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龙一把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骂道:“滚远点,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杜雪东,咱俩的恩怨没完,你给他妈我记牢了!”
旁边的小弟赶紧上前把他搀扶起来,李天龙忍着剧痛,扭头看向焦元南:“行,焦元南,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黄毛用枪指着他:“操你妈,来…你给我站住!谁他妈让你走了?怎么,不服?”
就在这时,焦元南带着老棒子快步走了过来。
“黄毛,住手!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场合,你他妈动枪?”
“南哥,他张嘴就骂你!”
焦元南目光落在李天龙流血的腿上,平静开口:“哥们儿,我跟你素不相识,咱们之间有过节吗?”
李天龙强撑着:“你就是焦元南?现在冰城就你最横是吧?”
焦元南眉头一皱:“我看你是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呐?今天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滚蛋。”
黄毛依旧用枪指着他:“我南哥跟你说话听不见?再他妈磨叽,我把你另一条腿也给废了,麻溜滚蛋!”
李天龙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可他心里清楚,现在根本不是逞强的时候,再敢放狠话,今天两条腿都别想保住。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咬着牙低声吼道:“走。”
几个小弟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宴会厅,裤腿上的鲜血不停往下淌,非常狼狈!!。
焦元南一瞅,骂了句我操,开口说道:“雪东啊,不是,这到底咋回事啊?你跟他有啥深仇大恨呐?”
杜雪东摆了摆手:“南哥,你先回去坐,等会儿我上你那边,再跟你好好唠唠这里头的事。”
焦元南也没多追问,带着人先回去喝酒了。杜雪东跟刘学选几个人,紧跟着从屋里追了出来,刚追到宾馆门口,就看见李天龙被几个兄弟搀扶着。
杜雪东扯着嗓子喊:“大龙!”
李天龙闻声猛地一回头。
杜雪东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啪”地往身前一递:“大龙,我知道你刚出来,手头肯定紧,一会儿去医院检查看病都得花钱,这钱你先拿着应急。”
李天龙眼神冷冷地盯着那沓钱,又瞥了眼杜雪东,咬着牙骂道:“你妈的,你给我记着!”
“这钱我他妈一分都不要,咱俩之间的事儿,指定没完!还有那个焦元南,他不是挺牛逼吗?你等着,我早晚得干了他!你也清楚我大龙是什么脾气!”
杜雪东连忙劝:“大龙,你这人咋这么死犟呢?焦元南那人其实挺实在的,这事儿绝对是个误会,你能听明白不?”
“误会你妈?你可真会说漂亮话!来来来,你让我也给你一枪,然后咱俩就当是误会,你看行不行?”
李天龙火上头了,“别在我跟前装他妈老好人,我不回冰城也就罢了,既然我回来了,杜雪东,你给我记死了,我挨个他妈收拾你们!你不总跟我嘚瑟吗?”
“还有那个焦元南,什么冰城一把大哥,你就等着瞧,我他妈早晚弄了他!”
说完这话,两万块钱他碰都没碰,带着身边的兄弟扭头就走,根本没搭理杜雪东一行人。
一行人跟着大步走出大门,这主儿也是个狠茬子,硬生生咬着牙,半声疼都没吭出来。
一旁的刘学选看着这场景,叹了口气对杜雪东说:“东哥,这人啊,真是会变的。拉倒吧,你还想着跟他讲兄弟情义,可人家拿你当哥们儿了吗?”
杜雪东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当天就闹出这么一档子插曲,可混社会的谁没经历过这些磕磕绊绊?没点风浪哪能站稳脚跟,就拿枪比划了一下,也没人真往心里去。
总的来说这场生日宴办得还算圆满,宾客陆续散去之后,杜雪东就跟着焦元南回了物流园。
俩人在焦元南的办公室里坐下,杜雪东给焦元南倒上一杯热茶。
焦元南看向他:“雪东,你跟那个李天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好好说说,这里头到底藏着啥事儿。”
杜雪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焦元南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这事儿里头藏着不少过往。
杜雪东抬眼叹了口气:“南哥,这事儿可是好多年前的旧账了。那会儿我跟李天龙,全都是南下支队,豹队的人,一直跟着黄瘸子黄庭立混饭吃。”
咱说…当年跟着黄瘸子黄庭立混的时候,杜雪东也就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小伙子人长得精神,身手还利索,最关键的是为人讲究、重义气,下手还特别狠,所以特别受黄庭立器重,打心底里欣赏他。
后来杜雪东直接当上了豹队的队长。
李天龙比杜雪东大上三岁,俩人都是冰城铁西出来的,处得那叫一个铁,说是过命的生死哥们儿一点不夸张。
李天龙也帮着杜雪东打理豹队里的一众兄弟,俩人搭伙办事特别默契,配合得滴水不漏。
刘学选、老球子这帮人,当时也都是豹队里的成员。
他俩关系好到这份上,队里谁不清楚?
有老哥纳闷了,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咋最后还翻脸了呢?
老话讲…万事皆有因果,这事的根儿,还得追溯到一九八几年。
那回他们外出“干活”,就是在北京开往郑州的列车上,行里人管这叫上车打猎。
当时一行十五六个人,登上了这趟绿皮火车。
最开始他们还靠手艺吃饭,趁乘客睡着的时候悄悄顺走行李背包。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干脆直接明抢,用东北话讲就是干个子了。
那时候哪有银行卡,大家伙的现金全用布小腰包勒在腰上,钱都塞在里头。
这帮小子眼神非常贼,一眼就能瞅出来谁身上带了硬货。
眼看快到站了,就凑到目标跟前一坐,大鼻子一哼,直接伸手把腰包扯下来就揣走,干得特别横。
那回杜雪东带着刘学选几个人,负责一号到八号车厢;李天龙领着另一拨兄弟,管八号到十二号车厢,分工分得明明白白。
要是碰到小活儿,互相递个暗号心里有数就行;真遇上大买卖,得手之后就赶紧收手,就近找个车站下车跑路。
他们上半夜一般不动手,就在车厢里来回溜达转悠,专门物色目标,眼神都非常毒。
甭管钱是揣兜里,还是缝在裤衩暗兜里,单凭对方的眼神和神情,就能判断出来身上有没有货。
这里面有四个人,往后故事里还会经常提到:于光、孙启山、曲波,还有陈亚东。
刚才来参加杜雪东生日宴的人里头,还有个叫于忠的,可惜这人早就不在了。
早先一回在火车上“爬活”作案,直接被乘警抓了现行,最后当场被击毙了。
有人可能纳闷,不就是个小偷吗,至于直接击毙?
当时乘警已经把他单独叫到一边问话,结果这小子直接把兜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翻出来,嗷嗷喊:“都给我躲开!都别往前来!”
那会儿车厢里列车员和乘警都在,车上就俩执勤的,一个乘警长,一个普通年轻民警。老乘警一眼就看出来,于忠这状态已经是穷凶极恶了。
于忠直接掏出刀子来回比划,红着眼睛喊:“都别过来!谁敢上前我就扎死谁!听见没有,给我让开!”
他非要往两节车厢中间的连接处挤,那个位置有车门,他们这帮人手里都有开门的钥匙,不管车速快慢都能把门打开。
那时候的绿皮火车也就跑个六七十迈,他打算直接跳车跑路。
警察哪能眼睁睁放他跑,直接掏枪指着他:“把刀放下!”
于忠哪肯听话,张嘴就骂:“放你妈!”抬手就朝着年轻警察的肚子狠狠扎了一刀。
老乘警一看这是暴力袭警,后果太严重,直接开枪,一枪正中脑门,于忠当场就被击毙了。
咱们再说回当年那趟列车上的事儿,时间过得挺快,火车哐当哐当一路往前开,晃得人昏昏欲睡。
那时候出门赶路,只要跟哥们儿一块儿,基本得带上吃的,烧鸡、花生米、香肠,再拎上几瓶白酒,往火车的小桌板上一摆,几个人就开喝。
撕个烧鸡大腿,掰个酱猪蹄,抿一口白酒碰个杯,那小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那时候坐火车,就爱慢慢享受路上的光景,边喝边看窗外风景,一路飞驰,那叫一个得劲。
一般坐这种长途绿皮车,大家都会喝点酒,毕竟要熬一整夜,前半夜喝酒唠嗑,后半夜倒头就睡,一觉睡醒第二天就到站了,也不遭罪。
就在这时候,李天龙带着于光走到七号车厢,抬手悄悄一指旁边一桌人:“看见没,就那桌。”
为啥盯上这桌?桌上一共坐着四个人。
老式绿皮火车的座位大伙都清楚,左边是能坐六个人的大长桌,旁边还有只能坐四个人的小方桌。
这四个乘客是同一个单位的,北京一个大厂的,要去郑州采购一批原料,其中两个主要采购员,一个姓刘,一个姓张。
另外两个是厂里的保卫干事,一个叫董建军,另一个姓啥,年头太久记不清了。
八几年那会儿可不像现在,揣个手机走到哪扫码付款就行,出门不管是进货还是办大事,全靠现金。
这四个人带的钱数放到当时绝对吓人,八几年,整整揣了一万块现金,都装在一个皮兜里,被小刘夹在腿边死死护着。
他靠着车窗坐着,一直用腿顶着包,只要人醒着,这兜子就丢不了,这话一点不掺假。
桌上摆着烧鸡、花生米、干豆腐卷、大葱,两瓶白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哐哐干着,喝得挺尽兴。
李天龙在旁边一瞅,心里立马有数了!
这皮兜子里铁定是硬货。
就看小刘那副紧张的样子,隔三差五就伸手摸一下包,生怕出半点差错。
李天龙跟于光对视一眼,悄咪咪先撤了。
规矩在前半夜不动手,专等后半夜人睡熟了再行动。
火车哐当哐当又开了俩钟头,转眼就到后半夜两点多,车厢里大半乘客都睡沉了。
那四个采购员一路干光了整整二斤白酒,酒劲上来困得眼皮直打架。
董建军迷迷糊糊开口:“小刘、小张,你俩帮着盯会儿,我眼皮子都打架了,实在扛不住要眯一觉,有事赶紧喊我。”
小刘他俩应得挺痛快:“哥你放心睡,我俩盯着呢。”
可困意上来哪是说扛就能扛住的,再加上火车晃悠、酒劲上头,俩人没撑一会儿,靠着座位就睡着了。
这时候李天龙、于光、于忠、孙启山、陈亚东几个人凑了过来。
这帮人在火车上干这种活儿门儿清,有负责望风打眼的,有放哨递暗号的,还有专门打掩护的,往旁边一站,正好挡住其他乘客的视线,避免动手时被人瞧见。
于光轻手轻脚挪到桌边,见几个人睡得死死的,慢慢伸过手,顺着小刘的腿缝一点点往外试探着拽皮兜,生怕动静大了把人惊醒,动作慢得不能再慢。
兜子眼看就要被拽出来,偏偏于光的衣服袖口有点肥大,拉扯的时候带到了桌上那两个空酒瓶。
哐当一声脆响,瓶子砸在地板上,四个人瞬间被惊醒。
小刘一睁眼就看见有人在拽自己的包,当场急眼了,伸手就往回抢兜子。
李天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动静闹这么大,铁定要露馅。
他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弹簧刀“咔哒”一下甩开:“别喊!谁再吱声我直接捅谁,都给我老实待着别动!”
于忠、陈亚东、孙启山几个人也紧跟着亮出刀子,厉声呵斥:“都别动!敢乱动直接弄死你们!”
旁边大桌那六个乘客本来被响动惊醒,探头往这边瞅。
于忠拎着刀恶狠狠地比划:“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们眼珠子!赶紧把头转过去!”
众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大气不敢出,慌忙扭过头不敢再看。
那会儿的人跟现在不一样,那两个保卫干事责任心极强,认准了自己得护住公家的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共财产被抢,根本没被刀子吓住,伸手死死拽住装钱的皮兜子不肯松手。
一个姓蒋,另一个就是董建军。
俩人卯着劲往回抢包,要知道八几年的一万块钱,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
李天龙见状心里暗骂,这是碰上硬茬子了。要是在这儿继续纠缠,用不了多久乘警就得赶过来,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而且这趟线他们跑得多了,掐得准下一站至少还有半小时才停,根本没地方脱身。
孙启山急了,攥着刀直接朝着姓蒋的肚子狠狠扎了进去。
可这蒋干事也是个狠人,挨了一刀依旧不肯撒手。
李天龙一看这情况,红着眼又接连…噗噗…补了两刀。
一旁的董建军见状急了,弯腰捡起地上的空酒瓶,抡圆了狠狠砸在李天龙脑袋上,酒瓶当场稀碎。
李天龙瞬间头破血流,疼得倒抽口凉气。
于光几个人见状瞬间炸毛,一窝蜂冲上去,几把刀轮番朝着董建军猛扎,四个人围着一个人疯狂下手,也不知道到底捅了多少刀。
蒋干事和董建军双双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没了动静。
周围乘客,尤其是女乘客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当场吓得尖叫:“杀人啦!杀人啦!”
李天龙捂着流血的脑袋,又惊又怒,举着刀嘶吼:“都他妈别喊!谁再叫唤我连你们一起收拾!”
七号车厢那头有个列车员待在独立乘务室里,听见动静探出头查看,一瞅满地鲜血和凶神恶煞的几个人,吓得赶紧关上门,扭头往八号车厢狂奔去报信。
列车员奔的地方正是餐车,车上的乘警大多都在餐车待命,他这是急着去喊警察。
李天龙一伙人瞅见列车员撒腿就跑,心里立马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要坏,不敢再多耽搁,带着人往后撤,直奔六号车厢去找杜雪东他们汇合。
到四号车厢的时候,总算跟杜雪东一行人碰了头。
杜雪东一看这群人神色慌张,立马皱起眉头:“操,出啥事了?”
李天龙喘着粗气:“别问了雪东,干活露馅出岔子了!”
其实碰头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抢来的钱兜子藏进大衣里裹严实了,杜雪东暂时没瞧见。
“别废话,赶紧从四号车厢开门下车跑路!”
之前就说过,这帮人手里都有列车车门的简易开锁法子,没啥技术门槛,早年的老式车门带三角卡扣,拿个硬币、卷成筒的硬纸棍插进去,逆时针轻轻一拧就能撬开。
他们随身都带着专用的小钥匙,插进锁孔“咔吧”一下,车门直接就给打开了。
那会儿的绿皮火车本身速度就不快,底下又是土路草地,几个人抱着脑袋接二连三往下跳,落地踉跄着往前踉跄几步,免不了磕磕碰碰,蹭破点皮,但总比被警察抓进去强太多了。
一伙人全部跳车脱身,火车照常往前开,不可能临时停车下来追捕他们。
几个人一路辗转,最后在洛阳聚齐了,找了家酒店落脚。
杜雪东、刘学选、李天龙、于光、陈亚东这帮人围坐在一桌推杯换盏,杜雪东皱着眉头开口:“天龙,到底咋回事,好好的活儿怎么能干砸了?”
李天龙端起酒杯叹了口气:“操,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不也正常嘛。那几个货中途醒了,当时还给我脑袋干了一酒瓶子,我当时急眼了,直接动刀把他俩给撂倒了。”
杜雪东听完脸色一沉:“东西没拿到也就算了,你咋还直接动刀伤人了?”
李天龙梗着脖子还挺硬气:“他都动手打我了,我能惯着他?”
杜雪东无奈地摇了摇头:“天龙啊,你这脾气真他妈得改改。”
李天龙怼了回去:“你还好意思说我?真上头的时候,你比我下手狠十倍都不止,还好意思劝我。”
杜雪东被怼得没话说,无奈笑了笑,抬手举杯:“行了行了,先喝酒。”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球子急匆匆闯了进来:“我操!可算找着你们了!”
杜雪东回头看向他:“咋了?”
“东哥,你出来一下。”
杜雪东起身:“你们先喝着,我出去一趟。”
跟着老球子走到门外,老球子压低声音:“东哥,黄瘸子找你。”
杜雪东一愣:“找我干啥?”
“具体我也不清楚,他人就在铁路招待所那边等着呢。”
“行,那我过去看看。”
杜雪东转身就往招待所屋里走,刘学远跟着起身,李天龙在后边喊:“你们还回不回来喝酒了?”
杜雪东回头应了一声:“指定回来,你等我一小会儿。”
“那行,锅里羊汤我给你温着,等你回来咱喝点热乎的。”
杜雪东跟着刘学选,直奔站前铁路招待所。一推门进屋,屋里坐着的正是黄瘸子黄庭立,旁边还有老麻子、二把刀,全是黄庭立手底下最能打的兄弟。
几人看见杜雪东进来,黄庭立开口:“雪东来了,坐。”
杜雪东应声:“哥,听说你找我?”
“有件事得跟你唠唠,”
黄庭立神色严肃,“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上了北京到郑州那趟火车干活?车上出大事了,你清楚不?”
杜雪东如实说道:“立哥,这事我知道,是天龙他们动手干响了,钱也没拿出来,还让人给揍了一顿。”
老麻子斜着眼瞅他:“真是这么回事?”
杜雪东抬眼怼了回去:“麻哥,你这话啥意思?”
“你他妈怎么跟我说话呢?小逼崽子!”
那会儿杜雪东年轻气盛,脾气贼爆,不然也坐不上豹队队长的位置。
正是意气风发、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年纪,属于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性子,也是黄庭立手下最能冲的一把尖刀。
可老麻子也不是善茬,手上沾的人命最少四条,但杜雪东压根不惧他。
黄庭立赶紧打断:“行了,你俩干啥呢?窝里斗是不是?”
跟着看向杜雪东:“我跟你说实话,昨天那趟车上,被抢的两个人里已经死了一个,另一个现在生死不明,估计也够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