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给儿子洗了洗脸,又漱了漱口,被凉水这么一激,赵沐景张嘴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里发出一声舒畅的声音,小家伙总算是清醒过来了,还没在院子里游荡一会儿,
听到隔壁霍俊尖锐的声音,他拧眉听了一下,松开娘亲的手,自己哒哒跑出院子去找霍俊玩去了。
林兰华说家里要吃早饭了,不叫他去玩,他也不听,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快很,丝毫不理会老娘的呼唤。
没多大会儿,两个小兄弟又你追我赶跑了过来,一窝蜂似的跟着吴叔跑进了牲口那个院子,耍兔子去了,抱了两只小小的兔子,在怀里揉搓了一顿,小兔子还呆呆的没反应过来,也一动不敢动,任由他们在它的头上,粗鲁的往后撸,
好不容易被放开了之后,兔子蹦着两条小短腿,拼命的逃。
小家伙放了兔子,又跑来看吴婶挤牛奶,他俩叽叽咕咕也想上前试试,张口同吴婶说了,但吴婶怕他们被羊踢着,根本没让两个捣蛋鬼去。
家里的这些牲口,三五不时的就被这两个捣蛋鬼欺负,尤其是小兔子、小羊崽,不过小羊崽都有母羊看着,瞧见两个小家伙欺负崽子,会跑来顶他们,两人也有些顾及,兔子就倒霉了,挤羊奶、喂鸡、摸鸡蛋...两人也会参与,但是家里的大公鸡可凶了,会欺负小人,围着他们啄,两个小家伙也有些怕大公鸡,赵大娘吴婶也怕公鸡啄到他们的眼睛,一般不叫他们往鸡圈跑,好在爱飞跑出来啄鸡、啄人的大公鸡,早早就被解决熬煮吃了,就怕伤了两个没轻没重的小家伙。
家里来来回回就是这些牲口,他们小娃娃像是不会厌烦一样,今天来了,明天来...一直来,日日都兴趣满满,不过也可能是确实没有其他好玩的东西。
两人蹲着看了好大一会儿,盯着吴婶把羊奶挤完,送去灶房,开火煮,俩人如同监工一样,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直勾勾看着,还以为马上就能喝了,
可惜还没等到羊奶煮沸端下火,人就被自己老爹和小石头抱去吃早饭去了,两人还想逃跑挣扎,可惜被大人稳稳握在手里,提溜走了,根本挣不脱。
霍俊有些懵圈的被小石头哥哥高高抱着,一块儿来到了吃饭的堂屋,直到被放下来,他才回过神来,
既来之则安之,他时常在林兰华他们这儿吃饭,小家伙还没说什么,赵大娘他们就习以为常的给两个小家伙舀好了饭食,拿了调羹,和赵沐景排排坐,霍俊啥话都没来及说,就自在的端着自己的碗开始吃早饭,心里还惦记着灶房里的羊奶,边喝边朝那边瞅。
“吃完碗里的饭,才能喝羊奶。”
林兰华瞧着吃饭还偷懒的俩个小崽子,淡淡威胁起来。
两人瞬间打起精神,开始呼噜呼噜的喝粥,听着各自吃饭的声音,屁大点儿的孩子也要面子,开始争强好胜起来,你一口我俩口,一个赛一个喝得快,喝得猛,
林兰华简直没眼看,又担心两个小家伙噎着了,
“慢点儿慢点儿~!”
“......”
周围就两个小家伙同龄,天天都在一块儿作伴,做什么都会相互比着,早先林兰华和赵桃桃他们还会叮嘱自己儿子,饭点儿回家,别在外边吃饭,
但才堪堪四岁的小家伙,根本记不住,还没有一点儿人情世故,赵桃桃他们虽然不赞同自家儿子在别处吃饭,但留赵沐景吃饭可热情了,赵沐景在他们家同样自在很,霍俊在赵大成家也是,
两个小兄弟今天在林兰华家,明天在霍成家,遇到谁家先吃就在谁家吃,有啥好吃的也会想着对方,如同混子一般,混在谁家吃就在哪儿吃,倒还真有些像是亲兄弟一般,赵大成霍成他们也乐见其成。
林兰华盯着两个不安分的小家伙,时不时问他们想吃什么菜,林兰华见他们吃得慢了,就给他们添一点儿咸菜和清炒白菜,
自己抬着碗,囫囵喝一口清淡的粥,林兰华有些想念现代的各种咸菜、榨菜、泡菜、辣椒酱之类的,夹起一筷子白菜,像是兔子一样咔吱咔吱啃吃干净,嘴里有了些鲜香咸味,她才趁机又喝下一口粥,又来了点儿咸菜...
吃过了早饭,林兰华在家里闲不住,穿了一身打着补丁的衣裳,跟着赵大成他们一块儿干活去了,儿子就交给曾嫂子看着,
黄映秀也在家里看着摇摇晃晃学走路的女儿,她俩一人怀着孕,一人带着孩子,日常基本都待在家里,孩子都是她们看着,
赵桃桃怀着身孕,也时常过来和她们一起消磨时间,全家人的针线活基本都是黄映秀和曾嫂子在忙活,她们日常在家里闲着没事儿,就给大家伙缝补衣裳,还有补补被子,纳纳鞋,守守晾晒的药材、菜籽这些。
吴婶和赵大娘趁着日头还不高,天气凉快,跑去瑶塘边割青草,家里的牲口吃得可不少,他们得空就会在周围割草回来,顺道挖些野菜给家里添个菜,赵沐景和霍俊就在门口坐着玩,黄映秀喊了几回别坐在地上,两人完全不听,力竭放弃了,任由他们坐着玩,反正一天下来衣服基本也都脏得不成,就是怕小家伙们在地上搓来搓去,把衣裳磨坏了,
两小家伙拿着各自的玩具,坐在地上叽叽咕咕边说话边动作,时不时爬起来追逐一阵,早上吃洒在衣服上的粥水,米粒都被扫掉了,但是留下了一滩印记,
但赵沐景他们才不会管这个,脏兮兮的也丝毫不觉,说多少回都不听。
“唰唰...沙沙~...”
走在林子里的赵大成几人,听到林子里明显的响动,立刻顿住,没在继续往前走,站在原地仔细聆听了一会儿,辨清楚声音传来的位置,赵大成率先朝着那位置看去,思索了片刻,才抬步朝那位置走,小石头紧随其后跟着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林兰华一把扯到了后面,
她自己跟了上去,
低声道:
“退回去别乱动,”
小石头有些不服气,更有些气馁,稍稍失落过后,就听话的往后退去。
“簌簌~...”
走得近了,树丛还摇晃起来,发出低微的响声,林兰华微微皱眉,握紧了手里的铲子,可惜身侧还有别人在,不然还能把弓箭拿出来,瞄准了位置,管它是什么牛鬼蛇神,直接一箭结果了,
这铲子还是林兰华带来打算挖点野花药草之类,不然连个称手的武器都没有。
“呃~...”
那东西一下子冲了出来,一只豺狗,和家里的狗子差不多的身形,但外貌特征还是有区别,红棕色的毛发,面部有些发黑,眼神凶狠,见到几人豺狗丝毫没有惊慌,低吼一声,跃起身子冲了过来,速度奇快,
首当其冲就是赵大成,豺狗还没跑到近前,嘴就已经张开,冲着赵大成的脖颈而去,
男人随身带着背篓,老早就卸了下来,握在手里了,这会举着背篓,对准豺狗重重怼了过去,
“嗷呜~...”
正要腾空的豺狗一惊,立马调转了方向,身子晃悠了一瞬,立即就稳住了,转头冲着一旁的“软柿子”林兰华冲过来,林兰华手里的铲子一直立着,眼睛紧紧盯着速度快得叫人眼花的豺狗,瞅准机会,对准奔跑的豺狗,
狠狠一铲子挥过去,豺狗躲闪不及,被兜头砍在头上,立即惨叫一声,快速后退了几步,迅速稳住了身子,脑袋的疼痛,更加激怒了豺狗,它凶恶的龇牙,再次朝着林兰华跑来,
后肢有力的蹬地,接近林兰华的时候,前肢伏低,爪子冲着林兰华的身后掏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早早回身防备的赵大成,将手里的背篓重重掼过去,林兰华也警惕后退,蹬了豺狗一脚,豺狗一击没中,迅速闪身躲开砸过来的背篓和踢过来的腿。
远处小石头紧紧盯着前面的战况,拿着背篓和镰刀护在身前,把吴叔挡在身后,时不时回头瞧一眼,林子外头自家那两头焦躁的牛和骡子,
小石头见赵大成他们应付得过来,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免得拖他们后腿,护着吴叔慢慢往后退去。
他们这边细微的动静,也引起了豺狗的注意,一直和林兰华赵大成纠缠的豺狗,因为速度很快,受伤不重,战意十足,
趁着林兰华和赵大成露出空挡的功夫,豺狗假装冲向林兰华,在靠近的时候,快速闪开身子,直直朝着小石头和吴叔冲了过去,
一直紧紧盯着局势的小石头,眼睛里有兴奋,也有恐惧,老早就举着背篓在身前挡着了,面上也作出恶狠狠的样子,咬牙切齿,要不是时机不对,跟后追过来的林兰华都想笑笑了,
见到豺狗越冲越近,小石头心头一跳,举着背篓压下心中的恐慌,对准冲过来的豺狗,等它近前,小石头手疾眼快的扣了背篓过去,豺狗快速闪开了,吴叔之前捡起的石头,也朝着豺狗砸了过去,
豺狗灵活的躲开了石头,听到身后响起的动静,它扭头看了一眼,瞧见追过来的赵大成和林兰华,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扭身就跑,赵大成快速追了过去,林兰华也迅速从另外一侧包抄过去,
“石头你去陷阱的西边!”
小石头闻言,顿了顿,立刻晓得了他们的意图,快速拎着背篓从另外一侧追赶过去,
豺狗边跑边回头看,见到穷追不舍的几人,嚎叫着加快了速度,赵大成和林兰华紧紧盯着豺狗走的路线,全在他们的算计之内,心中有点儿底,追得更加起劲了。
“咔~!”
布置在树林底下的细线,在豺狗踩上的时候,瞬间弹射而起,把豺狗给绊住了,原本还游刃有余的豺狗,惊叫出声,
“嗷嗷嗷~...”
看到越来越近的赵大成几人,疯狂的挣扎扭动,想要脱身,整条豺狗在不断的打滚。
赵大成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将手里的背篓扣过去,豺狗极力扭动,歪开了身子,没被扣住,但捆在脚上的细线越捆越紧,它根本挣不脱,心中惊慌不已,
“嗷嗷嗷~...嚎嚎嚎~...”
困兽犹斗,冲着几人疯狂的吼叫,做出哈气的模样,企图吓退几人,
可惜赵大成他们冷哼一声,根本没在怕的,担心被豺狗抓伤,赵大成没有离太近,拎着背篓再次扣了过去,豺狗依旧极力的躲闪,但受限于脚上的绳套,活动的范围不大,根本躲不开,被赵大成卡住了大半身子,
林兰华跑上来,二话不说拎起铲子对着被制住的豺狗,就是一铲子扎了下去,豺狗受到攻击,还想躲开,但是赵大成按住背篓的力气太大了,它身子没能挣脱出来,铲子直直砍在豺狗头上,惨叫一声,豺狗更加剧烈疯狂的挣扎起来,赵大成拿着镰刀没敢走太近,
一镰刀挖在豺狗的头上,后者晕了片刻,又被一镰刀砍了过去,彻底没了动静。
等到小石头和吴叔跟上来的时候,豺狗已经死绝了。
“呼呜~!”
小石头大大呼出一口气,这狗的速度可真够快的,要不是带着背篓好歹能挡一挡,非得被它掏肛成功不可,简直太可怕了。
“给它埋了吧!”
躺在地上的豺狗,毛发凌乱,鲜血直流,赵大成接过媳妇手里的铲子,找了个凹陷的地,他用铲子往深挖了挖,小石头看差不多了,把豺狗的尸体拖了过去,摔进坑里,三两下填好土。
豺狗不算很大,埋起来没费他们多少劲儿。
“咱们还是小心点儿,一会儿砍柴的时候,小心留意周围,”
林兰华低声说道,豺狗这玩意儿一般都是群居,单独落了一只在这儿,有些叫人费解,还是小心为上。
三人点点头,重新背好背篓,拿着砍刀斧头开始在周围忙活起来,林子边缘自家的牲口,拴在他们看得见的位置,几人不敢掉以轻心,时不时就抬头看一眼牛骡还在不在,毕竟是贵重牲口,怕被人给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