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一刻,定海城,血城。
“杀,杀清狗,杀啊!!”
“杀清妖,杀汉狗,一个不留!!”
、、、
城南,城东,城西,三个方向。
城墙,城门,城楼下,四面八方,喊杀声冲天。
清军的防线,摇摇欲坠,都快被杀疯了的明军,彻底突破了。
城南,城门爆炸的缺口处,厮杀的最惨烈。
吴六奇的亲兵营大将,老海盗吴大郎,冲的最快,手段也是最残暴的。
“杀!!”
老海盗,怒声低吼,枪杆一抖,挑翻了一个清狗子。
再挺枪直刺,锋利的钢水钢头插入对方的颈脖子,右手一翻,用力一搅。
咔嚓一声,伴随着惨叫,圆滚滚的脑袋,瞬间抛飞了起来,滚到了一丈外。
面部狰狞,满目惊骇,又是一个死不瞑目的清狗子。
“哈哈哈!!”
老海盗吴大郎,浑身沾满了血水,血浆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声。
“又一个,死狗子”
“儿郎们,捡起来,赏钱到手了”
“嘿嘿嘿,赏钱到手了,小娘玩个够,酒肉管够啊”
、、、
长枪微微抖动着,上面的血水,还在沥沥往下滴落,寒光闪闪。
在老海盗的眼里,干掉一个活生生的清狗子,跟杀鸡宰羊没什么不一样。
临出发之前,吴六奇将军说了。
进了城,所有站着的,手执兵刃的,胆敢反抗的,都是明军的敌人。
杀一儆百,除恶务尽,鸡犬不留,斩尽杀绝,领战功。
“杀,杀清妖,鸡犬不留”
“杀,杀杀,全杀了,抢人头,领赏钱,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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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凌厉,寒光闪闪,遥指正前方,清狗子的防线。
身后,三百精锐,铁甲长枪兵,气势如虹,排山倒海似的冲杀过去。
“撤,往后撤!!”
把总隋彦君,拖着一只受伤的瘸腿,血流不止,边吼边后撤。
老杀将,被明军密不透风的长枪杀阵,杀怕了,杀胆寒了,肝胆俱裂。
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西狗子,全是清一色的重甲,钢枪,长枪如林,露头就被秒。
他的前面,城楼下的街道,地底上的石砖,早就染成了暗红色。
几十个清军,他的同袍,全部惨死在明狗子的长枪之下。
“啊,啊啊,,”
地底上,还有一个浑身血水的老贼头,正是惨叫的把总勾立。
他已经中枪了,甲胄上,被明军狠狠扎了几个血洞,黑血翻涌喷出来。
不过,老杀将的求生本能,驱使着他,还在拼命往回攀爬,挪动着。
拼命昂起头,举起带血颤抖的大黑手,发出凄厉的呼叫声:
“老,,老隋,别落下兄弟啊”
“老隋,救我啊,搭把手啊!!”
“老,,老隋,兄弟啊,啊,,,啊,,噗呲,,啊,,”
、、、
还没有吼叫几声,他就没劲了,惨叫声歇火了。
他的后背,躯干,脑袋,是无数的铁网鞋,厚重结实。
还有后排的明军,不放心,又用力踩了几脚,补了几枪,彻底凉透。
这就是真正老武夫,惨淡的下场。
刚才,勾立冲的比较快,想在田驹面前逞英雄,立功受赏。
可惜了,仅仅几个照面,他就中枪了,一枪两洞,瞬间就瘫软在地。
“杀,杀,不许退”
“曹尼玛啊,后退者死,军法啊”
、、、
主将田驹,也好不到哪里去。
左肩中枪,被亲信拖着往后躲,还在拼命挥舞砍刀,大吼大叫的。
他不想退,他也不想手下的兵将败退,但就是止不住,拦不住啊。
他不服啊,他也是用枪高手,田氏都是用枪高手。
想不到,对面的明狗子,装备更精良,长枪刺的更快。
他身边的田氏亲卫,五六个已经倒在了血泊里,淹没在尽头。
身边,仅剩下十几个,还在拼命拉扯,步步后退中。
亲卫大将,田二狗,他比较幸运,并没有中枪。
不过,他也害怕了,胆寒了,拼命拉着田驹的胳膊,嘴里苦苦哀求:
“大人,撤啊,撤回去啊”
“大人,打不过啊,顶不住啊”
“大人,西贼,全是重甲兵啊,咱们砍不动啊”
“大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撤回去,巷战,死战啊”
、、、
明狗子,全是清一色的重甲,钢枪。
田驹的亲卫营,最是精锐,也都是一些布面甲,拿什么抵挡。
“杀,杀杀杀”
“杀清狗,杀清妖,一个不留”
、、、
明军,冲锋在前的吴大郎,杀疯了,挺枪收枪,吼声如雷。
身后的长枪兵,也是小步疾行,快速冲刺,冲杀,出枪越来越快。
乘其病要其命,逮着了机会,那就不要放过。
他妈的,眼前的清狗子,要是逃脱了,躲起来了。
那接下来的围剿难度,那是成倍的增长,谁撒手谁傻逼。
更何况,那些后退的清狗子,明摆着,就是将校啊,人头太值钱了。
“撤,快快快,,,”
“左右上前,顶住,掩护田将军”
田二狗听的是头皮发麻,拖着田驹,拼命往后跑去。
这时候,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先退回去再说。
到时候,跑不跑,降不降的,还能有余地。
这种两军对垒,都杀疯了,死了也白死,不值得,太不划算了。
他也是田氏子弟兵,不想所有的年轻人,都死在这个鬼地方。
更何况,炮城,东门,西门,那么多田氏将校,都没消息传回来。
他和田驹,肯定不能出事的,否则瞬间就得崩盘了。
“啊啊啊,,啊”
田驹被人架着,夹着,想杀贼都没机会。
但,他还是不服气,不甘心,拼命挣扎着,大吼大叫:
“隋彦君,耿星华”
“不许退,再退,老子剁了你”
“兄弟们,杀贼啊,杀西狗啊”
“儿郎们,杀明狗,报效朝廷,报效皇恩啊”
、、、
前面在冲杀,田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了。
田二狗,田氏亲卫,都是身穿布面甲,重量轻,跑得太快了。
现场,城门口的街道上。
剩下的清军,隋彦君,耿星华,上百老卒子,就惨了。
“曹尼玛啊”
“老子,要挡不住了”
“兄弟们,顶住,给老子顶住啊”
、、、
隋彦君,耿星华,一边玩命抵抗,一边也在骂骂咧咧的。
他们是想跑,又不敢跑,想躲,又没地方躲。
城门被炸了,破了,躲在城里的清军,彻底没了防护,遮掩。
城墙上的守军,也都撤下来了,慢慢溃散了。
明狗子,杀疯了。
前面的冲杀,后面的补刀,斩首级。
即便是投降的,跪地求饶的,也不放过,全部戳死。
明狗子,明摆着,就是要人头战功。
缴枪不杀,跪地投降,那都是奢求,春秋大梦。
“杀,杀清狗,杀杀杀”
“出枪,再刺,再出枪,给老子杀啊”
、、、
对面,明狗子的吼叫声,还在血腥的空气里,回荡着,叫嚣着。
明狗子,阵列冲杀,长枪如林,密不透风,谁冲上去抵抗,都是一个死字。
尤其是那为首的,老杀将,光头,铁面人(吴大郎)。
一杆大铁枪,使得出神入化,收枪出枪,快如闪电,杀疯了。
一枪一个,一枪两洞,枪枪要人命。
刚才,不怕死的勾立,就是死在此贼手里,死状惨淡,死的不能再死了。
“城东,破了!!”
“千总,田文彬跑了!!”
就在这时,城内的某个地方,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
“城西,也破了!!”
“千总,田文林,也跑了”
“兄弟们,跑啊,守个几把毛啊”
、、、
接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又传来了令人胆寒的尖叫声。
城东,田文彬,城西,田文林。
两个田氏将校,跑路的消息,彻底藏不住了,被人发现了。
“啊啊,,啊!!!”
隋彦君,耿星华,浑身巨震,面面相觑,惊呼惊爆。
两个老贼头,都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刀把子,停下了厮杀。
四目相对,眼眸里全是惊恐,慌乱,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一刻,他们都忘记了厮杀,对面还有敌人要自己的脑袋。
这一刻,他们发现自己才是最傻逼的,天底下最大的蠢蛋,蠢驴。
“曹尼玛啊,田家狗”
“干你姥姥的,田驹,田狗子”
“草尼祖宗的,老子在拼命,你他妈的在跑路”
“啊啊啊,田雄,田豹,田驹,都是王八蛋,不得好死啊”
、、、
隋彦君,耿星华,要发疯了,大吼大叫,破口大骂。
原来,田氏,早就想好了,准备好了,要跑路啊。
他们这些外姓将校,才是真正的傻逼,送死送人头的。
田氏都跑完了,他们还待在这里,玩命抵抗,做最后的炮灰,韭菜。
“哐当!!!”
两个老武夫,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大砍刀一丢。
“兄弟们,降了”
“兄弟们,不打了,都降了”
“对面的,明军兄弟,饶命啊,俺们都降了啊”
、、、
领头的发话了,两个千总都降了。
紧接着,周围的清军,全都停手了,不再抵抗了。
还有不少老卒子,更是直接干脆,铛铛铛的,兵械一丢,原地跪地举手。
实际上,他们早就不想打了。
他妈的,打又打不赢,死伤了一大半,全都是一枪两洞。
他妈的,跑,撤,又不能,那是违抗军令,死了都没有抚恤银。
现在,好了,可以安心了。
领头的两个千总,都投降了,他们就没有半点的压力,罪责都是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