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几人听的忍不住蹙眉。
倒是王弓慢悠悠整理好衣袖,声音古井无波。
“来人,把蒋嬷嬷送回府。”
一直跟着马车的王府小厮立刻上前。
他们动作麻利,两人把蒋嬷嬷制住,不等她挣扎喊叫,就已经被软布堵了嘴。
整个动作流畅、训练有素,惹的方南枝看了小厮好几眼。
“把嬷嬷送回府,今日她冲撞贵人马车,问问父亲,家规当如何处理。”
王弓面无表情道。
蒋嬷嬷眼珠子乱转,神情又惊又慌。
她可是夫人的奶嬷嬷,少爷疯了不成,敢这么对她?
“是。”
小厮干脆利落的应下,把人拖下去,根本不给她闹腾机会。
马车摇摇晃晃出发,车里四双眼睛,全亮晶晶盯着王弓。
王弓:……
至于这么八卦吗?
“咳,府上御下不严,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干咳一声,歉意道。
“王兄是故意不回府的?”
秦彦若有所思。
“刚才那嬷嬷倒是狂傲,平时定然刁蛮惯了。”
秦书才委婉道。
他没用过下人,但也知道刁奴都有主子给撑腰。
“王兄,你今天带的小厮看起来很不一样啊。”
方南枝也眼巴巴道。
一人一句,搞的王弓不知道先回答谁。
他叹息一声道:“我如今有了功名,自然不能以人人可欺的弃子身份回府。”
“夫人……应当是急了吧。”
他勾了勾唇。
原先因母亲的亡故、父亲的偏心,让他失了理智。
这几年冷静下来,有些事才看透。
不管王冗母子多得宠,永远越不过他母亲是明媒正娶的,越不过他这个嫡长子。
或许,父亲不愿认可这点,但族里的人不瞎。
王冗以往只能算外室子。
有些族老心底还是介意的。
所以,他不是一点筹码都没有。
那位夫人定然看透了这点,一直不遗余力将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派嬷嬷来请他,无非是赶紧演戏一场,让外人看看,她这个“后娘”也是“疼”王弓的。
王弓若当众拒绝,就成了不敬长辈,不识好歹。
不过,王弓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以他如今的情况,和个奴婢纠缠什么?纠缠越久,越跌份。
车里的人齐齐点头,觉得他说的有理。
“你想等王族长接你回府?有点难吧。”
秦彦蹙眉。
“我父亲?他才不会低头,除非,有朝一日,我真能权倾朝野。”
王弓眼中闪过讥讽,更透着浓浓的野心。
见过方叔怎么待秦彦、枝枝的,他方才明白,有些人是不配当父亲的。
秦兄生父早亡,却有养父疼爱,而他,生父活着,还不如……死了。
他收敛心绪,才道:“只要事情足够大,就差不多了。”
“至于蒋嬷嬷,是夫人身边的,对父亲还有救命之恩,自然是跋扈的。”
“而我带的下人,是我生母留下的,他们皆是从家生子里精挑细选,不仅学伺候人,手底下还会功夫……”
各个都是他的心腹。
方南枝颔首:“唉,王兄不易啊。”
好不容易高中,家里没人庆贺,找事的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