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摇摇头,很严肃看着倪大俊道,“行商当信誉第一,怎能出尔反尔,平川军以为我们戏耍他们,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哎呦,方兄弟,我说大话还有点谱,你说这话都没边啊......
说话间,而兵士骑马飞奔回来,冷哼一声,“跟我走吧。”
倪大俊腿脚一软。
方后来一把抓紧倪大俊,看着兵士,“有劳带路。”
两人匆匆到了前面,正看见那校尉抬手,
“停鼓,列阵,弓手预备.......,
方后来一惊,刚要喊,庙里有人抢先一步,
等会!
勾牙虎独自一人走出来。
他双手提着铁齿钩,往门口中央一站,愤愤不平,“自问我与平川无冤无仇,你为何追我那么久?”
“让你站住,你还逃,死了也是活该!”校尉冷笑。
“你们平川军欺人太甚!
擅自越过三井堡,进入我们大闵境内。
当初你们城主与咱们陛下可是签了停战协定的,
你们如今破坏约定,入我边境,难道想挑起两国战事?”
校尉冷笑一声,“记住了!那叫停战通商协定!
既然是通商,你可知道上面写着,若是有匪劫掠商队,可以派兵入关协同互剿?
勾牙虎,你的匪名在大闵家喻户晓,杀你可不冤枉!”
“我即便是匪,也是大闵的匪,与你平川兵马何干?”勾牙虎自觉说的理直气壮,但仍旧是背颈大汗淋漓。
校尉乜他一眼,“有大闵的粮商逃到平川境内,向巡逻的黑蛇重骑报称,在平川界外遇匪劫粮杀人.......
“是啊,这事可发生在平川境外.......勾牙虎找到了理由。
但粟谷是要运到平川的!虽然,这事可管可不管.......校尉冷笑,“不过我家统领今日心情好,就想管一管,你敢说个不字?”
勾牙虎看看四周那迫人的气势,一时哑口.......
校尉继续说道,而且,为此事,我特意向三井堡的大闵军递交了假道符节,
守军说了,这片地界,就数你勾牙虎势力最大,找你就对了!”
勾牙虎气的一头恼火,“我勾牙虎向来不出大闵边界,三井堡的守军是在胡说八道,那什么劫粮的事,我压根不知道!”
校尉皱起眉头,“我都已经耐着性子解释了,你还说不知道?
好!很好!
那我就打到你知道为止!”
校尉明显不想同他多废话,再次怒斥,“列阵!”
说着,自己一杆长枪,抢先出手。
夕阳残光下,黝黑的枪头散出几缕寒星,直接往勾牙虎胸前刺去。
勾牙虎双钩往胸前一封,“铛铛”,拦住校尉铁枪,校尉双手按枪尾,真力喷发往前疾冲,
“喝!”身后三十多兵士持枪举盾,齐齐往前掠阵。
勾牙虎气势一馁,往后退上台阶,
校尉收枪,突刺,再一个横挑,勾牙虎双钩左右抡起一个八字,双勾带着凄厉风声,铛铛铛,再次将长枪拦在外面。
来往十来招,方后来看着,大体已经知道这两人应该都是金刚境修为。
只不过,勾牙虎金刚境,带着一百多乌合之众,而校尉这边近带着两千重甲,几乎是全面碾压。
若是勾牙虎没有其他厉害的手段,这近两千人压下去,他半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此刻校尉双臂力振,长枪尖反挑,勾牙虎的铁齿勾”嘣咔“声响,
两片齿牙,从铁齿勾上坠落在地。
“如今可明白了?你不是对手!再打你兵刃就全废了,束手就擒吧,不然等冲阵时候,你们可就生不如死!”
勾牙虎牙齿锉得发麻,双钩拦在胸口,又恨又气,“即便你杀了我,我还是说截粮的事,与我无关!”
“匪人的话,我从来不信!”校尉手里长枪再次对准勾牙虎的咽喉,
“即便不是你,杀了又何妨!
大闵皇陛下得知你们的死讯,只怕还会下旨嘉奖我们!”
“如此说来,你们今日非要断送我们弟兄性命?”勾牙虎怒吼。
“废话太多!尔等束手就擒,让我进去搜,若查出你们是劫杀粮商的匪人,当场给你们一个痛快!
若无证据,那就绑你们这帮匪人回平川,由被劫的苦主来看!
真要等到那时候,证明了你们就是劫匪,死法可就非常不痛快了!”
“我看你是故意的,想拿我来杀鸡儆猴!”勾牙虎眼中紧紧盯着他,“被你们拿回平川,是什么结果,那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没得选!”校尉不屑多言,只是冷笑。
勾牙虎站在门口思忖了半天,终于开口,“就我一人跟你走!要杀要剐都随你!
但别的弟兄不能去平川,他们离开这里,一家老小没人庇护,都得被别人杀光!”
校尉瞪眼,冷厉的声音像刀,没有一点通融,“笑话,既然做了匪,就该想着有朝一日,全家会被剿杀!”
这时,勾牙虎身后来了二十多人,带着颤音,”大当家的……,咱们,跟他们拼了吧?”
“是啊,抓去平川也是死,不如在这里与他们拼了。”
勾牙虎环视四周,脸色绝望,“若是咱们拼了,真能走脱几人,我当然会拼。
可眼下这情形,没人能逃得了。”
“大当家你走,……我们顶住他们。”众人明显气势不足,还是纷纷持刀在手。
“胡说!”勾牙虎怒了,“那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
校尉冷笑,打断他们,“倒是些讲义气的!
按着你们这帮劫匪的德行,我本该冲进去将你们杀光!
只不过我家统领有交代。现在不是战时,要我收敛些!
所以,我只是抓你们回平川而已。
若劫粮一事与你们无关,自然会放你们回来。
至于你们自己的家人,只能自求多福。”
那四当家往前一步,拱手,声音嘶哑,“各位军爷,打个商量,我们二十余人,任你绑走!
余下的兄弟,请军爷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咱们堡子里的妇孺老幼,不能没人护着。”
“当真啰嗦。”校尉已经没了耐心,长枪举起,“准备冲庙,但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等会,等会!”阵侧有人大喊,“我们是往来平川的商队,来给勾牙虎作保,劫粮之事,或许并非他们所为。”
校尉头都没回,淡然道,“刚刚还说不认识,如今记得他们了?”
倪大俊有气无力,讪笑道,“刚刚,一时没想起来.....
校尉哼了一声,“就是你们刚刚说,有办法找到真正的劫粮匪。”
方后来扶着倪大俊往前走了几步,“对,我们有办法。”
勾牙虎叹了叹气,抬头望了望他俩,“倪队首,好意心领了,没事不要瞎掺和,走吧。”
“哎,勾爷说的是!”倪大俊腿也不软了,转身拽着方后来就走。
方后来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拉回来,“除了商队,还有我,我是平川人,都愿以身家性命给勾牙虎担保。”
倪大俊像被火烫了,蹦起来,“我可不.......
方后来伸手一点他肋下,
“嘶......倪大俊疼得立刻闭了口。
“给一个匪人担保?有趣!”校尉嗤笑一声,“但你们俩,不值这个价。”
方后来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刷地,抖开。
这是当初出发的时候,祁作翎签的,方便他在大邑境内走动的文书,证明他是祁家管事。
“以此为凭,证明中书省盖印的平川商会会首,大邑皇商祁家,也给勾牙虎作保。这总该行了吧?”
校尉接过去,看看有些吃惊了。
勾牙虎等人,与倪大俊更是在一旁发愣。
“兄弟,你骗哥哥好苦啊,原来你是会首祁家的人啊?”倪大俊又惊又喜。
校尉看了看,思忖片刻,把文书合起来,依旧断然拒绝,“即便如此,那也不行!
我们黑蛇重骑可不归兵部管。中书省承认的商会会首,在我黑蛇重骑这不管用。
你们退到一边去吧。”
他继续看向勾牙虎,
“不过,看他二人作保的份上,我刚才的话依然有效。
只要你们束手就擒,安安稳稳跟我回平川,查明此事真与你们无关,我定然向统领求情,放你们回来。”
方后来皱了皱眉头,想简单了!这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