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为姓,寒夜之光,希望之意,名字换回本名。)
“他道基受损严重,就算有千异道场的气运养着,没个十年八年也估计不会下山。”
“他会来的,我已传信回落日山脉,冷清秋祭天之事他已知晓,哪怕受了重伤,他也会来的。”
林若冰一下子转头看向云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慈母舍得让他家独苗受苦了?
这也是云熙没预料到的,不受控的命格再次超出所有人预料!
如果知道韩光会受伤,铁定不会这么着急把消息传回去,因为舍不得让他这么折腾。
一直如此,想让他多受挫折,更好的成长,可关键时刻又狠不下心。
此时二人地处中洲边界,界山附近,临近北原算是曾经苍明道场的地界吧。
二人坐在被云熙打的奄奄一息的大脉骨岩背上。
林若冰看着怀里早已生机断绝的周初雪难免……惋惜!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丫头,且不说别的,当初望漠城初遇之时,那英姿飒爽的样子,有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便让林若冰喜爱的不得了。
只是寒光的出现改变了她的命格,注定死于非命,有心护她,但改变不了结局。
“这丫头怎么搞?”
“她现在是周王!”
“是是是,那这周王怎么搞?”
“因果不空,她的因果,我来接着背。”云熙说完化作一抹白烟将周初雪夺舍。
当消化掉原主记忆之后嘴角露出苦笑,笑自己这个独夫,也笑这妮子苦呐!
跟素素一样是个小苦瓜。
因寒光一个舍弃周国的决定,父辈尽数战死天水城外,心里喜欢着他,却又恨着他!
亡国郡主,寄人篱下,千年如一日的挥剑,内心苦苦挣扎!
爱……爱不得!
恨……恨不得!
都不知道自己该恨兽族,还是寒光!
空有复国的想法,却有心无力,父辈死前唯一愿望便是让他们这些后辈活下去,所以,死……也死不得!
活着又如同行尸走肉!
压抑到极致,便用匕首一刀刀在手腕上割!
‘死了,便不苦了。’
云熙不知多少次质疑过自己的决定,可如果再选一次,依旧不会改变,因为需要给寒光铺路!
“走吧,去往周国,得去背下周国的因果。”
“不去,我这孤家寡人,背不起,也怕你到时候又给我泼脏水。”
说完还不解气,又夹着嗓子阴阳起来“到时候你家那独苗问,周姑娘咋死的啊,别问,问tm就是林若冰干的。”
“那便会回去坐镇北原。”
不再理会林若冰,以复苏之力救治大脉骨岩,以寒光所留禁制逼迫驱使它驮着自己去往周国。
看着大龟驮着被云熙夺舍的周王钻入地底远离后,林若冰烦立马破口大骂起来。‘干死你大爷,没良心的玩意。’
骂完之后苦恼的挠了挠头,是真的烦啊!
早知道当初不多事,让云熙一刀把这周初雪砍了,哪里来这么多事啊。
现在好了,云熙夺舍素素之事瞒不住了,关键这没良心的还要自己给她背锅。
埋怨完之后林若冰也梳理起来,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周初雪无关紧要,楚长歌有心,就算没有周初雪,这些事还是会被抖出去的。
算了算了,背就背吧!
就说素素被楚长歌种下因果,会威胁到她师傅,被自己发现然后自己把她杀了,锅全甩给楚长歌去。
哎哟,真是操碎了心呐!
‘背因果,背个屁的因果,想给周丫头的死找个合理的解释就直说,美其名曰背因果!’
独夫,还在乎凡人的因果谁信,无非是找个自欺欺人的理由让自己心里舒服点,也顺便骗骗她那徒儿,林若冰怎会看不明白。
只是周国的事林若冰理智的选择不掺和,别到时候被抖出来又让她背锅。
‘得得得,良师慈母你来做,恶毒丈母娘的角色老娘来演。’
退一步越想越气,特别是想到自己家那姑娘受的委屈更火冒三丈。
这天下谁人不知他天外天宫是千异神门的狗!
这句话还有下一句,说的就是她北原,说的就是林丹诗!
人言可畏,怎么可能没传到林若冰的耳中!
好想跳过去给何紫嫣那小骚狐狸直接掐死!
嗯?
想着想着,突然感觉到一股法则气息,来源是……北域雪原!
雪山上那位的神劫吗?
距离太远根本感知不到神劫气息,只有神灵能通过神道法则感觉到异动。
闭眼静心感受,许久之后隐隐能感知气运汇集,意志与法则气息共鸣!
‘呼……又一位正神问世!’
似是在感叹时间,自言自语的往北原方向走去。
回北原干啥?
如今的北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需要管。
但得看看那新来的小弟,阎极圣君!
阎极圣君也是老狐狸!
早就在给自己找窝了,观大势,从寒光下山那一刻他便清楚,这乱世必将席卷三方城。
所以古冥教问世之时,他第一次来北原便想好了退路。
北山脉十三万里留下一丝意志,借大地气息掩盖顺带供养,待他重回之时可借着意志直接成神,便免得在修一世。
好算计,好算计!
他本可瞒天过海,却在最后时刻主动暴露计划,让云熙察觉,说要北原十三万里所求为何?
这相当于把自己的神格暴露,让云熙算计!
作为一位古老到难以想象的古神,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那他是不惧怕所谓因果算计,还是说别有企图。
抵达北山脉之时已是黑夜,乌云遮月,荒郊野岭更显阴森。
长满青苔的残垣断壁,一座荒废许久的神庙,阴暗且潮湿。
供奉的神像前,一黑布漂浮在空中却不见肉身,轮廓像是一个男子在篝火前盘坐。
神体尽毁的的古神,林若冰看得有些想笑,不免出言调侃。
“三方城主,不不不是阎极圣君,圣君这住所有些简陋啊。”
“林妹子说笑了,简陋是简陋了些,不过此处睡得踏实。”
“宁睡荒山不住野庙,圣君,当心有脏东西!”
“这就是一座残破的野庙,大概一千五百年前吧,我修的,还特么是供奉林妹妹的,你说气人不!”
嘴不饶人,二人以后免不了经常打交道,便也没必要忍气吞声,圣君直接回怼。
“因果锁死,北原的因就是你的果,我为北原主神,敢问阁下……当如何?”
当如何,呵!
不免发笑,林若冰是会聊天的,这三个字前几天他挨个问了那三位后起之秀,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被这样问了。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敌人,特别是到了咱们这个层面,时间流逝,名利,亦或者土地都已毫无意义,只有探索未知的法则,才是存在的真正意义。”
“你所说未知,与我追求不同,本尊没圣君这般远大的追求,我还是喜欢停留在欲望层面有爱恨情仇,有追名逐利,这样的活着才有意思只是我好奇圣君所说未知。”
“既是未知,我又如何知晓,只是如果那小孩是未知……那么北原便会通向那个未知,所以我扎根北原。”
你没问,我没答,如同寻常聊天般把一切说的明明白白。
“就不怕落个身死道消,此刻的你犹如笼中之鸟。”
“未知总是充满危险,而且,我不相信林妹妹当真不好奇。”
“不好奇!”
“随便吧,我知道林道友从始至终都不想任何神灵染指北原,所以这算是交易,想与林道友在同一战线,把自己做抵押,这诚意可够?”
“你的筹码是你自己,你所求为那不知走向的未来?”
“可以这么理解。”
神思考问题的逻辑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活的越久,就越让人看不清。
或许是自己还没到那个层面吧!
“请吧,我神宗还缺一扫地老者。”
扫地僧吗!
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