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周意慌的厉害。
一双大眼慌乱的颤,喉咙不断的吞咽。
她不想失去哥,也不想失去先生。
他们哪一个她都不想失去。
此时,秦时的话对于周意来说,便似亲人和爱人间的抉择。
这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无论她选择哪一个,她都将痛苦万分。
周意抓紧两个人,看秦时,又看闻人谌。
闻人谌握着周意的手,他没有看她,而是淡漠的看着秦时。
秦时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周意无论怎么选,这个最终答案似乎都对他无法造成影响。
他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一丝异样都没有。
“哥,先生,我……我和先生结婚了,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的哥哥,我……”
“所以,你选择他,是吗?”
周意努力的让自己情绪稳定,努力的想办法,她希望自己能劝说秦时,让秦时不要这样。
但她话未完便被秦时打断。
周意立刻摇头:“不,不是的,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要你们离开,我想你们都在,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可不可以不要选?”
“先生说,你是我哥哥,也是他的哥哥,你是我们的亲人,哥,我……”
秦时勾唇:“可是,我从没想过要做你的哥哥,我想做你的丈夫。”
“我和闻人谌,我们是敌对关系。”
“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亲人。”
周意眼泪再次滚落,摇头:“不,哥,你弄错了,你不是喜欢。”
“你是可怜。”
“你是可怜我。”
“你一直都可怜我,觉得我从小无父无母,和奶奶相依为命,你觉得我很可怜,所以你才这样的。”
“哥,你是我的亲人,永远都是我的亲人。”
“那不是喜欢,那是同情,怜悯。”
秦时嘴角的笑深了,他看闻人谌,这淡漠无比的人。
他似早便知道她会说什么,早便知道她的选择。
他,掌控一切。
秦时眼中神色变化:“意意,闻人谌对你做了什么,那么,我就想对你做什么。”
“我是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闻人谌对你做的事,我也想对你做。”
“很早以前,我就是这么想的了。”
“你,确定这是亲情?”
秦时看着随着他说出这些话,闻人谌暗了的眼眸,他嘲讽。
低头,看身前的人儿。
眼中是无尽的宠爱,欲望,那是深藏多年,一直积压,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意意,你确定,这是怜悯,可怜,同情?”
周意从秦时眼里清楚的看到闻人谌对她做那些事时的眼神。
强势,占有。
渴望。
让她属于他。
一模一样。
曾经,她不懂。
但闻人谌让她明白男女之间是怎么样的。
夫妻,是怎么样的。
这一刻,她眼泪无声滚落。
砸在地上。
她抓着秦时的手,逐渐松了。
秦时感觉到她小手的放开,眼睛缩,抓住她的手,嘴角的笑放大:“所以,你宁愿选择闻人谌,也不愿意选择我,是吗?”
周意眼睫垂下,看着地上的湿润,一颗颗泪水不断落下。
她的心,死寂。
“哥,我从来都把你当我的哥哥。”
“亲哥哥。”
“我从没有想过我们要结婚。”
周意抬起小脸,她一张脸蛋尽是泪痕:“哥,我们一辈子都是兄妹,可以吗?”
她不再有笑,不再有暖意。
她似失去了魂魄的木偶,就这么没有温度的看着他。
闻人谌看着周意这模样,眼眸沉暗的厉害。
他握紧她小手,把她渐凉的小手染上他的温度。
秦时看着周意,她眼里死水一般,再没有对他的依赖,亲近。
她在枯萎。
在走入黑暗。
嘴角的笑垂落,平直,他唇瓣合上。
刀锋一般。
他大手一点点放开她,身体站直,转身。
“你走吧。”
周意手悬在空中,保持着秦时抓住她的姿势。
蜷着,冷硬着。
冰冷绝情的话落进耳里,她身子狠狠一颤,摇晃。
闻人谌立刻拥住她,让她靠在他怀里。
周意抬头,眼睛睁的大大的,战栗不止的看着这背对她的背影。
他高,清瘦,似一根青竹,永远站在她前方。
给她依靠,为她遮风挡雨。
护她,怜她,爱她。
他用尽一切给她自己所能给的。
给她一方安宁。
可现在。
他要走了。
因为,她不值得。
她离开了他。
周意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不断往下砸。
她小手动,朝他伸去。
哥……
哥哥……
小手被包住。
闻人谌的大掌把她小手紧紧包拢。
周意的手就这么离秦时半指的距离,便无法再靠近了。
她怔怔望着他,一双大眼空洞。
再没有感情。
闻人谌看着这失去一切的人儿,她脆弱的就似水晶泡泡,一戳便会碎。
他拥紧她,把她小手包在掌心,带着她离开。
周意脚步踉跄,身子无力的被闻人谌带走。
当他们走出门,周意脚步停下,转身,看那一直背对她的人。
唇瓣张合,艰难的发出声音:“哥……”
“这一辈子,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哥哥。”
“永远都是。”
闻人谌看秦时,秦时站在那,身形一动不动。
但他肩背紧绷,紧到颤。
闻人谌圈拢周意的身子,眸沉沉暗涌,带着周意离开。
周意身子软的厉害,她整个人完全依靠闻人谌,她看着秦时。
看着这绝情的背影。
他不会再看她了。
一眼都不会。
哥……
哥……
心被撕裂,一只手狠狠抓扯周意的心,把她的心撕的四分五裂。
当秦时从她眼里消失,她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发软,手抓住心口,低头不断的喘息。
“周意!”
闻人谌随着周意软下,立刻蹲下,把她软若无骨的身子整个压在怀里。
他抓住她的手,紧紧捂着她心口。
她满脸痛苦,手抓着心口的位置,唇瓣微张,似想要呼吸,却无法呼吸的模样。
闻人谌从未见过周意这般,他慌了。
第一次。
立即拦腰抱起她,大步往电梯去。
周意觉得疼,很疼。
从未有过的疼从心口漫开,落在身体每一处。
她的身体似都在被撕扯,要被生生的撕碎。
这样的痛,让她无法呼吸。
身体在闻人谌怀里蜷缩起来,依旧无可抵挡。
逐渐的,她无法支撑,那抓着心口的小手松开。
然后,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