大人的贴身仆从!”
秦忠急了,往前冲了一步,却被禁军推搡着后退了好几步。
“放肆!”
禁军厉声呵斥,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秦仲山抬手拦住秦忠,沉声道:“好了,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老爷!”
秦忠眼眶泛红,还想说什么,却被秦仲山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仲山整了整官服,大步流星地走进宫门。
宫道两旁的宫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风吹过宫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魅的低语。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沈御熙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皇子沈瑾瑜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算计。
“臣秦仲山,叩见陛下。”秦仲山跪地行礼,声音沉稳。
“起来吧。”
沈御熙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耐,“深夜召你入宫,是有件事要问你。”
秦仲山起身,垂眸而立:“陛下请讲。”
“有人密告,说你与太子党羽勾结,私藏证据,意图诬陷皇子,动摇国本,可有此事?”
陛下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他,带着审视和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