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连忙领命,转身快步走出殿外。
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那些没被牵连的官员,都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放松?
陛下今日的雷霆手段,让他们明白了,谁要是敢背叛苍凌,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时晚夏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胸口的疼稍微缓解了些。
她转头看向软榻上的崔知浩,见他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担忧,她勉强挤出个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崔知浩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疼得厉害,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传递一些力量。
沈砚舟站在一旁,看着父皇处理完那些勾结逆贼的官员,上前一步道:“父皇,嵘阳王在天牢里肯定还会有动作,儿臣建议,立刻提审嵘阳王同党,让他们招出所有余党的下落,免得夜长梦多。”
沈御熙点了点头,眼底的凶光更甚:“好!朕命你带人亲自去提审他!朕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簌簌”的声响:“时晚夏、崔知浩、林逸羽,你们先去偏殿疗伤,等太子审出结果,再跟你们商议后续之事。”
“崔相,林太傅兵部尚书赵勋你们留下,北境军政大事,朕想看看你们的看法。”
“是!”沈砚舟领命。
李太医连忙上前,给时晚夏和崔知浩各扎了几针止疼,又给林逸羽的伤口换了药,才让宫女太监抬着软榻,送他们回偏殿。
走出金銮殿时,夕阳已经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宫墙上,却照不进时晚夏心里的担忧。
她看着软榻上的崔知浩,轻声问:“胳膊还疼吗?毒素有没有扩散?”
崔知浩摇摇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不疼了,有你在,我就不疼了。”
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她安心,可胳膊上的剧痛和体内隐隐作痛的毒素,却在提醒他,这次的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
林逸羽靠在侍卫身上,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你们别担心,陛下让太子殿下亲自去提审嵘阳王同党,肯定能审出结果。”
“等处理完这些逆贼,我们就能好好养伤了,到时候,崔大哥你还得带时姐姐去江南看桃花呢。”
时晚夏的脸颊微微发烫,崔知浩也笑了笑,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些。
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
嵘阳王经营多年,暗桩肯定不止宫道上那些,就算审出了一些,也还有漏网之鱼。
而且,那些世家门阀虽然暂时被震慑住了,可心里肯定还不服气,说不定还会跟嵘阳王的余党勾结,给他们制造麻烦。
回到偏殿时,天已经黑了。
宫女端来熬好的解毒汤药,黑漆漆的一碗,还冒着热气。
崔知浩看着药碗,皱了皱眉。
他从小就怕苦,可看着时晚夏担忧的眼神,还是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药汁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崔知浩忍不住皱了眉,时晚夏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颗蜜饯,递到他嘴边:“含着,就不苦了。”
崔知浩含着蜜饯,甜意慢慢散开,压过了药的苦味,心里也甜丝丝的。
他握着时晚夏的手,轻声说:“晚晚,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想跟着你会楚州。”
时晚夏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好……可……”
她欲言又止,崔知浩岂会不知呢?
“你担心陛下还有别的安排吗?别担心,从今往后,不论何时,我都会一直陪伴你左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砚舟的侍卫跑了进来,脸色慌张:“时大人!崔大人!不好了!太子殿下在天牢里遇袭了!”
时晚夏和崔知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崔知浩猛地坐起来,不顾胳膊的剧痛,急声道:“怎么回事?天牢里怎么会有刺客?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侍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刺客是天牢的狱卒,早就被嵘阳王收买了,趁太子殿下提审嵘阳王的时候,突然动手。”
“幸好暗卫反应快,挡住了刺客,可太子殿下还是被划伤了胳膊,同行的刑部尚书也被刺客推了一下,撞到了柱子上。”
时晚夏的胸口瞬间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咳了起来,帕子上又染了血迹。
崔知浩连忙扶住她,眼底满是焦急:“晚晚!你别激动!太子殿下只是受了轻伤,别担心。”
可他心里也知道,这只是安慰——连天牢里的狱卒都被收买了,嵘阳王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接下来,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夜色渐深,偏殿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苍白的脸。
崔知浩的毒素还没排清,左臂连端碗都费劲,却在听到沈砚舟遇袭的消息时,硬是撑着要起身去天牢。
时晚夏死死按住他,胸口的疼让她说话都带着颤音:“你疯了?你现在去有什么用?胳膊上的毒还没清,走两步都冒冷汗,去了只会添乱!”
崔知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可太子殿下都受了伤,天牢里肯定还有内鬼,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他心里满是愧疚——若不是他和时晚夏、林逸羽成了嵘阳王的目标,太子殿下也不会为了保护他们分心,更不会在天牢遇袭。
“我去。”
时晚夏突然开口,她扶着榻沿慢慢站起来,胸口的疼让她眼前发黑,却还是咬着牙说。
“我去天牢,看看情况。”
“你在这里等着,李太医说你今晚必须喝第二碗解毒汤,不能离开偏殿。”
“不行!”
崔知浩急了,想伸手拉她,却忘了左臂的伤,一扯之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你胸口的伤比我还重,怎么能去天牢?那里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
时晚夏眼神坚定,她走到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我穿夜行衣去,偷偷看看情况,不会让人发现的。”
“你放心,我有分寸,若是遇到危险,我会立刻回来。”
林逸羽靠在隔壁的榻上,听到他们的争执,强撑着坐起来:“你们别争了,我去。”
“我的伤比你们轻,右臂虽然不能用力,可左手还能打,而且我熟悉天牢的地形,之前查案去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