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见状,立刻又扑上来,这次没再抓崔知浩的胳膊,而是用布团堵住了他的嘴,反手捆住他的双手,往马上拖。
“唔!晚晚!”
崔知浩拼命挣扎,眼里满是焦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拉上马鞍。
时晚夏想追,却被两个黑衣人缠住。
她不会任何武功,只是靠蛮力坚持,之前又和周文彬的人交过手,体力早就透支,没几招就被黑衣人划伤了胳膊。
等她甩开对方时,载着崔知浩的马已经跑出了巷口,只留下一块从崔知浩身上掉落的玉佩——那是块白玉佩,上面刻着个“卢”字。
“崔大哥!”时晚夏捡起玉佩,朝着巷口追了出去,可马蹄声早就没了踪影。
她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卢”字佩,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范阳卢氏,皇后的母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小李子。
他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攥着块令牌:“时姑娘!不好了!宫里传消息,皇后娘娘说太子殿下在陛下的汤药里下毒,已经把他软禁在东宫了!”
“什么?”
时晚夏猛地回头,手里的玉佩差点掉在地上。
“软禁?皇后真的要对太子动手?”
“她不是太子的亲娘吗?干嘛这么做!”
“千真万确!”
小李子喘着气,把令牌递给她,“这是沈太子殿下之前给小的令牌,说你要是遇到麻烦,拿着它能进东宫。”
“现在只有你能去看看情况了,我试着去联系巡防营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崔公子的下落。”
时晚夏接过令牌,心里又急又乱——一边是被掳走的崔知浩,一边是被软禁的沈砚舟,还有宫里装病的陛下,这盘棋越来越乱了。
可她知道,现在必须先稳住沈砚舟,否则整个京城的局势都会失控。
“你多加小心,”
时晚夏把玉佩揣进怀里,“找到崔知浩的消息,立刻派人去东宫告诉我。”
小李子点头,两人分头行动。时晚夏握着令牌往皇宫赶,路上特意绕了远路,避开那些巡逻的禁军——
皇后既然敢软禁沈砚舟,肯定早就控制了宫门,她不能硬碰硬。
果然,到了东宫门口,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个个都握着长枪,神色严肃。
时晚夏刚想拿出令牌,就见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侍女走了过来,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锦书。
“时姑娘,”
锦书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端着个食盒,“皇后娘娘知道你会来,让我带你进去——但你得答应我,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时晚夏愣了愣,心里更疑惑了——皇后要是真想害沈砚舟,怎么会让锦书带她进去?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跟着锦书进了东宫,走廊里静得吓人,连个宫女都没有。
走到书房门口,锦书推了推她的胳膊:“进去吧,陛下和娘娘都在里面。”
陛下?
时晚夏心里一震,难道陛下没在寝宫养病,反而在东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刚开,就听见皇帝沈御熙的声音:“砚舟,你确定崔知浩被掳走,是冲崔家来的?”
时晚夏猛地顿住脚步——书房里,皇帝穿着常服,哪里有半点病容?
沈砚舟站在他对面,神色严肃,而皇后卢舒言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块玉佩,正是刚才从崔知浩身上掉下来的那块“卢”字佩!
“陛下!娘娘!”
时晚夏惊得说不出话,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沈御熙抬头看见她,倒没惊讶,只是摆了摆手:“进来吧,既然听到了,就一起听听。”
卢舒言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捡起地上的剑,语气温和:“姑娘别怕,陛下没中毒,砚舟也没被软禁,都是演给外面人看的戏。”
“演、演戏?”
时晚夏还是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演这种戏?”
“因为嵘阳王的余党,藏得比我们想的深。”
沈御熙走到她面前,指了指皇后手里的玉佩。
“这是范阳卢氏的族佩,只有旁支子弟才会用。”
“皇后的堂兄卢远,早就暗中勾结了嵘阳王,想借着卢氏的势力推翻朕,扶持嵘阳王复位。”
卢舒言接过话,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我范阳卢氏是书香世家,绝不能出通敌叛国的人。”
“陛下装病,本宫故意软禁砚舟,就是为了让卢远以为我们内部出了矛盾,他才会跳出来——”
“掳走崔知浩,就是想从崔家嘴里套出军防图的下落,崔毅当年可是跟着先帝打过仗的,手里有不少机密。”
时晚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计!
她看着眼前的皇帝和皇后,突然想起之前皇后在太庙祈福时说的话——“愿陛下安康,愿家国无虞”,原来那时她就已经在配合皇帝演戏了。
“那崔知浩现在……”
时晚夏最担心的还是崔知浩,他落在卢远手里,肯定会有危险。
沈砚舟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小李子刚送来的,卢远让人传信,说要你带着军防图的副本,去城西的废码头换崔知浩,明天子时,过时不候。”
“军防图?”
时晚夏接过纸条,心里一紧,“我们哪里有军防图的副本?”
“有。”
卢舒言从抽屉里拿出一卷图纸,递给她,“这是朕让工部仿画的假图,上面故意标错了几个关卡,卢远要是真拿去用,只会自投罗网。”
时晚夏接过图纸,心里还是不安:“可卢远那么狡猾,他会不会发现是假图?要是他伤害崔知浩怎么办?”
沈砚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我会带着巡防营的人埋伏在废码头周围,只要卢远一出现,就立刻动手。你只要把他引出来就行,别冲动。”
卢舒言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姑娘对崔公子的心意,倒是比案卷上的字还清楚。”
“放心,我们不会让崔公子出事的——崔毅是忠良,朕不能让他的儿子为朝廷白白牺牲。”
时晚夏脸颊一红,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