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好聚好散
“人都到齐了？”
门口响起一阵叮咚门铃声，走进来一个拎着菜的男人。
众人循声望去，温祁墨礼貌挥手，惊呼一声：“这么多人！”
光是【夜幕】小队，就有七人，加上柳明汐和德莱厄斯，和平事务所今天迎来了史上最热闹的场面，客人足足有九位。
黑夜悄然到来，和平事务所内一片热闹拥挤。
李沙砾很是激动，果然被分配到136小队是个最棒的选择！在一天之内，他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画家前辈，第五特殊小队【夜幕】，还有个至高神魔王！
他颤抖着心，如坐针毡，双手搭膝。
这一桌十四人，能跟过年那时走亲戚的场景相当。
陈牧野解开围裙，扫视众人，笑着感慨：“难得这么热闹的一天……”
“上一次还是四年前吧，那时七夜还没去集训营呢。”温祁墨无意识瞟向136小队旁空出的三个座位，座位前方摆有三双碗筷，“可惜小南、冷轩和吴副队都不在。”
这话一出，知晓情况的几人陡然默默叹了声气。
“会有团聚的那一天。”陈牧野拍了拍温祁墨的肩膀。
他独自站起来，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举起盛满果汁的玻璃杯。
“今天……”
趁着陈牧野想措辞，红缨凑头对着赵空城低喃：“队长每年都是这个开场白。”
陈牧野显然听到了，佯怒瞪了红缨一眼，轻咳几声继续：“大伙儿，欢迎老朋友和新朋友今天来到咱们136小队，地方不大，但挤挤还是能坐得下的哈……”
他将果汁杯率先移向柳明汐，恭敬俯屈着腰：“我陈牧野替沧南万民，感谢画家……”
136小队包括新队员李沙砾在内，全体队员当即起身，拱手俯身。
“三年前的沧南原本就该不存在了，是您，凭一己之力，拯救了所有生灵……这三年来，我们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您道谢，我说的这三言两语，可能不及您为我们付出的万分之一……”
柳明汐微微一笑，起身举杯，语气温暖：“对我来说，你们平安无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一杯饮尽。
陈牧野将果汁杯对着【夜幕】小队，尤其是林七夜，他欣慰笑道：“你小子！前途无量啊，以后我可要叫你林队长了……”
林七夜哪受得了：“陈队，我哪敢，您永远都是我的队长。”
红缨眼珠一骨碌转，想到一个鬼点子：“哎，七夜啊，你们不是要去训练新兵吗，到时候给咱们队挑几个好苗子！”
赵空城嚯了一声，“走后台！真有你的，红缨！”
红缨斜瞪了他一眼，“我也是为了咱们队的未来啊！”
温祁墨往他们中间插了句话：“没过多久我们就要上前线了，哪有未来？”
话落，顿时成为众矢之的，群起攻之。
“闭上你的臭嘴！”这是赵空城。
“多好的一天，全被你给败坏了！”红缨忙着动手揍人。
“诶！别打脸！”温祁墨苦苦哀求。
见这一幕，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狭小的一间事务所，灯光昏黄而柔和，空气中弥漫着菜肴的香味，热气腾腾。朋友们围在一桌，举杯畅谈，谈笑风生。
欢声笑语悄然飘出大门，老旧的店铺招牌闪烁着霓虹光，映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泛起一片斑斓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夜猫的低吟，和着微凉的晚风，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慵懒与惬意。
夜已深，团聚的人，终究还是会离场，好聚好散。
……
广深。
驻地守夜人小队基地。
“给我个解释。”
柳明汐双手环胸，倚在门框，面无表情地盯着屋内的人。
客厅挤满了人，个个局促不安，哪怕都是坐着的，双手也会不自觉揪起膝盖上的裤角。
身为010小队的队长苗苏，此刻深吸一口气，挺身而出……
“坐回去，没叫你。”
“好的。”
……半途而废。
苗苏哭丧着脸，在队员面前的威严荡然无存。
但实在不怪她啊，画家前辈这副表情过来，真的太恐怖了。
柳明汐将幽深的目光注向埋藏在人堆里的女孩，她一个劲地缩着自己的身体，就差把自己藏起来了。
“祝雨桐！”
“我在，姐！”
女孩高声回应，颤颤巍巍按着旁人的肩膀支棱起身，她苦着脸看向柳明汐。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柳明汐冷声叫道，“是真当我不存在，还是没必要？”
祝雨桐扭捏一阵，求救般瞥向苗苏，后者眨眨眼，移开视线，未接收求救信号。
苗苏默默为祝雨桐哀悼：可怜的孩子，不是队长不帮你，而是队长完全打不过啊……
“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你原本是想说的，但是被你的各位前辈拦住了？”柳明汐眯了眯眼，扫视其他人。
010小队将头埋得更深了：冤枉啊！
祝雨桐低头揪手指，一言不语。
柳明汐收起双手，迈步走进客厅，沉闷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所有人的心头，令他们不寒而栗。
“是这样对吗？”她斜了一眼他们，“那我可要问问左青，他的这些下属是怎么回事，我连知情权都没有了？”
苗苏等人心里一个咯噔，警钟大作：怎么还找上总司令了啊……
“不要！”祝雨桐提起勇气喊道，“对不起，明汐姐，这是我的错，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我报名去参加新兵集训营。别怪他们……”
大厅内一时变得沉默。
柳明汐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不是因为你去参加集训营生气，是因为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不告诉我，明明后天新兵集训就会开始了！
要不是你妈妈说你要去参军入伍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
一个小时前。
“叮咚——”
柳明汐按响门铃，一个人静静等待在门口。
【夜幕】小队已经出发了，德莱厄斯想着去大夏各处逛逛，而她……想先回家。
“哪位……”一个妇女刚拉开大门，眼瞳还未聚焦，顿时愣在原地。
“妈，我回来了。”柳明汐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