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了，我们真不是因为金玉科杀人的事来的。”
看来，怎么给这个女人解释她都不会信。把和松和巴扎两人身上的现金都收集了一下，总共不到一千块钱，林恒全部交给了女人。
“给孩子买点吃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亏了孩子，孩子是希望，是活下去的动力。过一段时间我们会再来看你，到时候我不希望家里还是这样。大女儿上学了吗？”
“不上了。”
“送她到学校继续上学。”
从金玉珍家里出来，告别老汉，三人徒步往山下走。
一路上，林恒的心特别沉重。
“山里这样的人家多不多？”林恒问。
“极少数，不过大山深处的人家普遍贫穷，这种贫穷你们想象不到，很多在温饱线上，家里如果没有人在外务工挣点钱补贴家用，他们的日子很困难，平时的几亩薄田仅能填饱肚子，遇上家里人有大病或意外灾祸，一个家就完了。”巴扎说。
“罗埠的主要农产品是什么？”
“玉米土豆。”
“其他经济作物呢？”
“茶叶，中药材，还有少部分鲜切花种植。这些作物抗风险能力更低，遇上好年景好价钱，收入是其他农作物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几十倍，一旦行情不好，要赔大钱，这些作物的投入大，回报期长，受自然因素和大环境的影响比较严重，村民的商品意识比较差，把控不了趋势。原来做这些产业的赚钱的少，赔钱的多，一般的农户根本不敢尝试。”
“工业企业有哪些？”
“哪里会有工业企业，大型的企业几乎没有，小型的主要是家庭作坊，有板材毛竹加工，主要利用本地的林业优势，珍稀林木加工，给大企业做代加工或低端原材料加工。有做服装加工的，没有自己的品牌，都是替别人代加工。还有零散的小作坊。
大型企业根本不敢来罗埠，不要说在这里办企业了，走在街上都害怕被绑架，一个地方的主官生命都没有保障，何况一般的老百姓，一般的企业老板。”
“地下有矿藏吗？”
“有，这方面我不大懂，据说铜和锡的含量特别大，国内能排上号，咱们这里偏远，交通不便，国家不投资，民营老板更不会到这里来。
林书记，我觉得你当县委书记，能把治安稳定下来是大功一件，其他的民生工作让政府去干，我们这里是国家级贫困县，上面估计不指望我们这里贡献多少税收，能不给国家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回到镇上，开上巴扎的车子，往其他地方看了看，山里一样的贫困，只有镇子上稍微有点人气。
半晌的时候，胡美容打电话，要给林恒压惊，林恒没有答应，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
黄昏的时候，胡美容又打电话，说是已经安排好了，在她家别墅里，没有其他人。
林恒勉强答应。
这个胡美容在自己来当县委书记后寸功未立，该敲打一下了。再说他想通过胡美容了解一些情况。
林恒说要去胡美容那里吃饭，巴扎说他不去，以前处理过她，这时候见面不好意思。
巴扎不去也行，林恒不想带那么多人去私人场所。
“你们吃过饭后打我的电话，我在附近等你们。”巴扎说。
“再说吧，你只管忙自己的事情。”
到胡美容的别墅前，林恒两人下车，巴扎开着车走了。
胡美容在院子里站，见到林恒，热情地拉住手：“林书记，真想不到你会来我们这里，缘分，缘分，本来早想给你接风，县里出来这么多事。”
进屋，见小玉戴着围裙在摆放桌上的餐具。
林恒点点头，小玉看见林恒，脸微微一红，扭捏道：“林书记好！”
“好，好。”
小玉的这身装束，像个懂事的小家碧玉、邻家小妹。如果不是在胡美容家里，或者不知道她的过去，这姑娘确实惹人怜。
“先喝会儿茶吧，饭菜马上就好，你不来，有些菜不敢做，一放就不好吃了。”
来到茶室，胡美容轻轻掩上房门。茶水已经泡好，屋子里充满淡淡的茶香。
端过来茶水，胡美容说：‘林书记，你刚来，好多人没有见你的真面目，街上已经有你很多传说。说你神勇，说你刀枪不入，说以后罗埠有希望了。
还有人说你是个帅哥，貌似潘安，还在单身，罗埠有美女的家庭在打你的主意了。要当心啊！’胡美容笑着说。
“有没有人说我在这里活不过一年？很快会嗝屁的？”
胡美容愣了一下：“林书记，谁敢这样说你？是不想活了。”
“肯定有，对吧？”
林恒来后，一直板着脸，这两天在乡下转悠，山民的生存状况超过他的想象。在山民的家里，有穿越的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几十年前，回到了小时候的老家，低矮破旧的房屋，衣衫破旧的村民，泥泞坑洼的道路，失学的儿童，无人赡养的老人，龟裂的田野，瘦弱的牛马。心情自然沉重。
“有，所以你要在以后的工作中处处小心。这里不是内地，不是西陵和武康，这里的民风彪悍，毗邻边境，做灰产的说，捞快钱的多，赌徒多。挡了他们的财路会和你拼命。这里死一两个人不算什么，失踪几个人也不算什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行了就跑路。”胡美容很严肃地说。
“我不是第一次来罗埠，情况自然知道。所有的地下势力都是纸老虎，见不得光。下一步做几个项目，把县域内经济搞上去，会好起来的。
胡总，有个叫刘北方的人你认识吗？”
“认识啊，他家在罗埠，最早是一个小导游，能说会道，那些年旅游火爆的时候赚了第一桶金，后来成立旅游公司，现在不经常回罗埠了。你找他干嘛？”
“我想盘活境内的旅游产业，得有挑头的人物，听说他做得不错，想和他谈谈。”林恒撒了一个谎，不清楚胡美容和刘北方的关系，不能说自己的真实意图。
刘北方就是那个和程六虎通过话的人。这个人警方查了，据说出境在东南亚的一个小国。
胡美容一笑：“林书记，打听刘北方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对他很了解，扒了他的皮都认识，只是-------”
胡美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