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黑雾中伸来的枯手在触及绿光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被泼了滚油的蛛网般缩回裂缝。周浩心中一动,将令牌从怀中取出,高高举起。绿光骤然暴涨,如同撑开了一把无形的伞,将周围的黑雾逼退三尺。
“唐队,跟着高长老!阿忘,跟我来!”周浩大吼一声,火折子朝左侧扔去。火光在空中划过弧线,照亮了一条布满碎石的通道。他趁机看清,那些从画像里爬出来的“人”,脚腕处都连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线,线的尽头,正是大殿深处那道血色红门。
“这些不是真人,是被操控的傀儡!”周浩瞬间明白,挥剑斩断离他最近的一根黑线。线断的刹那,那个青面獠牙的傀儡动作一僵,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泥。
阿忘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抄起背后的重锤:“管他是人是鬼,砸烂了再说!”他抡起锤子横扫,将扑来的两个傀儡砸得粉碎,黑泥溅在石墙上,发出刺鼻的腐蚀味。
周浩趁机冲向血色红门,绿光令牌在他手中如同指路明灯,沿途的黑雾自动分开。他跑得越快,令牌就越烫,上面的镇魂文闪烁得越急,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吴谨!”他在红门前停住脚步,门是用某种暗红色的石头砌成的,表面刻满了扭曲的人脸,每个脸都在无声地嘶吼。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黑木牌匾,上书三个篆字——“噬魂殿”。
门内传来吴谨压抑的哭喊,夹杂着某种液体滴落的“滴答”声。周浩深吸一口气,刚要推门,却见门板上的人脸突然睁开眼睛,数十双怨毒的眸子齐刷刷地盯着他。
“擅闯者……死……”门板发出沉闷的嗡鸣,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周浩将令牌按在门板上,绿光与门上的血色碰撞,发出“噼啪”的响声。人脸们发出痛苦的尖叫,门板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给我开!”他运起筑基中期的灵力,猛地一推。
噬魂殿内一片血红,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根琉璃管,管中灌满了粘稠的红色液体,隐约能看到液体里漂浮着蜷缩的人影。
大殿中站满了教徒,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的周浩,而在中央,一个高约三丈的黑色祭坛上,吴谨正被铁链绑在祭坛顶端的十字架上,她的衣服已经被染红,脸上的诡异笑容尚未褪去,眼角却滚落着泪珠。
三个身披紫袍的教徒正围着祭坛吟唱,他们的声音比外面的诵经声更加尖锐,手中的骨杖不断敲击地面,祭坛上的符文随之亮起,发出刺眼的红光。吴谨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角溢出的血沫里,夹杂着破碎的牙齿。
“放开她!”周浩目眦欲裂,手中剑带着破空声劈向最近的教徒。那教徒头也不回,反手一挥,骨杖精准地磕飞剑势,黑袍下露出的手背上,爬满了和令牌暗纹相似的绿色纹路。
周浩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龙凤阴阳诀》在体内飞速运转,真气源源不断,掌风凌厉,将几名教徒击退。
“没想到你竟然能闯到这里,倒是有点本事。”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冷笑一声,双手结印,一股黑色的邪气朝着周浩袭来。
周浩不敢大意,凝聚真气抵挡,两股力量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周浩被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涌。就在这危急时刻,
“周浩,我们来了!”高长老一声大喝,双掌拍出,与那身影老者缠斗在一起。
有了众人齐心协力的帮助后,周浩感觉到身上背负着的巨大压力瞬间减轻不少。只见他深深地吸入一口浊气,然后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并重新开始运行修炼已久的功法。紧接着,他与其他同伴紧密配合、默契十足地一同对外围那些穷凶极恶的暗月教徒发起猛烈攻击。
此时此刻,原本庄严肃穆的宫殿里已经完全被混乱所笼罩,到处都是喊杀声和兵器相交时发出清脆声响。而那团诡异阴森且不断跳动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幽绿色火焰,则宛如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睛般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发生——它将所有人奋勇杀敌的身影都清晰映照其中,但却没有丝毫要出手干涉这场血腥厮杀之意。
整个场面可谓是惊心动魄至极,因为这些暗月教徒一个个全都凶狠残暴得令人咋舌不已:他们似乎根本就不惧怕死亡降临到自己头上一样,个个像发了狂似的拼尽全力向周浩等人扑来;与此同时,周浩及其伙伴们也毫不示弱,同样表现出无比英勇果敢气势如虹之态……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周浩突然间双眼精光四射、锐利如刀,其周身经脉之中蕴藏多时雄浑磅礴的真力气流更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刹那间,他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条翱翔九天之上的真龙,以一种风驰电掣般速度在众多暗月教徒中间来回疾驰穿梭。每一次挥动手中长剑或是施展拳脚功夫,都会有数名敌人惨叫连连倒下毙命于剑下或拳掌之间——就这样,在短短片刻时间之内,周浩竟然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从密密麻麻包围圈里面杀出了一条生路来!
大家快点跟紧我! 周浩一边高声呼喊提醒身后队友加快步伐前进,一边继续勇往直前朝着前方高台奋力冲杀过去。
“周浩……别过来……”吴谨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们在……抽我的灵力……”
周浩这才注意到,铁链上布满了倒刺,刺尖正往吴谨体内输送着某种黑色的雾气,而她的灵力,则顺着铁链流进祭坛,被那些符文吸收。祭坛下方,一个半开的石棺里,隐约露出半截金色的器物,形状像是鼎的一角。
“幽冥鼎!”高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唐队扶着,指着石棺颤声道,“他们在用活人灵力催动幽冥鼎!这是血祭!”
紫袍教徒终于转过身,为首的是个身材佝偻的老者,脸上布满褶皱,左眼是空洞的黑窟窿,右眼却亮得惊人。“周家人?”老者发出桀桀怪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当年没把你斩草除根,倒是老夫的疏忽。”
周浩心头剧震:“你认识我?当年周家灭门,你也参与了?”
“参与?”老者摸了摸自己的瞎眼,“老夫可是亲手砍下你父亲的头颅呢。可惜啊,让你这只小耗子跑了……不过没关系,用你的心头血来开启幽冥鼎,也算弥补了当年的遗憾。”
吴谨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勒得她血肉模糊:“周浩!快走!这是陷阱!他们要的是你!”
老者拍了拍手,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四个手持巨斧的傀儡破土而出。这些傀儡比外面的更加高大,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抓住他,活的。”老者下令,自己则转身继续吟唱。
唐队怒吼着冲上去,长刀劈在傀儡的鳞片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傀儡一斧横扫,唐队连忙后跳,斧刃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带起一串火星,胸前的黑袍瞬间被撕裂,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肉。
“这些傀儡刀枪不入!”唐队惊道。
阿忘抡锤砸向傀儡的关节,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锤头被弹开,他虎口发麻,踉跄着后退几步。“妈的,是铁疙瘩做的!”
周浩没功夫理会傀儡,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祭坛上的吴谨。她的皮肤已经开始干瘪,原本灵动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死气。“瑾儿!”他运转龙凤阴阳诀,体内阳刚灵力暴涨,周身泛起金色的光晕。
“想用双修灵力救人?晚了!”老者冷笑一声,骨杖猛地插进祭坛。符文光芒大盛,吴谨的惨叫戛然而止,她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眼睛彻底变成了墨色。
“不——!”周浩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令牌突然炸开,绿光化作一道屏障将他罩住。同时,那些被炸开的令牌碎片在空中重组,变成一面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噬魂殿的景象,而是周浩自己——或者说,是另一个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