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丞相大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听闻二皇子妃亲自接见了三公主。”
“还真是巧，进宫刺杀前一日，三公主哪儿都没去，偏偏去了二皇子府上呢。”
二皇子的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
他总算反应过来。
在旁人眼里，没见面，不代表没接触，留点东西，或者让人传话，效果也是一样的。
更重要的事，当日他就在府上，禁军怎么会查不出来呢？
见他不说话，彦大人开口：“御花园那个小宫女自尽了。”
这个宫女就是无声无息引导他们注意到佟美人，或者说三公主的那个。
二皇子面不改色：“哦。”
彦大人看着他沉稳的模样，眼神凌厉几分：“二皇子，没什么要多说的吗？”
“彦大人，想听什么？”二皇子反问。
他双手负在身后，眼中的轻蔑和鄙夷已经出来了。
“彦大人可别忘了，你是禁军之首，不是东宫的狗。”
这是在说，彦大人针锋相对，提什么投毒的案子，是受了太子指引。
“殿下光风霁月、行事坦荡，满朝文武都知道。”
彦大人却毫不避讳夸道。
他和太子亲近了一点，怎么了？
皇帝默认并且允许的，他不知道圣心以后会不会变，但眼下，他无恙。
二皇子脸色一下阴沉了。
什么意思，嘲讽他卑鄙无耻，诡计多端呗？
“彦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二皇子怒吼。
彦大人却始终很平静：“下官胆子小的很，只是忠于职守罢了。”
“宫女、买毒药、下药的人，要么和佟美人沾关系，要么和三公主沾关系，好像事情就快盖棺定论了。”
“可惜，二皇子还是低估了禁军的手段。”
彦大人说完，随手一挥。
很快，一个血迹斑斑的人被拖了上来。
来人手筋脚筋都被断了，像是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一张脸混着烙印、血痂，根本看不出原貌来。
“二皇子，可还认得他？”
彦大人问。
有些东西能布局嫁祸，有的却不行。
不得不说，三公主的弑君再自杀，起作用了。
让彦大人去考虑旁的方向，很快还真找到了。
一个药人。
无痕之毒，二皇子只是听闻过，没见识过，当然不敢随便就弄进宫，万一出差错了呢？
很简单，二皇子找人试毒了，充分了解此药，才敢用的。
这个血葫芦一样的人就是。
二皇子死死看了地上的人半晌，什么都没说。
半个时辰后，三位大人出了宗人府。
“二皇子倒是油盐不进啊。”
“呵，说不说都一样，要么是三公主自作主张弑君，要么是三公主受二皇子逼迫行事，不管哪种，他们二人都不无辜。”
“重要吗？三公主如果活着去和亲，倒是能逃过一劫。”
兵部尚书看了看刺眼的日头，不咸不淡道。
“行了，这是说话的地方吗？”丞相大人蹙眉。
宗人府四周，可是有人把守的。
兵部尚书冷哼：“自欺欺人。”
不说，旁人就不会猜吗？
“你一把岁数，倒是火气还这么大。”
丞相大人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