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非常难得地在酒店里休息了两天,在这期间将突破到玉衡境之后所有的术法又精研了一遍。这才清楚地体会到,原来随着境界不断提高,自己对太初灵息的掌控力更加得心应手,甚至可以做到心之所至,术法即成,不需要像以前一样,发动术法之前不再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现在只需一个念头,然后调动太初灵息即可完成术法的准备,一些单属性、比较小的术法已经可以做到瞬发而至。
在这两天里,外面的世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先说说南川的酒店和旅馆,几乎每隔上两三个小时就会被整体刷新一次。只因为南川在一夜之间冒出来成千上万个名叫李乘风的人,而且这些人还都堂而皇之的登记入住。天极的那些外围成员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排除,上到一步三晃的古稀老者,下到三步一摇的咿呀稚童,李乘风三个字瞬间在南川成了家喻户晓的名字。
再说说那些暗中监视麒麟堂的人,他们同样不太好过。也不知道曾家这两天撞了什么邪,每半个钟头就有个年轻人从麒麟堂走出来,而且还都遮遮掩掩,一副怕人看见的模样。过了一会,又会有一个衣着打扮完全不一样的年轻人从外面回来,也是一副做贼心虚,生怕被人认出来的样子。这么一来不要紧,可苦了那些盯梢儿的,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只能靠着不断滴眼药水坚持,没办法,谁叫每个出来进去的人都和描述中的李乘风那么像呢。
另外,丁子风一行人也没闲着,两天的时间里,不但得到了上级的肯定回复,还辗转联络了各大门派的掌舵人,说明了天极渗透的情况,并动员各门派世家联合起来,配合剿灭天极组织。
“乘风~”丁子风的电话及时地打到李乘风这里:“上级的批复已经下来了,同意你的行动计划,并叮嘱我们做好相应的配合,你只管放手去做,剩下的交给我们,注意安全!”
李乘风放下电话,站起身来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外面似火的骄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外面那些家伙们应该被折腾得差不多了,该出去转转了,也是时候看看,这天极的实力到底是个什么档次!”
走出酒店,曾家配备的专车准时地停在大门口,李乘风手搭凉棚,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然后一屁股坐进车里,朝着曾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北,天极组织的庄园中,位于三楼的一个房间内,井木犴正脸色铁青地坐在桌子后面,听着下属滔滔不绝的汇报着任务进展。奎木狼则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红酒
“好了!不用再说了!”井木犴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吼道“说来说去,就是没有发现李乘风的行踪,我不想听什么辛苦不辛苦,我只要结果,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一切努力都是放屁,滚!”
下属唯唯诺诺的退出房间,井木犴长出了一口气,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奎木狼
“我说~你就这么干坐着?”井木犴带着有些不满的语气问道“两天了,数百号人撒出去,不但没找到李乘风的行踪,还被人家当成猴一样耍了两天,照这么下去,咱们俩可是交不了差啊~”
“能不能交差关我屁事!”奎木狼依旧盯着杯中的红酒,木然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只是奉命来协助你,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同样,也不会为结果负任何责任。”
“你... ...”井木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想说点儿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同为圣主效命,你却如此懈怠,不是逼着我在圣主面前参你一本吗?”
“随你高兴~”奎木狼一脸无所谓,“我只负责帮你对付李乘风,至于能不能找到人,我可管不着,或者你觉得告我一状就能发现李乘风的行踪,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圣主告状吧!”
“哼!”井木犴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在这里喝你的酒吧,以后如果有事求到我的头上,你可别怪我到时候不愿出力!”
“说这些没用的干吗?”奎木狼将酒杯轻轻的放在桌上,有些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是所有分部的人都像你带出来的这般无用,再者,请你放心,即便是将来我有事需要援手,也不会选择你,毕竟... ...我的忙你也帮不上!”
说完,也不管怒火中烧的井木犴,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混账王八羔子!”井木犴一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就比我早加入几天吗,狂到没边儿了,等着吧,有你倒霉的时候!”
“护法大师!”正在井木犴怒火中烧的时候,刚才那名下属急匆匆地打开门跑了进来:“有消息了!”
“出去!”井木犴抄起面前的杯子,朝着来人就砸了过去。此时的他正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找不到发泄对象,这货就主动送上门来:“还有没有点儿规矩,敲门不会吗?还要我教你吗?”
下属还算灵巧,一侧身躲过了飞来的杯子,但还是被他这无名之火给吓了一哆嗦,不敢多做解释,立刻转身跑了出去,规规矩矩地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井木犴余怒未消,脸色铁青地看着来人:“什么消息,你倒是说啊!”
“大... ...大师~”那下属此刻惊魂未定,唯唯诺诺地磕巴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整话来:“发现... ...李乘风的行踪了!”
“嗯?”井木犴神色一怔,随后嘴角微微上扬,滔天的怒火瞬间消了一大半:“你再说一遍,发现什么了?”
“李乘风的行踪!”下属又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此刻他正驱车前往麒麟堂,一个人,没有随从,车也是曾家的。”
“好好好!终于是找到了~”井木犴立马喜笑颜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眼睛微微眯起,一个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型:“那下一步... ...你!立刻去通知段飞,让他马上来见我!”
“是!”下属被他的这一番情绪起伏弄得不知所措,得到明确指令后,立刻快步走出房间。
井木犴口中的段飞,是天极组织在江南地区的行动负责人,四十五岁,瑶光境中期的修为,心思缜密,手段毒辣,主要负责组织下达的行动指令,包括渗透、暗杀这一系列见不得光的勾当。自加入天极组织以来,任务完成出色,一直保持着零失败的记录,是井木犴最为倚重的核心成员。
没过多大会儿,一个精瘦干练的中年男子开门走了进来。上身穿着黑色的紧身短袖,下身是一条军绿色的工装裤,再搭配上一双黑色的陆战靴,乍一看像是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浓眉星目,脸部线条冷峻,只是有一条自眉心到右颊的刀疤看得人触目惊心,让本来阳刚的气质变得有些阴戾。
“您找我?”段飞走进来,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呵呵~~段飞!”井木犴一脸的笑意,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拉着段飞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任务下来了~目标名叫李乘风,二十岁出头,目前身在麒麟堂,此次任务没有具体要求,只要活着就行!”
“李乘风?”段飞眉头微皱,“是那个数百年来头一个突破到开阳境的李乘风吗?”
“对,就是他!”井木犴点点头,见他神色有异,连忙补充道:“这可是圣主大人亲自下达的任务目标。虽然对方是开阳境,但是你也别太担心,咱们都知道,开阳境的传承遗失良久,就算他有这个境界,也没有适合他的功法、术法。实力上肯定有差距,但也不是不能弥补。这次,你可在组织里任意挑选配合你行动的人,不计数量,需要多少你自己看着办。目的就是用人海战术耗尽他的体力,开阳境又如何?总归是人吧,是人就会有力竭的那一刻,所以,不管付出何种代价,牺牲多少人,都要将他生擒回来,手足可断,脏腑可伤,只要不伤其灵魂神识,剩一口气都行!”
“明白了!”段飞点点头:“我这就下去安排!何时开始行动?”
“现在!”井木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小心,事关重大,只许成功,不可失败!”
“嗯!”段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走廊的另一边,奎木狼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段飞离去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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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堂大门口,曾一凡按照李乘风的要求,组织了许多家中子弟,在大门口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而仪式的主角自然是李乘风。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放在明处,吸引天极组织的注意力,让他们可以随意做出针对自己的行动,给监委会丁子风他们留出行动的空间。
“风哥~怎么样?”曾一凡贱兮兮地凑了上来,在李乘风耳边问道:“这场面够隆重吧?本来我还打算请一支鼓乐队,但时间有限,没来得及~”
“有点儿过了哈~”李乘风也是有些无语,他本来是让曾一凡把动静弄大一些,并不是说要把排场弄大些“这两天辛苦你们了,从今天开始,我会顶着麒麟堂贵客的身份四处吃喝玩乐、招摇过市,曾少,你帮我安排一下呗!”
“这还不简单?”曾一凡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不就是当败家子儿的那一套吗?放心吧,我熟得很!”
在麒麟堂逗留了一段时间后,李乘风又带着曾一凡,两个人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出来,结伴坐上汽车后扬长而去。那些负责盯梢跟踪的天极成员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全都一股脑的结束监视,跟着李乘风的车追了上去,曾家周围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风哥~”坐在车上,曾一凡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次是怎么计划的,说来听听~”
“很简单!”李乘风微微一笑,“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等着人家打上门来,咱们再一个一个地收拾掉。”
“这... ...”曾一凡有些费解,“这图个啥呀?你要是想灭了他们,直接把那据点儿拔了就是,干嘛要这么折腾?”
“因为据点的这些事儿啊,有人干,用不着咱俩~”李乘风嘿嘿一笑,“我见过丁师叔他们了,定下的策略就是我在明,他们在暗,我负责清除威胁较大的目标,他们负责收拾复杂的局面,齐头并进,双管齐下。”
“丁师叔?”曾一凡愣了愣神儿,“监察委员会的人也来江南了?”
“可不~”李乘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来了五个人,已经渗透到天极之中,但是因为里面的情况复杂,保密等级太高,暂时无法往下推进,所以我们就商量出了这么一个引蛇出洞的法子。”
“那就简单多了~”曾一凡闻言也放松了下来,“咱们只要负责把前来找你麻烦的人搞定就行了,那些收尾的麻烦事儿全都交给他们,这样一来我们也能轻松不少!”
“轻松归轻松~”李乘风微微一笑,“可是危险系数一点儿也不低,能出来找咱们麻烦的人,境界修为、综合战力都不会低,甚至天极还会出动核心的精英成员,一个两个的还好对付,要真的是倾巢而出,乖乖~那也得有成千上万号人吧~这么一来你觉得咱们俩还轻松得了吗?”
“切~”曾一凡不屑地撇撇嘴,“想打人海战术?也不看看在谁的地界儿上!曾少我从踏入江湖以来,就没在群殴上吃过亏,想拼人数,咱就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得嘞~”李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可以放心地休假啦~一切事情就依仗曾少在江南的人脉关系和你口中所说的汪洋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