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天宝四年。
川蜀。
李白一骨碌坐起来,眼睛放光。
“好山!子美、达夫,得去瞧瞧!”
杜甫立刻点头。
“太白兄说去,那咱们就去!”
高适冷冷道:“不是要去西域吗?”
李白摆摆手:“不急于一时。”
杜甫跟腔:“然也!”
高适瞥了两人一眼,慢悠悠反问:“后人只说了个名字,我且问两位,此地在何处?”
李白一愣,扭头看杜甫。
杜甫也愣了,挠挠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李白一拍大腿:“那还是去西域,尝尝正宗的西域酒!”
杜甫笑道:“太白兄说得对!”
高适哼了一声,起身拍掉衣袍上的草屑:“真是夫唱妇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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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崇祯年间。
全州。
“好山!”
徐霞客站起身来,目光追着那石柱般的峰林,喃喃道:“此山奇崛,胜过武夷,不输雁荡。”
侍从静闻在一旁整理行囊,闻言抬头:“先生,这山在何处?”
“不知,但张家界……张家界,想来应是张姓人家的封地。”
徐霞客望着天幕上那些穿着花花绿绿、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忽然笑了。
“后人倒是好福气,坐着铁鸟就能飞到这等地方。”
静闻问:“先生想去看看?”
徐霞客摇了摇头,重新背起行囊:“想,也不想。”
“天下名山,穷尽一生也走不完。”
“若有缘,自会遇见。”
“若无缘,就留个念想,下辈子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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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卫。
张再弘盯着天幕,脑子里有个算盘在噼里啪啦的响。
“靠旅游,好像也能挣大钱?”他喃喃自语。
别看张家有封地,这就跟朱元璋给儿子们封地一个样。
想躺着享福?做美梦呢?
老朱的亲儿子,不是被扔到紧要之地,就是打发去边关。
你一个卫所指挥官,还能坐享其成?
这块地,既要防“生苗”越界侵扰,还要镇压“熟苗”的叛乱。
熟苗和住在山区的汉人差别不大,主要防的是生苗。
让他们下山种地,他们不干,说山上是“祖宗之法”。
可没了收成就来抢。
让他们归附朝廷,朝廷允许互市,赐官职有俸禄,时不时还有赏赐。
他们托尼三兄弟附体。
互市我们要!
赏赐我们也要!
但归附,不可能!
我们时不时还得来抢一波!
于是,最恨生苗的不是朝廷,反而是熟苗。
我们特么的好好的和汉人做生意,当着朝廷的官,领着俸禄赏赐,就因为你们时不时越界侵扰,搞得我们被朝廷看不起,汉人也不愿意跟我们做生意。
那就打,往死里打!
这个逻辑不复杂,任何种族都一样。
归附大明的蒙古部队,收拾那些打草谷的同族,比大明还狠。
大明讲究恩威并施,杀了领头的,能收降的都收降。
蒙古人摇头:大明人太过心善,俺这个穷亲戚是蛮夷,蛮夷畏威不畏德!要让他们害怕,就得把车轮放平!
张再弘想发展壮大家族,可此地既有苗患,又是穷山僻壤。
守着这个地界,真发展不起来。
但这个视频,给了他灵感。
正想着,管家李伯端着茶进来,见他发愣,问道:“老爷在忧心国事?”
张再弘连忙起身接过茶:“李叔,像小时候一样唤我阿郎即可。”
李伯不搭理这茬,问道:“我方才听见老爷说什么钱?”
张再弘扶着李伯坐下。
“李叔,我在想咱们能不能像后世一样搞旅游业?”
李伯被这思路惊得,差点没坐稳。
“老爷,后世是旅游景点,咱们是荒山野岭,谁来旅游?”
“后人能成,咱们为啥不成?”张再弘眼睛发亮,“后世的法子,咱们也能用啊!”
李伯闻言失笑反问:“就算朝鲜人真信什么孝道、天国的鬼话,但朝鲜百姓比生苗还穷,光靠几个贵族来游山玩水,能挣几个钱?”
“何况他们来大明还得申请,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张再弘猛一拍手:“凡来张家界旅游的朝鲜人,消费足够金银,就给大明户籍,能不能让他们来?!”
“没钱来,没钱消费,我先借给他们,他们做工慢慢还。”
李伯倒吸一口凉气。
“老爷,朝廷那关怎么过?”
“藩属百姓入籍,哪是咱们说了算的?”
李伯倒是没纠结会不会有人来的问题。
大明时期,想入籍大明的人,和今天润美的人一样多。
而且要入籍大明的人,可比今天润阿美那群人懂事多了。
今天的润人,走线过去,还做着洗盘子月入上万的美梦。
大明时期的藩属润人,直接抱着“为奴为婢”的想法来。
只要能留下来,当牛做马也认了。
自己可能终其一生拿不到大明户籍,但儿子、孙子有机会,那就值了。
“熟苗有大明户籍。”张再弘嘴角一勾。
“苗人祖宗是蚩尤,朝鲜人祖宗是箕子,都是被打败的,四舍五入算是亲戚。”
“跟熟苗头领谈好分账,让他们把朝鲜人认成熟苗,直接入籍。”
李伯张了张嘴,半天没合拢:“这……这能成?”
“怎么不成?”张再弘越说越来劲,“后世朝鲜,反过来偷宗主国的东西,那还留着他干什么?”
“直接建省设府,一劳永逸。”
“直接攻打,会失了大义名分。”
“但我张再弘愿意背负掠卖人口的骂名,替朝廷把朝鲜百姓搬空。”
李伯沉默了片刻,低声劝道:“老爷,您这主意……且不说朝廷答不答应,朝鲜人怎么过来?”
张再弘一挥手,雄心壮志:“我爹和秦将军有过命的交情。”
“如今秦将军率军同郑家在前线收拾建奴,请秦将军帮忙牵个线。”
“郑家海上有人、有船,只要肯出手,能把朝鲜搬空!”
过命的交情?
老太爷到底怎么和你说的啊?
马千乘冤死,张家送礼吊唁一番,这也能叫过命的交情?
但张再弘一脸兴奋,李伯知道劝不住了。
年轻人,撞撞南墙也好。
他深吸一口气,帮忙完善计划。
“老爷,您可以先找诸位头领商量,让他们上书申请出兵剿灭建奴。”
“朝廷必然不许,这时候就可以退而求其次,申请吸纳流民。”
“国内流民不会来此,但天灾人祸,朝鲜也有,帮助藩属国人度过难关,想来朝廷应当会同意。”
“至于什么贷款、做工还钱、给户籍……这些话,提都不要提。”
张再弘点点头:“李叔,我又不傻。”
李伯:……
你不傻,难道朝鲜人就傻?
他们难道会为了个户籍,跑到深山老林当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