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黑瞎子的嘲讽,吴邪气的都要无语了,听听,听听,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张起灵指尖探进坑边的土层,几下便摸清了底下的结构,手指抓住木板,猛地发力,埋在土中的几块木板就被拔了出来,泥土哗啦啦顺着木板往下滚落。
坑底的沙土本就不稳,木板一抽,坑壁簌簌往下掉土,吴邪也感觉到自己开始往下滑落。
“啊,小哥救命”,吴邪赶紧呼救。
“别乱动,少挣扎”,他弯腰,再次探进坑内,找到吴邪的肩膀,准备将人从土坑里拉出来。
吴邪呼吸都放轻了,试图减少那么一内内重量,也算是他自己努力了。
接着,吴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铁钳给夹住了,然后就是一个旱地拔葱,他自由了。
黑瞎子拍着手哈哈大笑,什么叫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就是了。
张起灵松开手,吴邪脚下踩着沙土,踉跄着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劫后余生的失重感还没散去,他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平平无奇的戈壁,想起方才进来的目的。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语气带着急切,“小哥,你知道这里以前是一个疗养院吗”?
一旁的黑瞎子挑了挑眉,呦,这知道的还不少呢,“你怎么知道的”?
吴邪摆摆手,没接他的问话,追问道,“哎,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说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个院子,叫格尔木疗养院”。
张起灵静静望着这片土地,“是,格尔木疗养院”。
吴邪闻言,呼吸一滞,不是幻觉,刚才那座湮灭在眼前的疗养院,是真实存在过的。
“那你们,看见它消失了吗”,吴邪这会终于找到活人了,还是知道格尔木疗养院存在的活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黑瞎子走上前,“什么叫消失了”。
有人问,吴邪倒豆子一般把刚才对方经历都说了出来,“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有一座院子,门口挂着疗养院的牌子,但我手指触摸到牌子的时候,他就跟泡沫一样”。
“啪”,吴邪猛地加大了音量。
“啊”,跟着过来的司机老高吓的叫了一声,忍不住往张起灵身边凑了凑。
“破开,不见了,就跟海市蜃楼一样,画面消失后,就是这样了”。
“啧”,听完黑瞎子环视一圈,“哑巴,咱们真是白跑一趟了,这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啊”。
“行了,咱们也别在这墨迹了,先回去吧,另想法子”,说完,他就大步往前走,司机老高立马转身跑了,比黑瞎子还速度。
张起灵看了眼吴邪,也跟了上去。
“哎,你们去哪,等等我,等等我”,一见他们要走,吴邪自然也待不住,这地方邪门的很,他一个人害怕。
吴邪心里一急,顾不上拍干净身上的沙土,跌跌撞撞朝着越野车的方向跑,脚下到处都是碎石木块,没跑两步,脚下一绊,结结实实一个平地摔,沙尘扑了满脸。
“噗”,吴邪赶紧往外吐沙子。
车上,黑瞎子倚在副驾,右臂随意搭在车窗外面,侧头看向身侧的人,“哑巴,等不等”?
张起灵没有半分犹豫,沉声吐出一字,“走”。
黑小矮子随即抬眼,目光转向驾驶位的老高,“听到没,走,有人怜香惜玉了”。
老高闻言点头,但脚下的动作却很慢,车子慢悠悠起步。
“等等,等等”,吴邪扯着嗓子追在车后大喊。
老高车速本就不快,余光瞥见那道身影跟着跑,心里一喜,慢慢踩下刹车。
“怎么停了”,黑瞎子玩味地看向老高。
“这荒郊野岭没别的车,带上他一程吧”,老高开口道。
张起灵沉默着,这次没有在反对,黑瞎子也不开口做那个坏人。
吴邪看见车停下,悬着的心猛地一松,脚下加快了速度,冲到车边,一把拽开后座车门,一屁股坐进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角全是汗,脸上还沾着沙土。
他缓过一口气,转头看向右边的张起灵,“干嘛啊,为什么不等我,还是不是兄弟了,小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欺负我”?
张起灵依旧保持沉默,黑瞎子呲着大牙看笑话,司机老高完成了卧底任务,工资里又美滋滋的多了一笔。
越野车一路颠簸,等车轮碾着碎石驶入营地时,天边已经透出淡淡的晨光,连绵荒芜的荒山铺展在戈壁尽头,四下一片萧瑟。
吴邪下车打量着,忍不住开口发问,“这是哪儿啊,小哥,你怎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
他目光扫过营地内来回走动的人,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的装备上,那些装备,看着莫名眼熟。
帐篷中间的厚布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一道女人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吴邪瞳孔一缩,瞬间瞪圆了眼睛,是阿宁。
他猛地转头看向前排的张起灵,语气满是震惊,“小哥,你们又接了阿宁的活”。
黑瞎子打了个响指,“猜对了,但没奖励”。
“哑巴,瞎子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说着,黑瞎子贱飕飕地走了。
吴邪瞬间翻了白眼,什么叫二人世界,不会说话就闭嘴。
“阿宁老板,计划有变”,黑瞎子找上了阿宁。
“什么变化,东西呢”,阿宁问道。
黑瞎子双手一摊,“没找到,疗养院已经被夷为平地了,去哪找瓷盘去,所以我才说计划有变”。
阿宁眉毛微皱,转身看向老高,老高默默点头,他说的都对。
这就难办了,疗养院没了,那瓷盘去哪里找,阿宁没再多停留,旋即转身走向旁边另一顶帐篷,帆布被风刮得哗啦响。
帐内坐着一位年轻藏族小伙,还有一位正在摇着转经轮的藏族阿奶。
阿宁开门见山,“有没有其他线索,疗养院没了,瓷盘找不到了”。
年轻小伙立刻俯身,把这段话翻译成藏语,低声讲给身旁的阿奶。
那阿奶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大,枯瘦的手指攥紧身上的藏袍,用藏语反问,小伙子再转译出来,“我奶奶说,不可能,怎么可能消失,就在那里放着”?
“事实就是消失了,现在那里只是一片平地,还有没别的办法去塔木陀”,阿宁这人向来不内耗,此路不通,那就换条路走。
老阿奶还在怀疑人生,陈文锦就是这么交代的啊,计划变了吗,怎么没人通知她?!