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冲大江一扬头:“大江,把车开过来。”
又看向李春海:“海哥,你跟我走一趟,领我去闫喜伟那办公室。”
李春海脸都白了:“我操…我也去啊?我这胳膊还这样呢,我去了能顶啥用啊?”
“没事,就过去跟他唠两句,不动手。”
就这么着,大江开着车,拉着焦元南跟李春海,直奔闫喜伟的办公室。
一推门进去,闫喜伟正翘着二郎腿,搁那喝茶呢,抬头一眼就瞅见李春海了,当时就乐了:“我操,这不是那小子吗?咋的,钱给我送来啦?”
焦元南没接话,拉过把椅子往他对面一坐:“你就是闫喜伟啊?”
“啊,我是,咋的了?”
“我是冰城的,叫焦元南。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唠唠,我哥们在这包点修路的活,咋就跟你结下梁子了?多大点事,至于把手筋都给人挑了吗?”
闫喜伟根本没搭理他,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李春海:“哎…我他妈问你话呢,钱给我准备好没?”
李春海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准……准备着呢,得等下午才能凑齐。”
“我操你妈的!”
闫喜伟“啪”一下就把茶杯墩桌上了,“下午我要是见不着钱,你他妈看我要不要你命!”
焦元南敲了敲桌面,语气平和:“哥们,这么的,你在冰城就没个认识人?你找人打听打听,我焦元南是谁。”
“你啥来头跟我有鸡毛关系?我不认识你。”
闫喜伟斜眼瞅着他,一脸横肉,“你要是觉得不服,咱俩就碰一碰;你要是觉得不行,就赶紧滚犊子,别他妈搁我这碍眼。”
大江往前迈了一步,脸沉下来:“哥们,这事儿就没商量了呗?”
“我他妈跟你商量啥?有鸡巴好商量的?拿钱说话,没钱别跟我扯没用的。”
焦元南慢悠悠站起身,盯着他说:“哥们,啥事别做太绝,把人逼急了,对你没啥好处。”
这时候,闫喜伟身边的小弟一过来,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大哥,我刚打听了,这焦元南在冰城确实有号,手底下兄弟老多了,个个都带家伙,势力不小,还说他后台硬,老有钱了,在冰城老尿性了。我同学就是冰城道外的,说这焦元南现在是当地最火的大哥,没人敢惹。”
闫喜伟听完撇撇嘴,根本没往心里去:“真他妈能扯犊子,我管他啥他妈南,在兰西这块,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下午我见不着钱,你们谁来都不好使。别搁这磨磨唧唧的,赶紧滚,我还忙着呢。”
焦元南冷笑一声:“行,唠不了是吧?你可别后悔。”
“你啥意思?”
闫喜伟“腾”一下就站起来了,指着他,“我操你妈的,你吓唬谁呢?”
“没啥意思。”
焦元南摆摆手,转身就往门口走,“当我没说,走了。”
几个人没再多废话,扭头出了办公室,直接奔工地回去了。
车开到工地之后。
焦元南是奔着找大平来的。
车刚停稳,大平颠颠就跑过来了,一把拉开了车门。
“南哥!哎呀,唠咋样啊?”
“唠挺好。”
“不是南哥,”旁边也过来了,“南哥,到底唠啥样啊?我就说不让你去唠,不让你去唠,我一猜就是这结果。”
“南哥就爱整这出,跟谁干仗之前非得先唠两句,你说有啥好唠的啊?整七八十号人在这儿等着,站那儿看你唠嗑来啦?”
焦元南瞥了他一眼。
“别说话。”
“行,嗯,我不说了。”
福国立马就闭嘴了。
这时候三胖迎上来问。
“南哥,咋说的啊?”
“那玩意儿就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行了,别说那没用的了。”
“既然哥几个都来了,那就进屋等着。”
“那头海哥那边,该干活干活,不用停。”
“没事,真出啥事算我的?你就记住,天塌下来我顶着。”
焦元南转头冲大平吩咐。
“大平,来,把后备箱掀开,让他们瞅瞅。”
咔嚓一下,后备箱就打开了。
满满一后备箱全是家伙事儿,好几十把。
“兄弟,这事儿我本来不想闹大,但真闹到啥份上,跟你没关系,你该干你的活就干你的,我这边整多大动静,都跟你沾不上边。”
“不是…兄弟,我就想安安稳稳挣俩钱,我真不想掺和这些事儿。”
“行,那你就安排工人正常干活吧。”
说完,焦元,领着人转身就进屋了。
七十多号人,呼啦啦全跟着进了屋。
剩下李春海跟三胖俩人在外面。
他俩心里有数,焦元南说话绝对算数。
让你干活你就干,别的不用瞎寻思。
转头就安排工人上工了,掏出电话开始遥控指挥。
“干活干活,都正常干,不用怕。”
工地上这头,机器啥的又都动起来了。
有人就纳闷了。
“不是,真就正常干啊?那对面来人咋整?”
“你们搁哪儿猫着呢?”
“俺们都蹲苞米地里呢。”
“蹲苞米地干啥啊?不回屋睡觉去?”
“不是,瞅着来车了,以为又要干仗,俺们就窜进来了。”
“行了,没事了,都出来吧,正常干活了。”
“行。”
这帮人呼啦啦又从苞米地里钻出来了。
“我一瞅来一溜车,吓得俺们全扎苞米地里了,妈都找不着俺们了。”
有人就嘀咕。
“还干啥啊,咱回去得了。”
“啥玩意就不干了?必须干!”
“南哥说了,正常干,怕啥的。”
“行,干就干。”
这头工地上下午正常开工,焦元南他们就在院里的小房里坐着等。
另一边,闫喜伟左等右等,没等来送钱的。
“几点了?还他妈没把钱送过来?”
“老二,你去瞅瞅咋回事,咋还没动静呢。”
老二答应一声,开车就过去了。
到工地门口一瞅,我操,工人们正干得热火朝天呢?扭头开车就往回撩,找到闫喜伟,喘着气说。
“大哥,他妈他们干活呢!”
“啥?”
“那头工地没停,正干着呢!”
“我操他妈的!”
闫喜伟当时就火了。
“真他妈不知死活啊!来来来,把咱兄弟都喊上,全带上家伙,跟我过去!”
这头整了二三十号人,开车直奔工地。
车开到工地门口,咔嚓就停住了。
这帮工人一瞅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我操…这活没法干了!”
“一会儿往苞米地都跑八趟了,明天我就回家,这钱我不挣了!”
一帮人手里的锹啊…镐啊…往地上一扔。
“跑吧,还他妈瞅啥啊!”
噼里扑通的,又他妈全扎苞米地里去了。
闫喜伟坐在车里,挺有派头子。
“妈的,今儿不拿钱来,说啥都不好使!”
旁边二刚说。
“大哥,他们都在底下那小房里呢。”
“啊,对,走,开车过去。”
车直接开到院里头,刚停稳。
闫喜伟推开车门就下来了,手里拎着家伙。
二刚跟在身后。
“你妈的!屋里喘气的,都给我出来!”
大江头一个就从屋里迈出来了。
大江慢悠悠走到跟前。
“哥们,你啥意思啊?”
“我钱呢?到点了!还想赖是咋的?”
大江也没跟他废话,抬手…哐…就一下。
谁他妈也没想到,我这一枪!也太他妈快了
当场就他妈把闫喜伟给干倒了。
闫喜伟一栽地上,旁边傻明子、二刚、小虫、大民这帮人,当时就炸了。
“我你妈,干他!”
呼一下就奔大江冲过来了。
大江手里家伙一抬,砰!又是一枪。
大民扑通一声,直接就栽那儿了。
这时候屋里呼啦啦一下,七十多号人全他妈冲出来了。
对面那二三十号人当场就他妈傻了?乌泱泱全是人,一眼都望不到头。
七十多号人啊,你说咋打?根本就没处下手。
这帮人从屋里冲出来,直接就把对面给围上了。
对面那帮人当时就懵逼了。
“我操,这屋里咋他妈藏这么老些人呐?”
大江头一个放倒闫喜伟,闫喜伟捂着肩膀,噗通就躺地上了,一动也不动。
也不知道是打晕了还是咋的,反正直挺挺躺那儿了。
剩他们几个一瞅这阵势,也慌了神。
七十多号人呼一下围上来,手里的片刀啥的,直接就架他们脖子上了。
“哥们,误……误会吧?”
“误会?误会个鸡巴!”
操…操…操!干!
焦元南这时候正站在门口台阶上,叼个烟儿瞅着。
福国跟长峰在旁边跟着。
七十多号人,真要是一人一刀,那还了得,现场那叫一个乱,哭爹喊娘的。
大院子里跟屠宰场杀猪似的,嗷嗷叫唤。
不知道的从外头路过,都分不清这是工地还是杀猪场。
一顿砍完,焦元南迈步走过来了。
“行了,都停手吧?。”
焦元南冲手下一摆手。
“来,把闫喜伟给我弄过来,大平,把这哥们扶屋里去。”
“我啊?我扶他去?”
“我让你扶屋里去。”
“大江,咱俩搭把手吧。”
就这么着,半抬半拽的,把闫喜伟给弄屋里去了。
到了屋里,焦元南往椅子上一坐。
“哥们,咋的?我们冰城人来你们这儿干点活,咋就不行了?非得他妈往死了熊人是吧?”
闫喜伟也算是个老炮,骨头还挺硬。
“操…有能耐你整死我!你他妈要是整不死我,你记住,这事儿没完!”
“啥?没完?哥们,我叫焦元南,今儿我不动你,一下都不碰你!你这么的,以后让我这帮兄弟安安稳稳干活,你别再来找他麻烦!你要是觉得哪儿不得劲,你上冰城找我去。”
“假日春天洗浴、夜总会,都是我开的,你到冰城提我焦元南,我随时接着你,你别冲我这哥们使劲,就这话,行不行?”
闫喜伟盯着焦元南,满脸不服气。
王福国直接走过来,拎着左轮手枪,照着他腿上哐就一下。
“哎呦…我操!”
福国还不算完,抬手把左轮枪管子直接怼他妈闫喜伟嘴里了。
“你妈的,我大哥跟你说话呢,听不着啊?行不行?还不吱声是吧?”
“一……二……”
“哎哎哎!别别别!”
焦元南在旁边都他妈看愣了。
“我操…福国,你干啥啊?”
“南哥,这逼太犟,我直接给他整没得了。”
“操…别瞎整。”
王福国手指头往扳机上一勾。
正赶上枪卡壳了,没他妈响。
这要是真打响了,王福国又得颠颠跑路了。
王福国倒是不在乎跑不跑的,真较起劲来他啥也不顾,为啥呀?王福国这时候已经吸上毒了。
老哥们都知道,人如果沾上这玩意儿啊,那就生性霸道,没有人性可言了。
就这一下,给闫喜伟他妈直接吓瘫地上啦!。
“哎呦我操!哥们…哥们…哥们!我服啦!我服啦还不行吗!”
王福国,还不依不饶。
“大平,把你那把枪给我递过来!”
“别别别!哥们!我服了!真服啦!我同意!你说啥我都同意!大哥,你想问啥就问吧,我全听你的。”
焦元南在旁边瞅着王福国,有点无奈。
“福国,你虎啊?”
“我他妈虎啥?都塞嘴里了还不服,不得给他点狠的?”
“操…真给整没了咋整?”
“差他一个两个的啊?”
“福国,你是真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是吧?在家我咋跟你说的?我说咱现在条件好了,该享享清福了。往后你就负责花钱就行,行不行?再这样我以后可不领你出来了,还有以后你少整点那玩意儿行不行啊?谁他妈好人整那个!”
“啥玩意就不领我出来了?”
王福国转头又冲闫喜伟吼了一嗓子。
“我大哥问你话呢!听着没!”
“哥们,我同意,我真同意!你说啥我都听,指定不带打折扣的。”
“操你妈…你说你何苦呢,早这样不就完了!你同意也行,不同意也没事,你要是不服,随时可以上冰城找我。但我这哥们的工地,你以后别来瞎搅和!再敢来动一下,可就不是今天这待遇了。”
闫喜伟还在那儿琢磨呢,寻思要不要留点场面话。
王福国又往前一来。
“我操你妈,还寻思啥呢!”
“别别别!哥们我服了!真同意了!”
“行了,让他滚吧。”焦元南摆了摆手。
就这么着,把人给放了。
闫喜伟自己都站不起来了。
他带过来那帮兄弟,挨砍的挨砍,被揍的被揍,一个个瘫在地上跟烂泥似的。
也就剩两三个还能勉强支棱起来的,连拖带拽的,把闫喜伟塞车里了。
那场面,跟屠宰场往外抬死猪似的。
啥姿势的都有,连撅带塞的,全给扔车里了,这些人开车,灰溜溜就跑了。
等人都走没影了,焦元南转头跟李春海说。
“哥们,事儿办完了。”
李春海当时都吓傻了。
虽说咱这头赢了,可他哪儿见过这阵仗啊。
直挺挺站在那儿,裤子都他妈湿了。
纯纯是看热闹给吓尿了。
“啊……啊……完事了啊……”
赵胖一过来,一脸得意。
“咋样?我就说吧?这事儿就得焦元南来办,换谁都白扯,除了南哥,谁能镇住这场子?”
“是是是,我知道。”
李春海缓过神来,赶紧去拿钱。
“那啥,我给南哥准备的钱。”
转身从办公桌底下拽出个布兜子。
“来,搭把手抬一下。”
俩人抬着往桌上一放。
“南哥,这是给你准备的,二十万。”
焦元南扫了一眼,没动地方。
三胖在旁边说。
“拿着吧南哥,没啥不好意思的,你办事拿钱,天经地义的事儿。”
“行吧,那我就拿着了。”
就这么着,几个人收拾收拾就准备往回走。
临走前焦元南跟李春海交代。
“以后他要是再敢来找麻烦,你直接联系我,他敢来,我直接给他整没影儿了。”
“行,我知道了南哥。”
“明天该干活干活,该咋整咋整,不用怕。”
“哎,好嘞。”
就这么着,焦元南领着哥几个回了冰城。
到地方没直接回场子,转头直奔饭店。
进了屋大伙往桌旁一坐,焦元南掏出装钱的兜子啪地往桌上一放。
“哥几个,咱去的人都有份,大伙合计合计,把这钱分了。”
旁边人连忙摆手。
“哎呀,俺们也没动手,也没出啥力,就福国,大江,动了两下手,俺们啥也没干,这钱不能拿。”
“操…啥话呢,只要跟着去了就有份,这么的,我把钱给你们领头的,你们自己往下分,分完你们手底下怎么安排,那是你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哥几个,今儿事儿办得挺顺,咱也别寻思别的了,吃点喝点,好好整一顿。”
就这么着,哥几个推杯换盏,连吃带喝的就整上了。
咱再转头说闫喜伟那头。
这帮挨揍的兄弟,横七竖八全躺医院里了,啥他妈造型的都有啦。
闫喜伟也顾不上身上的疼,满脑子就寻思怎么报仇。
毕竟在本地混这么多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正搁那儿咬牙琢磨呢,小才子推门进来了。
之前干仗的时候,小才子没去,留家里看家了。
“大哥,这咋整啊?”
“操,从冰城来个叫焦元南的,说是假日春天的老板,给我干成这逼样。”
“焦元南?我听过这人。”
“你听过他?”
“啊,在冰城挺尿性。”
“咱现在手里头也没多少能用的人了,你在外头给我寻摸个狠货,花钱雇人,给我把焦元南整死。”
“花钱找人给他销户?”
“对,必须干没他。”
“哥,我明白了,这事儿交给我,哥,不用花钱找人了,我去。”
闫喜伟当时就愣了。
“不是,兄弟,你真要去啊?”
“大哥,我去,花钱找外人还不如我亲自去呢!不就是假日春天吗,我找他去。”
“兄弟,你真能行?”
“你就瞧好吧。”
就这么着,闫喜伟给他配了个司机。
小才子不会开车,司机拉着他,他坐后座上。
俩人直奔假日春天就去了。
到地方之后,在门口蹲了整整一天。
正蹲着呢,赶巧焦元南从屋里出来了。
大江本来是去给福国他们买烟,准备送过去。
抽完烟的功夫,焦元南给大江打了个电话。
焦元南就站在假日春天门口的台阶上。
“哎,大江,你到哪儿了?”
“哥,我马上就到了。”
“行,我在门口等你。”
“好嘞哥,我立马就到。”
“你慢点开。”
“哎好嘞。”
咱说这时候,国栋的兄弟二忠,这不临时调这块儿,当保安呢吗?
二忠平时也接触不着焦元南,焦元南出去办事、干仗也从来不带他,那都属于弟中弟了,段位不够。
这时候瞅见焦元南一个人站台阶上,二忠颠颠就过去了。
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南哥,先点上。”
焦元南一瞅,是二忠,“我操…二忠啊…拿来吧。”
焦元南接过烟点上了。
“南哥,下回再有啥事儿,你能不能带我也去啊?”
“操…带你去?你能干啥啊?”
“南哥,我也想出去见见世面啊。”
“行了,下回有事儿再说吧。”
焦元南光顾着唠嗑,也他妈没注意门口,停着一台黑色老桑塔纳。
车窗正一点点往下摇。
小才子在车里攥着家伙,心里头直突突。
他唯一失算的地方,就是没摸准焦元南的反应。
眼瞅着窗户摇到底了,小才子也没多想。
“焦元南!拿命来!”
抬手照着焦元南,呼通…就是一下。
那边刚喊出焦元南仨字,焦元南下意识抬头就瞅。
二忠反应是真快,一个箭步窜上去,一把就把焦元南给扑倒在地。
俩人刚闷到地上,对面砰的一声!就响了。
这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二忠后背上。
二忠身子一沉,正好把焦元南严严实实压在身底下。
小才子打完一枪没停手,哗啦…撸了下枪栓,照着那边又他妈是一下。
砰…!
开完枪他也不恋战,转头就催司机赶紧踩油门跑。
赶巧就在这节骨眼,大江开着车拐过来了。
大江一眼就瞅见门口这了。
小才子的车正往出窜,大江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怼上去了。
车头结结实实撞在桑塔纳侧面,哐当一下…直接他妈给干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