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
沈砚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语气严肃。
“嵘阳王经营多年,肯定培养了不少心腹。”
“现在他被抓了,这些心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烧粮仓只是第一步,他们接下来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崔知浩攥紧了拳头,心里又急又怒:“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搞破坏吧?”
“我已经让人加强了京城各城门的守卫,严禁粮食流出,同时让人去周边州县调粮。”
沈砚舟转过身,看着他们。
“但调粮需要时间,至少要十天才能到。”
“这十天里,我们必须稳住民心,同时找出那个代号‘影’的人,还有他的同党。”
时晚夏想了想,突然开口:“我或许能帮上忙。我之前在工部的时候,认识不少市井里的人,他们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打听出‘影’的下落。”
崔知浩立刻附和:“我也去!我虽然武功不行,但我熟悉崔家的人,说不定能从崔明远的同宗里找出些线索。”
沈砚舟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好。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那个‘影’肯定不好对付,一旦有消息,立刻派人通知我,不要擅自行动。”
“放心吧,殿下。”
时晚夏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明天一早就去城南的茶馆,找那个消息最灵通的“百晓生”问问。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从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殿下!不好了!崔府那边派人来报,说崔夫人听说崔老爷被抓,又急又怕,突然晕过去了!”
“什么?”
崔知浩猛地站起来,伤口的剧痛让他差点摔倒,时晚夏连忙扶住他。
沈砚舟皱了皱眉,立刻说:“快,备车,送知浩回崔府。”
“医官也一起去,务必治好崔夫人。”
“谢谢殿下!”崔知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扶着时晚夏,匆匆往外面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沈砚舟的眼神又沉了下来。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影”字上轻轻敲了敲——这个“影”到底是谁?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而此时的崔府,早已乱作一团。
崔夫人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几个丫鬟围着她,急得直哭。
崔毅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看见崔知浩和时晚夏进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安儿!你娘她……”
崔知浩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崔夫人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
他心里又疼又急,声音发颤:“娘!你醒醒!我没事,爹也没事,你别吓我!”
就在这时,医官匆匆赶来,立刻给崔夫人诊脉。
过了一会儿,他松了口气,对他们说:“夫人是急火攻心,加上气血不足,才晕了过去。”
“下官开一副药,让她喝了,好好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崔知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让人去抓药。
时晚夏站在一旁,看着崔家父子担心的模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尽快找出“影”的下落,不能再让他们的家人受到伤害。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京城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窗前,看着崔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手里拿着一份密函,上面写着:“粮仓已烧,下一步,该动一动太子的人了。”
天刚蒙蒙亮,时晚夏就换了一身男装,戴着顶帷帽,出了太子府。
她没让人跟着,独自一人往城南的茶馆走——
那里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不管是朝堂上的大事,还是市井里的小事,只要找“百晓生”,没有打听不到的。
茶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说书先生正在讲着江湖轶事,台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阵阵喝彩声。
时晚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眼睛却在四处张望,寻找“百晓生”的身影。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刚一进门,就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百晓生,今天有什么新鲜事啊?”
百晓生笑了笑,没说话,径直朝着时晚夏的位置走来。
他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时姑娘,好久不见。这次来找我,是为了粮仓失火的事吧?”
时晚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果然是百晓生,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她也压低声音:“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代号叫‘影’的人?”
百晓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影’?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几次,据说他是嵘阳王最神秘的手下,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手段狠辣,擅长暗中行事。”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或者说,他有什么常去的地方?”时晚夏追问。
百晓生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知道。这个‘影’太神秘了,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不过我倒是听说,前几天有人在城北的破庙里见过一群黑衣人,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事,领头的人声音很特别,像是故意捏着嗓子说话,没人知道他是谁。”
“城北破庙?”
时晚夏心里一动——她和崔知浩之前就是在破庙里遇到的嵘阳王谋士,难道那个领头的人就是“影”?
“没错。”
百晓生点了点头,“不过你要小心,那破庙周围最近多了不少眼线,好像有人在盯着那里。”
时晚夏谢过百晓生,付了茶钱,立刻起身往城北走。
她没敢走大路,专门挑了些小巷子,尽量避开行人的目光——
她知道,那个“影”肯定在暗中盯着,要是被他发现,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还会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崔府里,崔夫人已经醒了过来。
她靠在床榻上,握着崔毅的手,眼泪还在不停地流:“老爷,昨天真是吓死妾身了。”
“妾身一听说你被抓了,就觉得天要塌了,幸好你没事,安儿也没事。”
崔毅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都怪我,让你担心了。”
“不过这次能平安回来,多亏了时姑娘和太子殿下。”
“尤其是时姑娘,安儿要自裁的时候,是她拼命拦住,还跟黑衣人对峙,一点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