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往后撤!!”
城头上,老海盗林贤,慌神了。
手忙脚乱的,大刀乱舞,嘶吼着,一边快步后撤。
“嘿嘿嘿!!!”
对面的清狗子,田文翰,目光凌厉,狠辣,狞笑着。
长枪一抖,耍了几个漂亮的红缨枪花,霸气怒吼:
“兄弟们,杀上去,一个不留”
“他娘的,一群死海盗,当真是目中无人”
“草他妈的,陆地争雄,你爷爷,永远是你大爷”
、、、
钢枪一指,气势如虹。
麾下的铁甲兵,几十个亲卫,长枪如林,一起扑杀过去。
田氏将校,从北方杀到南方,再杀到海边。
田氏将校,跟着田雄,田豹,镇守浙东十余年。
可想而知,他们手头上,陆战上的功夫,肯定非常的扎实,勇猛,精湛。
对面的,是来自福建,施琅,海狗子,六姓家奴。
他妈的,翻了天啊,倒反天罡。
水师两栖兵,竟然胆敢上城墙,陆战,对战厮杀,那不是找死嘛,
“杀,杀杀杀,,”
清狗子的长枪,步步直刺紧逼,寒光闪闪,快如闪电,吼声如雷。
“退退退,退啊,,”
林贤,林小七,彻底慌神了,脚步慌乱了。
一个个老海盗,脸色变了,冷汗直流,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噗嗤,啊,,”
眨眼睛功夫,就有老海盗中枪了。
其中一个,直接被田文翰的长枪刺穿胸甲,挑翻在地。
另一个,更惨了。
眼窝,脖子,分别中了一枪,两枪四洞,脑浆子都流了一地。
他们都是老海盗,即便是亲兵出身。
但是,海上冲锋,为了方便行动,只穿了一部分的布面甲。
刚才,是为了冲锋快速,方便,省事。
现在,轻便的布面甲,就成了他们的催命符,根本挡不住钢枪头。
“林头,你先走!!”
眼看着,躲不掉了,跑不掉了。
千总林小七,站出来了,试图拖住对面的长枪老杀才。
“兄弟,城下见!!”
林贤,也很干脆,低吼一声,大阔步往后撤走。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厮杀十几年的他,精明狠辣的很。
这时候,不要说什么义气了,什么悍不畏死了。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其它的,都是浮云。
什么战功,光头将,都见鬼去吧,他要活着,他不要忠贞义士。
“找死!!”
“海盗狗,爷爷成全你!!”
狠辣的田文翰,得势不饶人,可不会见好就收。
挺枪收枪,屏气凝神,低吼怒吼,挺枪再刺,快如闪电,迅如急火。
一寸长,一寸强。
长枪,钢枪的优势,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手中精铁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枪尖如毒蛇吐信,招招刺向贼将的要害。
“吊毛了,,死扑街了,,”
顶在前面的林小七,也不敢托大,低吼怒吼。
左支右绌,一边抵挡,一边也在步步后退,额头布满了冷汗。
不退不行啊,根本就没有突破,反杀的空间。
前面的通道,太小,太窄了,只能通过四五人。
对面的清狗子,又是清一色的铁甲兵,长枪兵。
浑身刺猬似的,锋利的枪头,又快又刁钻,防不胜防。
他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拖延时间。
等身后的游击将军,能顺利撤下城墙,再整兵冲杀上来。
可惜了,前面的老杀将田文翰,根本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中,噗嗤!!!”
一个愣神,分神,一个眨眼功夫,老海盗林小七,就中招了。
老辣的田文翰,瞅准时机,低吼一声。
长枪刺中了老海盗的肩膀,刚硬的枪尖,贯穿肩胛甲片。
一枪两洞,鲜血直流。
“哐当!!”
老海盗林小七,吃不住了,稳不住了。
闷哼一声,右手一软,厚重的大砍刀,跌落在地。
勇猛有余,武艺不足,陆战水准一般,那都是老海盗的通病。
“去死吧!!!”
田文翰,眼眸暗喜,继续拔枪再刺,想马上了结这个老海盗。
他是看出来了。
眼前的老海盗,肯定也是把总,或是千总平级。
只要刺死了,留下了首级。
那接下来,即便是破城了,战败了,那也是一个战绩。
“大人,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也有人冲出来了。
几个明军,老海盗,嘶吼着,立刻就补位成功。
甚至是,不顾自身的安危,用甲胄躯干,拼死抵挡,也要把林小七拖了下去。
千总,可不是小虾米。
千总,掌控的兵力也有一两百精锐,少不了一帮心腹支持。
“杀,杀杀杀,,”
“大西贼,海狗子,全留下,全干掉”
、、、
田文翰,黑脸马脸,面目狰狞,眼眸发红,暴吼怒吼。
眼看着,到手的战功,就这么飞走了,谁他妈的忍得住啊。
捅刺,直刺,挑刺,再拔,再刺,往死里刺对面留下的人肉盾牌。
“噗嗤,啊啊,啊,,”
留在最后的几个老海盗,身手更差,除了惨叫,还是惨叫。
不过,他们都是林氏的子弟兵,跟了十几年来的老亲兵。
这时候,他们没有再退了。
一个个惨叫着,拼死抓住挂在身上的枪杆,口吐血沫,牛眼子爆瞪。
城墙,宽度有限,能通行的人,更少。
他们就是要用血肉之躯,给林小七,林贤,争取活下去的希望。
“曹尼玛啊!!!”
眼看着,自己的人,被清狗子捅成了马蜂窝,血葫芦。
被手下拖走的林小七,面目狰狞,黑脸扭曲,还在奋力嘶吼着。
“林头,走啊,撤啊”
“林头,来不及了,跳吧”
、、、
几个亲信,亲兵,可不敢耽误,一边拉拽,一个嘶吼。
甚至是,有人开始动手动脚了。
扛着林小七的腿,就架到了城垛上,直接往下面推。
好死不如赖活,掉下去,肯定死不了。
他妈的,这要是留下来,面对清狗子的铁甲长枪兵,拿什么抵挡啊。
这是没办法的。
施琅的兵,都是福建人,厦门周边的人。
天气炎热,又是水师两栖兵,很少装备重甲兵。
田氏,田雄,田豹,田驹,田文翰,都是来自北方的财狼。
长枪大刀,精兵铁甲,骑马冲杀,那都是基本功。
“草了!!!”
“海狗子,脓包废物,跑的倒是挺快!!”
“他妈的,狗屁的施琅,六姓家奴,不堪一击!!”
、、、
田文翰站在城头,挺枪而立,黑脸怒骂,满脸的不屑之色。
枪尖上,还残留着不少血浆子,血沫,肉沫子。
刚才的一记猛冲厮杀,死在这杆钢枪之下,不少于三个老海盗。
可惜了,都是小鱼小虾,跑掉了两只大鱼,战功飞走了。
。。。。
“咚咚咚!!!”
就在这时,近海,又响起了战鼓声。
“轰隆,轰!!”
紧接着,近海的明军舰队,又响起了打炮声。
施琅的舰队,冲上来了,抵近了海岸线,又开始炮击了。
旗舰上,千总施老三,就站在火炮身旁,奋力嘶吼着:
“他娘的,都瞄准了”
“叼雷老母的,炮口抬高啊,瞄准城墙,内城啊”
“死扑街,操炮手,都悠着点,小心咱们的施将军啊”
“掉了老妈的,看好了,打几轮就够了,施将军,在前阵啊”
、、、
吼完了,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城头。
而是平视远方,看着沙滩,滩涂,山道方向。
他知道,他的施将军,就在冲锋,增援,补刀,甚至是登城的路上。
“兄弟们,快快快!!!”
“儿郎们,冲上去,增援林将军,黄将军”
“兄弟们,儿郎们,战功,就在眼前,砍清狗,领赏钱”
、、、
果不其然,山道了,快到城墙的地方,响起了施琅的浑厚声音。
这个老杀将,忍不下去了。
之前,他一直在观战,还能稳得住。
但是,眼见着,冲锋的林贤,黄永福,迟迟无法拿下城头。
这个老海盗,忍不下去了。
一声令下,就带着五六百兵将,冲摊了,冲杀了。
好在,清军,田文翰的注意力,都在城头上。
否则的话,冲滩的施琅,也要挨炮子,随时有碎尸的风险。
“大人,,末将该死”
一刻钟过后,败退下来的林贤,林小七,就找到了主将。
二话不说,先是跪下去,先请罪一番,老实的不得了。
“滚!!”
憋出内火的施琅,都懒得看一眼。
“废物,脓包”
“滚一边去,给老子死开”
、、、
另一个战场,吴六奇的人,早就上了城头呢。
他施琅的水师,冲锋破滚江龙,确实是打得不错。
但是,想不到啊,上了城墙,竟然拉稀了,谁看了都得难受。
“丁向文,丁游击”
“带上你的铁甲兵,长枪兵,跟老子上”
“他妈的,跟紧了,跟上老子的步伐,别拉稀了”
“他妈的,老子是海霹雳,不是死扑街,不是怂包废物”
、、、
“施头,你不能亲自上啊”
林贤,飞身扑上去,死死抱着,想拦住暴怒的海霹雳。
“死开,滚开,,”
“没用的东西,废物,,”
“没用的东西!”
施琅,嘶吼着,一脚踢开自己的心腹。
红着眼,满脸黑线,黑脸扭曲。
老海盗施琅,可是有名的悍将,猛将,沙场经验丰富。
他一路冲过来,早就观察了城头。
城头上,确实是有不少清狗子精兵,都是铁头兵,长枪兵。
但是,他不怕,一点都不怂。
铁甲兵,长枪兵,重甲兵,他也有啊,朝廷配置的,很残暴的。
钢刀对钢刀,长枪对长枪,谁怕谁啊。
“杀,杀杀杀,,杀清妖,,”
片刻过后,海霹雳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云梯上。
嘶吼完了,他的大铁嘴,也不敢歇着。
钢牙紧咬,吊着锋利的大砍刀,一手扶着云梯,窜天猴似的往上冲去。
眨眼睛功夫,他就摸到了垛口位置。
双足发力,纵身一跃,犹如大鹏展翅,跳进了城墙内。
长臂抡圆,力劈华山,砍向最近的清狗子,暴吼怒吼:
“杀清妖,杀清狗,一个不留!!”
“铁甲兵,跟上,干死对面的长枪兵,鸡犬不留!!”
、、、
左劈右砍,左冲右突,刀光血雨。
老海盗,身披双层战甲,魁梧身躯,这才是真正的悍将,猛将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