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道长没有动,只是对吴谨笑道:“周小友有勇有谋,只是性子太急,怕是审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吴姑娘要不要去劝劝他?”
吴谨会意,也跟着走了出去。
柴房里,两个黑衣教徒被绑在柱子上,脸上满是惊恐。周浩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冰冷:“说,你们暗月教在京城有多少人?主谋是谁?”
左边的教徒梗着脖子道:“休想让我们出卖教主!你杀了我们吧!”
“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阿忘上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住手。”吴谨走进来,拦住阿忘,对周浩道,“硬逼是没用的,他们被洗脑很深,说不定还服了忠心蛊之类的东西,一旦被逼问,就会自行了断。”
周浩皱眉:“那怎么办?”
吴谨看向右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教徒,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亲人吗?”
那教徒身体一颤,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们加入暗月教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吴谨语气柔和,“但你们想想,跟着他们烧杀抢掠,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就算将来能活下去,良心能安吗?黑风山脚下那个村子的人,难道就该死吗?”
提到黑风山脚下的村子,两个教徒的脸色都变了。右边的教徒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左边的教徒立刻吼道:“别听她的!我们是暗月教的人,生是教的人,死是教的鬼!”
吴谨没有理他,继续对右边的教徒说:“我知道你们害怕教主的惩罚,但只要你说出真相,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还能帮你找到家人,让你重新做人。”
右边的教徒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他看着吴谨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左边同伴凶狠的目光,最终咬了咬牙,低声道:“我说……但你们要保证,放过我的家人。”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们绝不食言。”周浩沉声道。
那教徒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们在京城有五十多人,分成三个小队,分别由三位‘月使’统领。我们属于‘黑月使’麾下,负责监视周家和吴家的动向。教主……我们从没见过教主的真面目,只知道他住在王家旧宅的密室里,每次发布命令都是通过黑月使传达。”
“黑月使是谁?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总是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右手有六根手指,武功很高,据说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六指银面人?周浩和吴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筑基后期的实力,比王霸天还要强,看来这才是暗月教在京城的真正主事人。
“他们找定星盘做什么?”周浩追问。
“不知道具体用途,只听黑月使说,定星盘能帮教主打开‘幽冥通道’,让暗月教统治天下。”
幽冥通道?周浩想起幽冥鼎的诡异,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还有什么?”
“他们明天晚上会在城南废弃工厂汇合,黑月使要亲自布置下一步行动。”
教徒说完,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左边的教徒见状,突然猛地撞向旁边的柱子,想要自尽,却被早有准备的唐队一把按住。
“把他们看好,别让他们死了。”周浩对唐队道,然后和吴谨一起走出柴房。
正房里,无尘道长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看来有收获?”
周浩将审问的结果说了一遍,最后道:“他们明天晚上在城南工厂汇合,我们正好可以趁机一网打尽,抓住那个黑月使。”
无尘道长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黑月使既然敢召集人手,必然设好了圈套。你们若去,怕是会中了他的埋伏。”
“那我们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行动?”阿忘急道。
“当然不。”无尘道长微微一笑,“他们想引我们去工厂,我们偏不去。既然知道黑月使在王家旧宅,不如去那里‘拜访’一下。”
周浩眼睛一亮:“道长是说,声东击西?”
“正是。”无尘道长点头,“我们派一小队人去工厂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主力则趁夜潜入王家旧宅,直取黑月使的老巢。只要抓住了他,剩下的虾兵蟹将自然不攻自破。”
吴谨补充道:“我可以联系吴家的暗卫,让他们配合我们行动,负责外围警戒,防止有人逃跑。”
“好主意!”唐队拍了拍手,“就这么办!我和阿忘带人去工厂,保证把动静闹得足够大!”
周浩看向无尘道长,见他点头认可,便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晚上,我们给暗月教的人来个措手不及!”
夜色渐深,老胡同里一片寂静。周浩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明月,手中摩挲着那半块玉佩。父亲的嘱托、无尘道长的出现、黑月使的威胁、定星盘的秘密……无数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让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
“在想什么?”吴谨走了过来,披上一件外衣。
“在想,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周浩握住她的手,“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我都不会退缩。”
吴谨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知道。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嗯。”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沉睡的京城大地上。没人知道,一场决定京城命运的较量,即将在夜幕的掩护下展开。而周浩不知道的是,在王家旧宅的密室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六指人,正拿着另一半“周”字玉佩,对着烛光冷笑。
“周浩……二十年了,终于等到你回来了。”面具下的声音沙哑而诡异,“定星盘,还有你的命,我都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