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大班?”庄岩冷笑。
王丞差点背过气去:“反了!”
“反了?”庄岩一愣,“七老八十?他图人家养老金?”
“三十!”王丞咬牙,“比玉龙大整整七岁!”
庄岩又看他一眼,淡淡道:“七岁?至于吗?人家正当年呢。”
“重点不在年龄!”王丞压低嗓子,“是女方现在怀孕两个月,但明确拒绝结婚!”
“啥?!”庄岩蹭一下坐直,“啥时候的事?”
这事太大条了——警察身份,未婚先孕,搞不好影响一辈子。
“就是你上京城那会儿!”王丞秒变故事会主持人,“那天玉龙追线索,在路边看见几个混混围一个醉醺醺的姑娘。他冲上去救人,送姑娘回家。结果人家哭得死去活来,抱着他腿不让走,还要割腕。玉龙没办法,只能陪聊陪坐陪喝酒……后来——咳咳,您懂的。”
庄岩沉默两秒,忽然咧嘴:“哦~懂了。”
酒壮怂人胆。
年轻、热血、又碰上个情绪崩溃的女人……
一步踏错,真就步步是坑。
这回,真出事了。
“快去把他叫来!”
庄岩心里直冒火——这可是自己亲传的徒孙啊!
啊,不对……是徒孙的徒孙。
他真怕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垮了。
等王丞把周玉龙带进门,庄岩眼皮一跳。
眼前这人哪儿还是当年那个走路带风、说话敞亮的小伙儿?
眼下胡茬乱长,眼窝发青,眼神空得像被抽走了魂。
整个人蔫头耷脑,活脱脱一副“失恋后遗症晚期”。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咋回事?”
“师父……”
周玉龙嗓子哑着,眼底全是红血丝,“我爱上一个姑娘,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捡干货说。”庄岩不耐烦地摆摆手。
“干货就是——她肚子里揣了我的娃,却死活不肯跟我扯证!”
周玉龙嘴角往下耷拉,“还甩给我一张支票,让我别再出现。”
“哈?”庄岩当场愣住。
脑子立马飞出一幕画面:
酒店走廊、高跟鞋声、白裙背影,临走前甩出一张纸,还补一句:“表现挺好,下次别来了哈~”
可低头一看周玉龙那张快哭出来的脸,庄岩差点笑喷。
“唉,师父我真挺心疼你……可这事儿太离谱,憋不住啊!”
这哪是八点档?
这是八点档坐火箭升天!
“那天我跑外勤查案子,半夜肚子咕咕叫,想着找家面馆垫垫。”
“结果走到xx区路口,看见仨男的围着一个穿工装的姑娘起哄。我上去亮警官证,那仨立马溜得比兔子还快。”
“等我转头仔细瞧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长得真俊,气场足得很,醉成那样,眉宇间还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劲儿。”
“我说送她回家,她酒劲上头,连自家楼栋号都说不清。没法子,只能就近开了间房。”
“刚进屋她就开始抹泪,嘴里喊着‘不想活了’,还死死搂着我胳膊不撒手。我不敢走啊,万一真出事,我这饭碗都得砸了。”
“接着她非嚷着要喝酒,不给喝就捶床撞墙。我当时就想:算了,干脆把她灌趴下,睡一觉,兴许啥事都没了。”
“我跑楼下买了两瓶啤酒回来,俩人对着吹。本想让她先倒,结果……我先晃悠着倒下了。”
“后来……后来就稀里糊涂有了关系。最离谱的是——她居然是第一次!说实话,我自个儿也没过过那种日子……你们懂吧?”
周玉龙脸红得像蒸熟的虾,瞄见王丞已经笑得捂肚子,顿时恼了:“有那么好笑?”
“不笑不笑……哈哈哈!!!”王丞笑得直拍大腿。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庄岩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笑声当场消音。
庄岩忽然想起早年徒弟蔚烟岚。
时代再变,风气再开,总有人把感情当回事,把身子当门锁。
这有啥奇怪的?
可这种只在偶像剧里打马赛克的情节,居然真落到自家徒弟头上?
而且对方都三十多了,还是个原封不动的姑娘?
“然后呢?”庄岩问。
“然后……”
周玉龙耳朵尖都红透了,“第二天互留了号码,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但我惦记她,下班就赶紧拨过去约她吃饭。她一到——我人都傻了。”
“嗯?”
庄岩皱眉,“傻啥?”
“她开着一辆红色超跑来的!”周玉龙苦笑。
超跑是啥?
不是所有跑车都配叫“超跑”。
那是性能怪兽,外形拉风,随便一台起步价就奔着上千万去了。
就像当年蔚烟岚那台限量布加迪,光车牌都值一套房。
庄岩和王丞对视一眼,齐刷刷绷紧下巴。
三十好几的女同志,日常代步开千万级超跑,私生活干干净净?
啥意思?
不可能是被包养的,更不可能是已婚人士——谁家老公能放任老婆天天飙法拉利还管不着?
那身份就只剩两种可能:
要么出身顶流富家,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
要么自己创业打拼,硬生生闯出一条金光大道。
前者还好说,龙国豪门前仆后继;
但要是后者——
三十岁就能把身家做到上亿,还能随手扔一辆超跑去恋爱?
卧槽!这不是霸总,是霸总pLUS!
庄岩和王丞不光脸沉下来,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师门这是中了什么玄学buff?
从庄岩开始,到王丞,再到周玉龙……
怎么个个遇上的都是女强人天花板?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堆设定!
小说编辑看了都得连夜删稿!
“师父,我后脖颈直发凉……”王丞咽了口唾沫。
“闭嘴!”
庄岩一瞪眼,自己后脊梁也窜起一股凉气。
两次巧合,信了;
三次重样,瘆得慌啊!
太邪门了!
俩人齐刷刷盯着周玉龙。
周玉龙被盯得直挠头:“……咋了?我脸上有饭粒?”
“没事儿,你接着讲。”
庄岩揉揉眉心,“后来咋了?”
“后来……”
周玉龙挠挠后脑勺,耳根又烧起来,“我们相处了两个月,挺踏实的。我喜欢她,她对我也挺上心。结果——上周她突然告诉我,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