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
好似看不到她的害怕。
周意看着他这般模样,唇瓣张合,小手紧搅:“先……先生……”
“衣服……衣服我找好了……”
“我……”
话未完,她便退到了墙上,脚后跟抵在墙角。
她身后退无可退。
周意转头看身后,没有路了。
她顿时看闻人谌。
可她一转过来,腰肢便被搂过,强大的阴影罩下,眼前的光没有了。
一片黑暗。
不仅周意眼前,还有衣帽间的光。
都不见了。
她的唇被烈火侵吞,在黑暗中,让人惊惧。
周意眼睛睁大,小手赶忙抵在他胸膛。
不可以。
医生应该快来了。
在医生来之前先生要洗漱,这样医生来就正好可以上药。
现在先生这样,还怎么洗漱,医生怎么给先生上药?
周意不愿意,担心他的伤,担心他的身体。
小手用力的推他,身子在他怀里扭动,推拒他,要阻止他。
但她哪里能阻止闻人谌?
很快。
周意僵硬,眼睛瞪大,看这近在咫尺的人。
闻人谌凝着她,眼眸滚滚暗河,尽数朝她涌来。
似要把她撕碎。
周意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心紧缩,惊惧。
想逃跑。
可她来不及反应,无尽的洪海带着尖锐的砂石朝她袭来,淹没她。
手中的衣物掉落……
夜色浓墨色彩,星空如画。
城市在一片浓郁辉煌中,一方静谧,一方肆意。
在这重重灯火中,一盏盏路灯刷刷的过。
一辆黑色的车行驶在夜色中,平稳驶入别墅庄园区,匀速蜿蜒往前。
然后,没有多久,车子驶入别墅,停在别墅大门外。
后座车门打开。
医生提着医箱下车。
佣人身子微躬,然后侧身,伸手。
是请的动作。
医生颔首,提着医箱进去。
佣人在前,给医生带路,带着他上楼。
此时时间已是凌晨近四点,别墅区一片静谧。
无人惊扰。
别墅亦是。
楼梯,走廊都铺上了珍贵的地毯,人走在上面,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切都悄无声息。
佣人带着医生来到主卧外,轻敲房门。
“叩叩。”
“……”
里面静寂无声。
佣人没有打开门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等候。
当里面一直没有声音,佣人便和医生站在门口,一直等着。
漫长的等待。
此时。
卧室,衣帽间。
明亮的光不见,昏暗在这里面横行霸道,层层包裹这里。
窗外,月华倾泻,暖橘的路灯晕满,和这月华相依,偷溜进这里面。
隐约可见这里面的景物。
高奢的室内装饰,手工定制的矜贵衣物,在月光下闪动着华贵光芒的首饰。
无一不在彰显着这里所有物的独一无二。
而地面,铺着昂贵的工艺地毯,上面,衣裤散落。
凌凌乱乱。
一双人落在上面,细碎的声音漫出。
平日里那软糯的声音,似不再属于自己,它被掌控。
它被变化。
成了一叶扁舟,落入一片汪洋大海,随风浪拍打,暗潮汹涌,浮浮沉沉。
“先生……先生……”
声音带着痛苦,不适,想逃,却又似乎不愿……
忽然。
敲门声落进耳里。
似从遥远的地方而来,落进这昏暗不明的世界。
落进周意胡乱不堪的脑海。
她闭着的眼睛睁开,看见的是昏昏浓色,什么都是影像。
看不清。
不成型。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自己是谁。
但这敲门声唤醒了周意的一丝理智,让她想起闻人谌身上的伤。
那深深嵌进闻人谌臂膀的指甲掐紧他,声音颤颤:“先……先生……”
“医生……医生来了……”
“该……该上药了……”
周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
但这敲门声,应该是医生来了。
她感觉似乎过去了好久,医生才来。
不能再耽搁。
“……”
闻人谌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更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
他做着他应该做的。
他的妻。
他的挚爱。
他无法停止。
周意要阻止闻人谌,要让他洗漱看医生,上药。
但这个时候的她,处于这一片昏暗中的她。
她连自己都掌控不了,哪里还能让闻人谌消停?
也就几息的功夫,她便说不出话了。
一头浓密的发丝海藻般随风摇动。
她再无法想其他的了……
外面的夜无声过去,月华看着,时间在这静谧中流走。
悄咪咪的,不打扰这里的一切。
别墅一点声音都没有,默契的陷入静寂中。
早晨五点。
天露出一丝鱼肚白,黑暗渐渐褪去,新的一日来临。
草木逐渐复苏,这个繁华的城市开始褪去它夜晚的面貌,逐渐展露出它的另一面。
衣帽间里,一切未停。
声音破,呼吸乱。
高温持续,空气中的因子在不断的跳动。
外面的天随着时间溜走一点点明亮,月儿看了一夜的温软,终于心满意足的藏入云层中。
天地间进入白日来临前的混沌。
周意睡了过去。
她疲惫不堪。
时间默默走向七点。
衣帽间里一切终于逐渐平稳,闻人谌眼眸暗沉的着看怀里潮红的脸蛋。
她睡了,不论发生任何事她都不会醒来。
因为,她知道是他。
看这尽染烟霞的小脸,散乱的发丝,湿润的长睫。
她属于他。
闻人谌带着沉重与望的双眸裹着这张脸蛋,裹着她的身体。
他的所有。
许久。
把她抱起来,出衣帽间,去浴室。
清晨,八点。
夜晚褪去了所有的暗,明亮的光芒照耀这个闪亮的大都市。
太阳接替了月亮,开启这新一日的美好。
“咔哒。”
浴室门打开,闻人谌抱着周意出来,把她放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这里面窗帘一层又一层的拉拢,外面一丝光都进不来。
周意被他放床上,动一下都没有,深深的沉在梦乡。
闻人谌看这褪去潮红,白里透红的脸蛋,她秀眉微微蹙着。
睡的不是很好。
抬手,指腹落在她眉心,轻抚这微蹙。
逐渐的,她眉心舒展,放松。
闻人谌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看她浓密栖息的长睫,湿润的眼角,去衣帽间,拿过一件浴袍披上。
他看那地上的凌乱。
他们的衣裤。
看着上面的痕迹,系上腰带,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