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越野军车在一处没什么人气的商场前停下。
商场对面是家酒吧,霓虹酒绿,音乐震得商场的地面感觉都在发抖。
陈坤推开车门下车,抬脚便往商场这边走。
“走错了,不是那儿!” 马大哈下车急忙喊住他。
陈坤指了指商场:“你家司令没躲这里面?”
马大哈关了车门,冲对面酒吧方向努努嘴。
“我家司令在那边等着呢。”
他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和一顶黑色的帽子给自己扣上。
然后,他又扔给陈坤一套,“戴上吧,司令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
陈坤接过镜帽戴上,又跟着马大哈准备横穿马路。
“马大哈,话说你们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你确定现在没人盯着咱俩?”陈坤压了压帽檐,朝一侧看了看。
马大哈边走边笑:“放心。”
“司令早安排好了,临兴酒店那边今晚搞‘防恐演习’,顺便放放烟雾弹。”
“反正今晚该抓的抓,该散的散,各方的眼睛全被吸过去了。”
陈坤再次认真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明里暗里确实有不少目光往他俩身上瞟。
“那些都是我安排的。”马大哈注意到陈坤的眼神说道,“但凡有跟来的可疑之人,能当场摁住,一个都跑不了。”
陈坤收回目光,打趣道:“那你还真想得周到。”
“但这么大张旗鼓,你家司令的行踪反倒容易被人猜出来了。”
马大哈嗓门不小:“那你想多了,我越是高调,司令他就越安全。”
“因为,这段时间我隔三差五就会来这儿潇洒,而且我每次来都搞这么大阵仗,别人早习惯了。”
陈坤感到无语:“你还真有先见之明。”
马大哈笑着应道:“是司令想的招儿。”
“他让我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出来放放烟雾弹,顺便也能光明正大玩一玩。”
“嘿嘿,军区里的好几个弟兄,都快羡慕死我了。”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酒吧门口。
霓虹灯牌一闪一闪,门口站着几个清凉的小妹。
她们一看见马大哈,立马全都凑了过来。
“马大哥,你可来了!”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小妹挽住马大哈的胳膊,整个人靠上去。
“马大哥,妹妹想死你了~”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妹发嗲地贴上来。
“马哥哥~”第三个小妹穿着亮片短裙,踮起脚凑近马大哈耳边,咬了咬嘴唇,“我偷偷练了支舞,今晚只给你看,准能饱你眼福~”
“哈哈哈,行,都行!”马大哈左拥右抱,搂住两个,中间那个高马尾被他揽过来,低头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哎呀,马哥哥你好坏!”高马尾捂着脸扭来扭去。
“哈哈,妹儿,哥哥不坏,妹妹不爱。”马大哈又在她额头上补了一口,然后冲陈坤努努嘴,“这位是我兄弟,叫...呃....雷阿伦。”
“他头一回来这里,你们几个带他好好玩玩。”
剩下四个小妹齐刷刷看向陈坤。
陈坤此刻虽然被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那身板、那气质,往那儿一矗就跟旁人不一样。
她们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雷哥哥——”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妹先凑上来,挽住陈坤左臂。
“雷哥哥,你好帅呀~”另一个穿黑丝的小妹贴上他右臂,指甲涂得鲜红,在陈坤袖口上轻轻刮。
“雷哥哥第一次来?妹妹带你去开开眼。”第三个小妹则绕到陈坤身后,双手搭在陈坤肩上。
陈坤心里骂了句马大哈给他起的破名字——雷阿伦?什么雷人的玩意儿。
但他这时候面上不显,两条胳膊一展,一边揽住两个小妹。
唉——手长就是方便呢。
马大哈看愣了。
他本来想逗逗看着很正经的陈坤。
他原以为陈坤会表现得很拘谨,可没想到对方比他还放得开。
“还能这样......”马大哈嘀咕。
陈坤冲他扬了扬墨镜:“一起走吧,今晚但凡陪爷高兴的小妹,所有小费翻倍,一应花销全有马大哥买单。”
“哦~耶~马哥哥大气!”被陈坤揽住的四个小妹齐声朝马大哈欢呼。
马大哈表情吃瘪。
但见他怀中搂着两名女子,其身旁尚有六小妹,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马大哈索性一挥手:“算了,都来吧!今晚哥豁出去了!”
“哦哦哦——”剩下的小妹一窝蜂涌上来,簇拥着马大哈往酒吧里推,香水味混成一片,笑声浪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进入酒吧,一股热浪混着音乐和香水味迎面扑来。
灯光暗得只剩几束彩色光柱在头顶乱扫,红的绿的紫的,打在每个人脸上,像一群变色的鬼。
舞池里挤满了人,肩挨肩,背贴背,跟着鼓点晃动,分不清是在跳舞还是在发泄。
有人闭着眼仰头甩头发,有人贴着对方耳朵喊话却听不清,只能用手比划。
陈坤被几个小妹簇拥着往里挤,穿过汗味和酒精味混成一片的空气,好不容易挪到吧台边。
吧台后面整面墙的酒瓶子在彩灯下反光,金的金、红的红,一排排摆得齐整。
小妹们不客气地趴在吧台上,嘴里蹦出一串酒名,什么“烈焰红唇”“蓝色妖姬”“今夜不回家”,陈坤一个没听过。
她们点完酒回头冲陈坤笑个不停,浓妆在暗光下看着有点失真。
马大哈跟上来,一巴掌拍在吧台上,震得几个空杯子跳了跳:“给大爷摆酒,全摆上来。”
吧台里一个女调酒师正在擦杯子,抬头看见他,双眼弯弯。
她穿一件黑色吊带裙,锁骨上挂着一串亮闪闪的链子,在灯光下一晃一晃。
“马大爷,今晚要姐姐给你调几杯吗?”女调酒师放下杯子,两只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往前倾,声音故意拖长。
马大哈赶紧缩了下身子,动作利落得不像是在客气。
“不用了,今晚这个吧台大爷包了,你忙别的去。”
女调酒师一愣,随即噘嘴,装作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扭着腰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在经过马大哈身边时,女调酒师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马大爷架子越来越大了。”
“去去去。”马大哈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女调酒师也不恼,笑着走了。
陈坤从台面上捞起一瓶造型花哨的酒,瓶身贴满亮片,他也懒得看。
拧开盖子,跟马大哈碰了一下,两人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甜丝丝的,带点薄荷凉,没什么酒味,倒像汽水。
他放下瓶子,看了眼离开的女调酒师,私下传音给马大哈。
“那女调酒师有问题吗?你特意支开对方?”
见马大哈依旧咕噜咕噜大口喝酒,他推了推对方:“她现在走了,你该告诉我陈花生在哪儿了吧?”
马大哈放下瓶子,嘴唇不动,声音传回:“急什么?今晚我是带你出来玩的,样子得做足。”
“咱们先玩他一个小时,到时候我再安排刚才那位女调酒师带你去找司令。”
“哦?是自己人嘛~”陈坤多朝女调酒师那边多看了一眼,没再追问。
他举起酒瓶又灌了一口,伸手揽住旁边一个小妹的小腰,跟着音乐晃起来。
那小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贴上他肩膀,两只手搭在陈坤的胸前,跟着一起扭。
马大哈见陈坤这么上道,乐了。
他拍拍手,把身边几个小妹拢到一起,自己则站中间,左右各搂一个,屁股一扭一扭地蹭着节拍。
“来来来,动起来!”他扯着嗓子喊,声音淹没在音响里,只剩嘴型。
于是,两个大男人和一群小妹在吧台前挤成一团,跟着低音炮的节奏晃肩膀、扭胯、甩头发。
灯光扫过来扫过去,影子打在吧台上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