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莲花而言。
相夷宝宝也不尽是烦人的。
在能走能跑后,这家伙总是迈着小短腿在家中四处溜达。
开始还非要拉着花花和他一起,但懒人花根本不给面子。
哭过装可怜无果后,无奈放弃。
不过没有花花的陪伴,也不影响他爆棚的探索欲。
墙角的蚂蚁,树下的杂草,石阶缝隙的青苔,就没有他不感兴趣的。
同时,但凡有发现新鲜玩意儿,他都不忘带回来和花花分享。
有时是一根蔫黄的杂草,有时是花园盛放的花朵,偶尔......呃,还有些活物。
“花花,蝶,福蝶。”
口齿不清,但激动一点不少。
“小少爷慢点,小心摔着。”侍女奶娘护卫,生怕小家伙跑摔了。
听到声音,李莲花抬头看去。
只见相夷两只小胖手包得紧紧,双手抱在一起捂着什么东西快跑而来。
小短腿哒哒哒跑得飞快,但重心不稳左摇右晃跑得要倒不倒,
看得李莲花眼皮一颤一颤的,生怕他摔了,那不得又要哇哇爆哭一顿。
好在没有,跌跌撞撞跑到面前,刚站定便献宝一样乐呵呵送上手里的东西。
“花花看,福蝶~”捂了一路的双手神神秘秘地打开,里面是个漂亮的小蝴蝶。
他小小一个,怎么抓到的?
“好看,像花花,漂亮,送花花。”
亮晶晶的眼里全是最爱的花花,直白热烈的喜欢,让李莲花莫名心软。
我养大的崽,喜欢我也是应该的。
“谢谢相夷~”他扬起微笑道谢,随即看向小胖崽给他带来的礼物。
不大,但确实很好看的蝴蝶一只,大概被他捂了会儿的缘故,蔫哒哒的。
但这会儿捂住的空间被打开,蔫蔫的蝴蝶渐渐恢复活力,动作起来。
在两小只的齐齐注视下,缓缓扇动翅膀往上飞,却在即将逃脱升天时......
“啪!”相夷宝宝猛地合拢上手,啪了个响亮的巴掌。
哎哟,李莲花吓得心头一颤,你是要拍死小蝴蝶啊?
唔,不过他手手都是肉肉,加之力气不大,杀伤力也不大,应该是没拍坏。
但有一说一,这家伙动作是不是太迅速了点,身体天赋这么早就显现了?
寻常成年人碰见蝴蝶,都不见得说抓就能抓得到,他却想抓就抓到。
小家伙皱起眉头凶巴巴瞪向又被他困住的小蝴蝶,非常严肃表示。
“送花花,小福蝶,不许跑。”
呵呵,李莲花被这童言童语逗笑。
你说人话警告一只蝴蝶,人家也听不懂啊。退一万步说,就是听得懂,你困着不让人家走,小蝴蝶也不见得会听吧。
不过......会非常认真守护给自己的礼物,这样的小胖崽真的很可爱。
“小福蝶,不跑,不伤害你。”又安抚了一句,相夷才又缓缓松开手。
小蝴蝶自然是听不懂他警告的,待他稍稍微放松手心展示礼物时,又蠢蠢欲动要飞,自由啊,人家要的是自由。
相夷小脸皱成一团,不听话!
腮帮子一鼓,气呼呼地又要合拢手心把小蝴蝶困住。
“相夷乖,不抓。”莲花花伸手按住他,让小蝴蝶能顺利飞走。
重新飞向天空的蝴蝶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光彩,美不胜收。
“走了?”听话不抓,可小相夷很是舍不得,这多好看呀。
“嗯,它要回家了,我们不抓。”莲花花哄着小朋友放走了蝴蝶,但他也看到了小相夷想要和他分享的美好,这就够了。
回家嘛,相夷愣愣望着飞远的蝴蝶。
听到原因,他尽管惋惜但没再执着,还挥着小手和它作别:“好吧,再见。”
乖宝宝,莲花花笑眯眯摸摸他脑袋。
喜欢分享美,还很听得劝。嗯,不来骚扰他的时候,其实挺招人喜欢的。
说着讨厌李相夷,可依李莲花的性格,他怎么可能真的去讨厌一个什么都不懂,还一心信赖依赖他的可爱小朋友呢。
而且,这是以他本源创造的宝宝呀,那么特殊的存在。
“花花,吃糕糕。”放走了蝴蝶,又找到别的献宝机会。
相夷抓了块小桌上的糕点就热切地往花花嘴里喂,心意是好的。
“不要。”李莲花瞥了眼他那明显不干净的爪子,哪里吃得下去。
“吃,花花吃!”被推了又推,不死心的小家伙却送了又送,说多了还着急。
送不出去就急得要掉眼泪。
小哭包委委屈屈,还没发功哭出来,就被忍无可忍的花花捏住小胖脸好一顿揉搓,最后没好气地拉着他去洗了手才算完。
洗干净手手的相夷看了看白白净净的手,再看看盘子里的干净糕点。
拿了一块,再送到花花嘴边,殷勤主动:“手干净,花花吃!”
李莲花:我就非吃不可吗?
叹口气,张嘴咬下,嗯,甜糕,还行。
嘿嘿,相夷终于喂食成功,拿着甜糕自己又啃了一口,然后再送回花花嘴边。
我一口,花花一口,一起吃糕糕。
李莲花沉默,不想张嘴,唔,沾了小胖崽口水的甜糕,不太行。
相显哥哥每天都要读书。
每每学了些新东西就要回来讲给两小只听,讲字讲词讲典故。
哪怕讲得磕磕绊绊,但小莲花和小相夷都很捧场,总是笑吟吟拍巴巴掌给他送去鼓励,大大助涨了哥哥的自信。
“兄友弟恭,咱们这几个儿子相处得真好。”
爹娘在一旁笑看着,望着他们的眼神里是满满慈爱。
这样的一幕是很简单的日常,对李莲花而言却无比珍贵,两辈子才求来的幸福,他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破坏。
“因救人得罪山匪,惨遭灭门。”
他一直记得师娘说过的话。
当年围剿单孤刀和万圣道那日,师娘道明他身世真相时对此只简单一语带过。
那之后他忙于收拾残局,也没来得及回云隐山细问过师娘。
再之后,便是被小鸟儿带离世界,更没了机会,所得信息实在模糊。
救人是救了什么人?可值得救?而得罪山匪,又是哪个山头的山匪?如何得罪?
这些问题,都是他提前防范的关键。却偏偏什么都不知道,太过被动。
他有心提前规避祸患,却不知该从何下手,思来想去,只能等那个救人的事出现。
而这个事件,终究是被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