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找青儿姑娘?
除非闯入城主府!
所以,青儿姑娘安全得很!
刚刚那话,其实倒是为了明性明台着想,免得他们被明心牵连。
方后来说完,心中倒是带着些失落!
只因如今青儿身份不能暴露人前,
不然,........
不然,我定要与青儿合谋,诱明心出手,
然后.......这北蝉寺又要给我送白花花的银子啦。
哎,真是可惜啊,白白放走一大笔银子。
周围的三人,当然不懂他的惆怅。
只是刚还融洽的场面,被略显突兀的话题打断,
气氛有些冷场,还带着几分微妙,几分尴尬。
大家一时沉默下来,各有心思。
林师伯想着,
若明心真去寻青姑娘晦气,倒也不必多担心。
听方后来说过,说珩山城里,青姑娘可是几句话便忽悠了刺客一条胳膊,
以青姑娘能让潘小作出手的背景,只要在城中,纵使明性功夫远高于青姑娘,只怕也是讨不到便宜的。
想着想着,他猛然醒了几分酒,
不好,大大不好!.......
若是明心贼秃寻青姑娘不成,不得把气全撒方后来身上?
方后来这身份,可镇不住那帮如狼似虎的和尚。
他心里有些急了,抬头看着面前两个过命交情的和尚,
故意说得很大声,很冒火,
“好啊,好啊!
我说你们,怎么张口一个大人,闭口一个大人,把方小友哄得不知天高地厚。
怕是就等着背后捅他刀子吧?”
明台莫名其妙,赶紧合十,“师伯,怎么会呢......
林师伯直接拿竹箸,将桌子敲得“邦邦”响,
“给我记住了,以后别再“大人”长,“大人”短地叫,
我还能不知道你们么?嘴巴叫得甜,心里实则不以为然。
区区一个小府卫,你们能放在眼里?”
林师伯捏着竹箸,指向方后来,其实,他一个个小小府卫,与你们无冤无仇,怎么会想要对付北蝉寺?
分明就是被潘总管裹挟着,身不由己!
但是,你们得回去,跟明心说清楚。
他若是执意敢动方小友,别怪我太清宗饶不过他。”
明台与明性瞠目,心道:
“会不会对方后来动手,尚且不谈。
单单就你一个劲说了几遍,他是个小府卫?
这对吗.......
林师伯的竹箸重重摔在桌子上,
“方小友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们手上了,
如果那明心要真敢动手,
你们两个出死力,也得拦着,
最不济,也要出来给他报个信。
不然,咱们几十年的交情,就算玩完了!”
“嗝......明性禅师见林师伯分明是急了眼,赶紧张口,却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那不可能......,绝......不可能!
方大人......嗝.....
如今这身份,嗝........明心师兄断不敢动他的。”
“你把舌头捋直了说话,我耳朵背。”林师伯依旧气呼呼,
“而且,刚说了嘛,别喊他大人,
他大个屁的人!
你们这么抬举他,弄得他如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为了一个小吏的位子,命都不要了,就是不肯离开平川城......
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帮秃驴脱不了干系........
林师伯这是真发火了?
要不,怎连咒方大人死的话,都说出来了?
明台与明性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倒底那里说错话了?没有吧。
林师伯刚刚说的每个字,我们都懂,但这连在一起的意思,我们还真不明白。
什么抬举?怎这么大官位,不该喊大人?
什么不要命了?他为啥不要命.......
再者说,他为啥又要离开平川?
不懂,实在不懂。
方后来赶紧拦着,心里害怕了,不能说话了,再说,破绽越多,麻烦大了。
“师伯啊,你喝多了,我运功为你醒醒酒。”
“不用,我没醉!”林师伯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喝酒的,还是生气的缘故,
他伸手指着明台,“你们是来平川做什么的?大家可都心知肚明.
你回去告诉明心,他敢动方小友一个手指头,
我决计要把你们北蝉寺在平川建庙筑寺的事,给弄黄了。
两位和尚听了也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无奈讪笑。
方后来越发吓着了,
建寺的事,我好不容易办的有些起步,
好师伯大人,可别给我添乱子。
林师伯瞪着眼,吹着胡子,不依不饶,
“你们回去告诉明心那个秃子,平川城就这么大,我们太清宗也要建观,你们北蝉寺也想建庙。
那行,看谁能占最好的位置,看谁能先办成这件事!”
方后来寻思着,必须得拦住他的话,于是赶紧给他满上一杯,“师伯,渴了吧,喝点.......
林师伯接过酒盅,嘴巴凑他耳边,小声道,“我没醉,你初入江湖,不知道人心险恶。
明心那个人,他嘴巴客气,手段狠毒,真有可能会对你不利!
我得先把这两个家伙,拉倒你这边。
不然明心抢先以首座身份压他们,他们也没办法不帮忙。
还有,等我们去了大邑,那还不羊入虎口,被他拿捏?”
谁去大邑啊,我都根本没答应你!方后来一脸无奈。
“你们猜,今日来此之前,我与宋濂还有一众师兄弟去哪里了?”
林师伯用挑事的眼神,瞅了瞅两位禅师。
这哪知道,明台明性自然是摇摇头。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去拜会了鸿胪寺代卿,方大人!”林师伯说得铿锵有力。
谁?哪个大人?
明心明性傻了,又看着方后来。
方后来也傻了,我怎么不知道?
“可惜.......,没见着。林师伯十分惋惜。
方后来嘴巴微撇,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见着鬼了。
我们这位林师伯可能不知道,他自己说话是带大喘气的。
“宋濂听人说,这鸿胪寺方大人,前日去你们北蝉寺,隐在学子们中间,与众人打成一团,十分和气。”
方后来微微点点头,和不和气没感觉到,但的确是打了。
“还听说,他这个人不像其他平川官员。
他对你们大邑北蝉寺,那是礼遇有加,那对我们太清宗,肯定更不会怠慢。
何况,我们还送了一枚,太上长老院子里的桃子,给城主大人,
这可与给孝端太后的贺寿礼,规制一模一样。”
明台明性有些吃惊,“那桃子配合太清法决,对普通人可调理气血,驻颜益寿,对武者可温润经脉,拓宽气海。
太上长老一向不许人碰桃子,连掌教大人一年都难得进去一回摘几个。
这次能取一枚,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方后来挠挠头,心道,那桃子吧,虽然听说有大补之功,但我吃了,没觉着哪里好,
只能说味道吧,不难吃而已。
“所以,这平川建观,还是建庙,你们猜,城主选哪个?”
只要北蝉寺肯给钱,那自然是建庙,方后来嘿嘿一笑。
毕竟桃子又不方便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