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响了一阵，门开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还带着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晕。
她走到沙发旁边，弯腰从果盘里叉了一块哈密瓜送进嘴里，见霄云正盯着电视和三个遥控器发愣，说了一句：“老公，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啊，哦，好。”霄云把遥控器放下，站起来往浴室走。
十分钟后他出来的时候，魏婉茹已经靠在床头了，手机架在膝盖上看视频，旁边摆着那盘水果，隔一会儿叉一块。
霄云把遥控器重新拿起来，继续研究那三个。
电视自带的频道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台，不是购物就是新闻，没什么可看的。
他调了半天，总算把信号切到了机顶盒的界面上，翻了几个电影频道，挑了一部喜剧片放着。
画面出来了，音响里传出对白声，房间里才算没那么安静。
“肚子饿吗？”霄云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问她。
“啊？老公不饿啊，你饿了吗？吃点水果啊。”魏婉茹把果盘往他这边推了推。
两人就这么靠着——一个靠床头看手机，一个坐沙发上看电视。
一部电影放完，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霄云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拿起遥控器继续往下按，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频道可看。
他按了一个“下一频道”的键，又按了一个“菜单”键，又按了一个“确认”，结果屏幕跳了一下，画面切成了另一个台，出现的不是电影也不是新闻，而是那种小电影。
灯光昏暗，镜头晃来晃去，配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太自然的声音。
画面上的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动作越来越大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魏婉茹嗑瓜子的手停了下来，手指捏着一颗瓜子悬在半空，眼睛盯着屏幕。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起，一直烧到耳朵尖。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又小又含混：“哎呦老公，不要看了。”
霄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遥控器。
屏幕上的画面没有停，他也没有着急去按。
他偏过头来看了魏婉茹一眼，她嘴上说不要看，眼睛却还黏在屏幕上，腮帮子微微动着，那颗瓜子被她无意识地塞进了嘴里，咬碎了壳，可瓜子仁没剥出来，她也没管。他嘴角弯了一下。
“看下吧。”他说。
魏婉茹往后缩了缩，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一直拽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个额头。
那双眼在被子上面亮亮的，带着一种又羞又好奇的劲儿，又不敢大大方方地看，又舍不得移开。
她缩在那儿，屏幕上光影一闪一闪的，映得她露出来的那截脸忽明忽暗。
她嘴上还在说着“别看啦”，可身体没有动，被子底下两只脚趾头不自觉地勾在了一起。
霄云把遥控器搁到床头柜上，往她那边挪了挪。
两个人一起看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和两个人越来越轻的呼吸。
魏婉茹的害羞慢慢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她靠过来，肩膀抵着他的肩膀，又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胳膊上。
指尖攥了攥，又松开，又攥紧。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画面里的两个人还在纠缠，画面外面的两个人也纠缠到了一处。
床板轻轻地响着，魏婉茹的声音压在枕头里，断断续续的，偶尔冒出来一声，很快又被捂了回去。
窗外，机场方向有飞机起降，引擎声远远地传来，混在夜色里，把一切都裹得很厚。
最后两个人停战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几点钟了。
魏婉茹趴在枕头上，头发散了一背，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霄云仰面躺着，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胸口起伏着。
两个人谁也没动，就那么躺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夜空里，又有一架飞机闪着灯，缓缓地滑过。
第二天，两个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霄云睁开眼，先看到的是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道白光，亮得刺眼。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零七分。
昨晚入住的时候他还特意问过退房时间，还好，两点退房，不用急着走。
他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直到魏婉茹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他胸口上，他才偏过头去看她。
她眯着眼，头发乱糟糟地堆在枕头上，嘴唇微微翘着，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了，只剩下白净净的一张脸。
“几点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哑。
“十一点多了。”
她“哦”了一声，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又过了好一阵子，两个人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霄云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魏婉茹已经坐在床边穿衣服了。
她去空间里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又取了干净的换上。
两个人在空间里吃了顿饭——昨天从二舅那儿收来的那两桌菜里，还留着一碗腌笃鲜和半碟蟹粉豆腐，热了热端出来，就着白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又磨蹭了一阵子，魏婉茹梳了头，补了个淡妆，把随身的东西收拾齐整，两个人这才下楼退了房。
一点出头，两人从酒店出来，没有叫车，而是直接走去了隔壁的机场。
出租车都不用打，走过去也不过几分钟的事。
机场不大，候机楼里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地散在几个登机口前面。
霄云站在航班信息显示屏底下看了一眼，最近一班是两个小时后飞往隆昌市的。
隆昌他没去过，魏婉茹大概也没去过，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咱们坐飞机去隆昌？你没坐过这种小飞机吧？”
魏婉茹摇了摇头：“没坐过。以前跟你出去玩，都是直接从空间通道走的，哪坐过飞机啊。”
“那今天就让你坐一次。”
霄云拉着她去了售票柜台，买了两张票。
票不贵，一人两百多。
取了票，过了安检，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