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伦那略显干瘦的身影迅速膨胀变大,撕裂的衣服炸开成碎片,一块块坚实的肌肉隆起。
一枚红色阵旗在他手中浮现,接着飘向雷劫池上方,而后赵经伦对着那杆小旗猛地挥拳。
轰隆隆!
紫色拳光贯穿小旗,而后这杆小旗绽放出血色和紫色交织的光芒,像是有数不清的钢针迸发,劫云内响起铿铿锵锵的金属撞击声。
其中有许多针芒打在陈寒身上,但都被体表一层无形涟漪挡住。
虽然混沌婴让陈寒无法行动,但其散发的一层气息,却也在帮他抵御一切受到的攻击。
此刻,陈寒也更加好奇,自己体内的混沌婴是什么?
而且对方还与古神体血脉里诞生的那一抹金色血液有关联。
轰隆隆!
忽然,雷劫池上方汇聚大量雷芒,一束金色雷光劈下。
那杆小旗在其中瞬间化作灰烬,赵经伦原地吐血,像是有一把无形大锤在向他的胸膛,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那隆起坚实肌肉的魁梧身躯直接嵌入了云墙里,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但依旧锁定着陈寒。
如今的陈寒身影已经消失在雷电光束之中,他的视野只能看到暴虐逸散的闪电鞭子。
显然,赵经伦刚才的动静,终于让雷劫发现了陈寒这个偷渡者。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那金色雷劫笼罩的身影,忽然探出一抹灰色影子。
赵经伦心底咯噔了一下,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结果不出他所料,那一抹灰色影子像是一只大手,从内部猛地抓住这束雷光,然后发出了嘎查嘎查的咀嚼声。
咔嚓!
他奋力的甩开云墙限制,艰难的爬了出来,一脸不甘的看着雷光中的那道身影。
咀嚼声越来越细小,直至那束雷光也消失不见就,露出了在雷劫池中的陈寒,以及那看似虚幻的诡异手臂。
在陈寒的胸口探出了一条由灰雾凝聚的手臂,虽然坚实无比,可却能随意的穿过陈寒的身体,像是虚幻一样。
而在那手臂的掌心裂开一张嘴巴,还有丝丝金色电弧在周围跳动,像是吃完食物后留下的菜肴痕迹。
赵经伦一个晃神,差点没站稳,“这小子体内的怎么那么多怪东西?”
那是一个大乘期修士该有的能力吗?
刚才的雷光就算是他也不敢硬抗,甚至要退避三舍,现在竟然被陈寒给吞噬了?
而且似乎还促进了陈寒吞噬雷劫液。
赵经伦刚来的时候,陈寒所在的雷劫池里还剩至少二分之一雷劫液,在他偷袭陈寒,引起此地雷劫源头察觉后,雷劫池里的雷劫液还剩三分之一。
“不行,现在不杀死他,以后飞皇星再无我的立足之地!”
赵经伦大吼一声,裸露的身躯再度膨胀到十丈大小,然后他那双肿胀的肌肉手臂从两侧按住自己的脑袋。
一抹决绝在他眼底闪过,赵经伦的五指猛地用力一扣,咔嚓一声脆声,他的脑袋离开脖子。
紧接着,晦涩古朴的音调在他身体里响起,脖子上的脑袋也凭空自燃,化作袅袅黑烟。
这是他在主动开启刑天法相,而且是直接献祭自己的脑袋。
即便这次能够活下来,他最轻也是跌落境界。
不过只要能杀掉陈寒,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肩膀两侧鼓起肿瘤般的肉包,接着不规则延伸,像是一团充满污染的血肉在生长。
很快,这两天肉瘤延伸出手臂般的形状,接着肉瘤肌肉开始收缩,变得更加紧致,肌肉轮廓越发明显。
金光闪烁,新生的两条手臂像是黄金浇筑一般,闪烁着黄金光泽。
接着像油漆一样蔓延全身,将赵经伦这具无头身体变成黄金色泽,并在一些关键部位生成护甲。
锵!
他的右手一束金光闪烁,褪去后出现一把金色斧头,左手红光闪烁,出现一面红色盾牌。
金斧整体九丈大小,双面斧头各自雕刻着半张脸,细看之下是赵经伦面目的纹理,左脸笑容,右脸怒容。
红色盾牌只有五丈大小,中心处是一颗红色骷髅头,在眼窝有两簇鲜红的火焰跳动,边缘是以红骷髅头为中心蔓延的纹理蛛网。
紧接着,他的乳肌各自睁开两个幽黑的眼眶,但里面没有眼瞳,只有像是黑色油体的深潭在里面。
腹部裂开一张狰狞的嘴巴,长着一排排森寒獠牙。
砰的一声,他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陈寒身侧,左手盾牌横亘在身前,右手巨斧猛地劈向陈寒。
虽然此刻的陈寒和胸膛那条手臂在他眼中就与蝼蚁无异,但赵经伦眼底丝毫不敢有轻视。
从陈寒胸口探出的灰雾手臂像是水草一样摇曳,似乎在等待着雷劫雨水的再一次浇灌。
当巨斧的锋芒逼近的刹那,正在摇曳的巨斧猛地握拳,然后像橡胶一样自由伸缩变长。
轰隆!
朴实无华的拳头和切割出空间裂痕的斧刃撞上,爆发出一圈圈气浪。
赵经伦胸口的两个眼窝猛地瞪大,里面的黑水不受控制流出,像是血液一样流下形成两道黑色泪痕。
他右臂瞬间涨大一圈,但依旧没能坚持一秒钟,那股巨力顺着巨斧传入他的身体。
赵经伦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裂云墙缺口,蛛网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这堵云墙轰然倒塌,露出了外面的场景。
一把把雷剑悬浮在外侧,目测至少有近万把,而在更外面是那株怪异植株正在放射吸收到的雷电剑气,和雷剑以及雷龙厮杀。
在没有云墙阻挡后,剑气嗡鸣的声音随之传入此地。
那些雷剑齐唰唰的掉头,剑尖直指陈寒,在原地停顿半秒,似是在疑惑这个人族是怎么绕过它们进入此地的。
接着它们发出震颤,尖锐的剑鸣如他们心中的怒火在咆哮,化作离弦之箭朝陈寒激射而去。
雷剑如洪流,裹挟着密密麻麻的电弧交织的大网,朝陈寒覆盖而去,从赵经伦的头上穿过。
他屏住呼吸,乳肌所化两只眼窝瞪得极大,张开的嘴巴流着黑水,但丝毫不敢发出声音,看着上方的雷剑雨幕肆意横穿。
“他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